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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回复的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敲定了时间地点。 “约好了,后天周日,沈教授正好在师大有个演讲,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服务员开始上菜,沈如鹤最先接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盅,而后双手敬上。 “多谢。” 于章凝笑着举杯,“你我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 沈如鹤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掩去几分不自在,抬手轻碰杯沿。 …… 到家已经九点左右,亮着的灯光有些晃眼。 沈如鹤躺倒在客厅沙发,家里安静的出奇,没有任何响声。 一个礼拜时间过去了,萧肃还真是倔,当真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 他揉了揉太阳穴,酒气堵在喉间,有些难受。 “咣~”水杯在茶几上碰出一声。 沈如鹤偏头,就见茶几上多了一杯温水,那后头还有一双修长的腿。 “你知道自己的伤势还没痊愈吗?” 萧肃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不知道该算平静还是冷清。 沈如鹤慢慢爬起来,靠着靠背仰头,咧嘴笑着,“一时高兴,忘记了。” “跟你那个同学?” “你怎么知道?”沈如鹤朝他招招手,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萧肃瞥了他一眼,走过去坐下,身上的香气直往他鼻孔里钻。 “后天跟我出去一趟,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萧肃说着慢慢往他腿边挪了挪,气息越来越浓,几乎快要把他淹没。 沈如鹤竖起手指,戳上他的额头,“一个教授,专门研究你们南梁的。” “等我明天睡醒了,要列一张问题,把你身上那些谜团解开,到时候你就能早点……” 说到最后,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浅浅,竟是睡着了。 萧肃看着面前垂落的手臂,抬手搭了上去,那人好像没有发觉。 他缓缓俯身,脑袋凑上手臂用力嗅嗅,是橙花香混着他身上的酒气。 “沈如鹤?” “唔……” “孤要控制不住了,怎么办?” 沈如鹤没有回答,翻了个身倒在了沙发缝里。 衬衣下摆被撩开,露出半截腰侧肌肤,长臂随意搭着,睡得毫无防备。 萧肃喉结滚动几次,终是没做什么,将衣服拉好,抱起送进了卧室。 周日一早,沈如鹤开车带着萧肃前往师大,在校门口和等待的于章凝汇合。 看到他也在,萧肃有些意外,“怎么还有他?” “人家介绍的教授,当然要一起去啊。”沈如鹤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萧肃看着上面的文字,不满地抿紧嘴。 两人一鬼走进报告厅,里面的演讲刚刚开始。 台上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身穿简单随意的夹克衫。 于章凝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沈教授相关的资料。” 资料上都是关于教授的个人研究,以及兴趣爱好。 沈如鹤接过,打开手机翻出一份文件,“我准备过了,不过还是多谢。” 萧肃坐在他身旁,目光从二人之间转到台上。 “我们为什么要研究历史人物? 因为历史就是人的历史。 所有的历史事件,都是人做出来的;所有的历史经验,都是人的经验;所有的历史教训,都是人的教训。 以南梁为例,首位太子萧肃,为何偏偏他就英年早逝呢? 后面还有这种意外发生过吗?没有了,因为他们的历史已经警示后人。” 萧肃的眼睛微微眯起,眸色淡漠,“就是他?” 沈如鹤抬手轻拍了下他的手臂,以示安抚,“沈教授研究南梁历史多年。” “孤知道了。” 半小时后,演讲正式结束。 沈教授步下讲台,从容地与几位工作人员握手致意。 台下,于章凝和沈如鹤并肩站着,安静等候他应酬完毕。 “沈老师,食堂已经备好餐食,要不现在过去?” 工作人员出声相邀。 沈教授笑着婉言推辞:“不必费心了,我还有两名学生要见。” 话音落下,目光便望向了台下二人。 对方见状不再多留:“那您忙,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再见。” 待旁人散去,沈教授径直走来,先朝于章凝挥了挥手。 “沈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还占用您休息时间。” 于章凝连忙递上饮用水。 “无妨。” 沈教授接过水,打趣道,“自打你调回市里,我这闲暇时间都少了。” 说话间,目光落在身侧的沈如鹤身上。 “这位就是我总跟您说起的沈如鹤。” 于章凝顺势侧身,将人让到身前,“他格外喜欢您的研究方向,早就想登门拜访了。” 沈如鹤微微欠身,主动伸手:“沈教授您好,我是沈如鹤,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我知道,老刘的得意门生。” 沈教授眼中笑意更浓,伸手与他相握。 一旁的于章凝适时开口:“老师,我订好了餐厅,咱们边吃边聊?” 沈教授笑着颔首:“好,走吧。” 萧肃隐在人流边缘,目光沉沉落在沈如鹤身上。 看着他从容应对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无声跟了上去。
第41章 无名墓 餐厅就在校园旁,中式装潢清幽,包厢隐蔽性很不错。 推门而入,身后门板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几人坐定,快速敲定菜式。 沈如鹤顺势执起茶壶,默默斟茶,“沈教授喝茶。” “好……”沈教授打量着他,按理说他们二人还算本家。 四杯茶倒完,沈如鹤重新落座。 对面的于章凝看了眼他手边的两个杯子,向他投来疑问的目光。 “我,我有点渴。”沈如鹤僵硬解释。 他就是顺手了……给萧肃也倒了一杯。 萧肃紧挨他坐着,伸出两指将茶盏触碰杯壁,“水不烫了,喝吧。” 沈如鹤暗暗瞪他一眼,真没眼力,看不出来是倒多了吗? “哈哈,小……”沈教授犹豫了下,叫他小沈好像有点不顺嘴。 “您叫我小鹤就行。” “嗯,小于跟我说你是有问题要问?” 沈如鹤忙从包里拿出自己提前备好的一沓文件,都是关于萧肃的历史记载。 “我最近在看萧肃的人物分析,刚刚也听到您的演讲,但是……” 沈教授打断他,“是不是觉得他的死很蹊跷?” “对!”沈如鹤声音干脆,“不是说他精通文武吗?按理说应该身体康健,怎么会一个风寒人就没了呢?” “这个问题,也是史学界一直争议的点。” 沈教授掏出手机,向他展示一张照片。 沈如鹤扶了扶眼镜,凑近细看,照片上是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满满的文字。 “去年十二月在太子陵博物馆六公里之外的地方,挖出了一座无名墓。 经过这几个月的挖掘,从里面发现了大批石碑,上面的内容也都与太子肃有关。” 听到这话,萧肃的反应极大,他当即飘到沈教授身后,也跟着看起来。 石碑上雕刻的文字很密集,像是为了压缩石碑数量。 太子肃晨起练武三时,习字不足一时,记。 午后闭门嬉耍,典籍置而不阅,记。 出游苑囿半日,习剑良久,诵经不过数行……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这些文字好熟悉,他似乎能根据文字想到当初的场景。 但也只有一瞬闪过,模糊不清。 大概是在世上漂荡太久,生前的一切都被新的记忆覆盖,渐渐地就什么都忘记了。 “这个石刻的字迹……”沈如鹤疑惑,怎么能这么丑? “哈哈哈!”沈教授爽朗大笑,“挖出来的那天,请我过去看了,我也觉得字迹很丑。” “这个墓里面是什么人啊?” “目前还不知道,初步推测很可能是太子肃身边的人,但诡异的是,墓里面没有尸首。” 沈如鹤闻声回头,向萧肃投去疑问眼神。 萧肃随之摇摇头,“孤不记得了,不过倒是觉得这些东西很眼熟。” “这样看,史书记载的太子肃,和真正的太子肃还是有些差距的。” 沈教授点评一句,“这几句记录也间接说明,太子肃身体是非常健康的。” “所以史书记录他染风寒而亡,就存在一定的疑点?” “嗯。”沈教授点点头,“现在墓还没挖完,希望后续能从里面挖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或许就能从里面了解到真正的太子肃,也能解开这个谜题。” 沈如鹤眼睫微微下垂,既然史书没了参考价值,那是不是说明,萧肃真的残忍嗜杀? 所以他无法轮回也是真的背负人命太多? 这不就无解了吗? “沈教授,您研究南梁历史多年,您觉得真实的萧肃,是一个残忍暴戾的储君吗?” 萧肃蹙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目光牢牢锁在沈如鹤身上,静静听着。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是这样的人?”沈教授不解。 世人对太子肃的了解,大多来自史料和历史事件,再如何虚假,史料也不会把黑的说成白的。 “因为,因为……” “因为孤曾想要杀了你取而代之?所以你先入为主?”萧肃替他回答。 沈如鹤点了下头,确实,他就是这样想的。 “历史上对太子肃的评价都是好评,甚至有网友预估过如果他没死,南梁不会那么快灭亡。 现在有新的文物出土,能更快理清太子肃身上的谜点。 但我觉得,他不会是这样一个人,毕竟百姓为他歌颂传下来的诗句是真的。” 沈教授打开浏览器搜索,搜出一首南梁时期流传的古谣。 清襟怀庶民,德润一方心。 家家衣食足,岁岁享晴阴。 南梁风日好,长念储君颜。 沈如鹤对这首古谣并不陌生,查阅史料时也曾见过。 彼时他只当是世人美化权贵的溢美之词,并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再看这些字句,心头不由泛起疑云。 若现在化作厉鬼的萧肃,跟真实的萧肃截然相反呢? 若暴戾杀戮并非全貌呢? 那萧肃滞留人世近千年,莫非是心中存有执念? 能是什么执念?死因有冤屈?死不瞑目?所以才迟迟不肯离去? 想到这里,沈如鹤暗暗点头,也只有这样的可能了。 他回眸望了萧肃一眼,二人目光相触,似乎都看懂了对方的深意。 于章凝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才打开门让服务员入内。 “老师,咱们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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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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