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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莎士比亚曾说,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一切都是好的。” 谢如皓:“……” 双双:“第四件!” “上次去【Meta】时,我家主人趁谢公子不注意,开启了‘穹准残骸观测项目’。” 谢如皓关心则乱:“穹准很危险,阿晴,你怎么能背着我行动?” 双双:“主人回来时携带127 TB研究资料,并生成一份实验报告——《论群体情绪是否能够形成自发噪声》。” 谢如皓面露愠色:“叶大学者,这件事,你从头到尾,可完全没向我报备?” 叶晴识时务,提纲挈领讲爆点:“预测整个文明的系统,忽然自发产生噪声,这件事……不有趣吗?” “最有趣的是,我尝试和它聊天,它对我说了一个字,‘滚’。” 谢如皓忍俊不禁,略带责备:“看来,你下次还打算瞒着我再去,对吧?” “不对。”叶晴站起身,牵过谢如皓:“下次诚邀你和我一起去。” 轮回和双双默默退开,因为狗粮真的太齁! 谢如皓顺着叶晴的手,轻轻一扯,被搂入叶晴怀中。 眼看弟弟还是那么反社会,谢如皓开诚布公:“你那个毁灭世界的小按钮,还在我手上,它是否还能对穹准的算法矩阵产生作用?” “嗯。”叶晴坦承:“命运始终保留着……重新开始的选项。” “就像我,依旧保持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也许有朝一日……” 谢如皓:“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好,”叶晴微笑:“期待下一次,你还有能力说服我。” 谢如皓胸有成竹:“这是我们的君子协定。” 相视一笑,二人共同望向窗外。 谢如皓:“宇宙……真浩瀚啊。” 叶晴:“因为,是所有生物共同存活的宇宙,不为特定的某个物种单独存在,也不属于某个既定答案。” 谢如皓:“那接下来呢?” 叶晴:“接下来?” 谢如皓:“我们的未来,在哪里?” 曾经,在算法帝国,未来轻而易举被预测和决定。 而现在,叶晴只需回答:“我不知道。” 谢如皓愣了愣,感慨道:“真是个奇妙的答案!” 叶晴笑:“嗯。” 谢如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而叶晴的手受邀轻覆,十指紧扣。 “不知道的话……就一起去探索吧。” 叶晴手握了握:“好。” 眼前,是寂寥的太空与孤独的星球。 未来无法预知。 好在他们拥有一整个宇宙。 全文完
第83章 后记:从1984到后2020 以下内容含部分剧透 —————— 1948年,乔治奥威尔写下小说《1984》。 自此,“老大哥”(Big Brother)成为无处不在的“监控”和集权的代名词。 2000年后, “老大哥”被数字化:“数字全景敞视”(Digital Panopticon)和“监控资本主义”(Surveillance Capitalism)概念应运而生。 简单解释,“全景敞视”(Panopticon),是英国社会改革家边沁设计的建筑物,旨在犯人看不到看守,但看守对犯人的行动一目了然。 后来,法国哲学家福柯把这一概念引申至现代国家的治理逻辑,用以解构如学校、医院等治理单位。 而在“数字全景敞视”的语境下,算法及它背后的科技巨头成为无形的“看守”,我们每一个普通用户,都成为“犯人”。 —————— 以上是简述本文创作理论与背景的分割线。 使用“噪声”和“算法”这两个概念。 一是想科普一下算法的机制和弊端。 二是感觉用这对二元概念去讨论我持续感兴趣的“确定性”与“不确定性”,很典型。 我以不同“星球”抽象化资本主义发展的不同阶段:工厂,平台,金融化,当然,它们往往交叠在一起。 小说中的最后一个星球“穹准”,是科学伦理的终极追问——即,何为AI/数字(机器人),何为人? 前人做出过许多有意思的想象与解答,进而我在这篇小说里继续追问: 当人类彻底变成数字生命,我们是否还能被称为人类? 基于此,我配置了两个“存在内在冲突”的主角。 谢如皓,一个莫名其妙赛博格化的有志青年,他有着非常坚定的“人类”的内核。 叶晴,一个很讨厌算法化但思维路径非常算法的有志青年,他厌恶赛博格和算法机制,但命运又让他拥抱赛博格、利用算法。 叶晴和谢如皓的人设……源于我的深度XP:反社会vs圣父。 他们相较其他几本主角执念更深。 该如何表达那种“执念”? 这就延伸到我看的一部电影《三更之回家》。 在此片中,曾志伟饰演的警察,误入一个看起来神秘兮兮的中年男子(黎明)的家。他发现黎明每天在给自己的尸体老婆洗漱清洁,像照顾生病的活人一样。 观众代入曾志伟,觉得黎明这哥们疯了。 但这片有意思在,到片尾,曾志伟终于恍然大悟黎明做的这些事并非全然没有根据。 看的时候,我被一种视角的局限启示。 我们普通人看他人,基于常识与事不关己——当他人在做脱离常识的事,我们第一反应,哦,他疯了。 这个故事的反转让我思考:也许疯子没有疯,他只是比我们更早地超越了常识,窥探到普通人的“盲点”,或具备凌驾于普通人的“视野”。 这本书当中,主角的很多“超纲”行为,我正是基于这样的一种视野去塑造。 回到这本小说,谢如皓就是那颗铜豌豆,叶晴以为遗忘是幸福的,谢如皓却执着于成为苦行僧式的圣父。 他救叶晴,逃离家族,站在结构对立面,制衡叶晴,以及,脑海守护关于叶晴的回忆,每一步都是他作为“人类”,拒绝“常识式必然”的执念。 相比之下,叶晴被命运推动,逐渐走向深渊。 但他的执念、他吸引谢如皓的,恰恰是“哪怕仅凭一口气也要挣扎着活下去”,是无法被命运践踏的顽抗,是不死不休、至死也不休。 这是叶晴身上最体现“人类”的特质,也是谢如皓可以唤回叶晴的根源。 在这个故事里,有几个我感觉很困难的点。 一个是“草根视角”。 我花了相当长的时间精力,去梳理和寻找属于普通人的轨迹:Gland的亲情线,丽塔的个人成长线,阿芒和渺渺的少年摸爬滚打线,还有叶晴和谢如皓的逃亡线,等等。 他们共同的特点是,柔弱的个体很难对抗庞大的系统,他们都失去宝贵的东西,置之死地而后生。 反抗的意义也得以被确立——“明知被压迫、明知螳臂当车”,依旧无畏无惧、无怨无悔。 其二,我不是很感冒“正邪二分”的结构主义宏大叙事。 相比于写坏人如何坏,我更想探讨的,是什么让个体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路径。 所以,这个故事如何结局,一直很困扰我。 正邪之争我不满意,哲学式悲剧的OE好像又很丧? 好在,写着写着我逐渐理顺—— 回答关于“自我”的终极命题——如何合理地构建这个世界的秩序,折射个体如何关照自我。 在不同人那里,有不同的答案。 在谢如皓的父辈那里,秩序需要强武装;在象征现代国家与金融化的罗氏那里,秩序需要信用体系挟制。在没有遇到谢如皓的叶晴那里,秩序是以暴制暴,以算法逻辑消灭算法。 而谢如皓,经历过“以一己之力扶大厦之将倾”的遗憾,更倾向于所谓“守护”,所谓“共存”。 共存……我太喜欢这个词。 这个故事里,有大量共存。 杀人放火的谢如皓最有菩萨心肠,看似置身事外的叶晴最执念强求,不谙世事的罗昱衡失堕也毫无标尺,草菅人命的谢崇庭同时草菅自己的命……以及,算法与噪声的共存。 在小说外,“噪声”的确是与算法共存的。 就像牛顿第一定律永远只活在“假设”中,因为力与摩擦力共存,这是一种混沌的、现实的、复杂的状态,这种状态让世界变得有趣。 在这个故事里,我还尝试探讨传承或者超越。 谢崇庭醉心技术无所不用其极,谢如皓却心怀天下。 叶慈舟慈悲为怀将噪声发扬光大,叶晴继承了同样的天赋和死志,却一度站在父亲的反面。 渺渺母亲的精神,通过一个手环代代相传。 谢如皓用于杀戮的武器双枪,传承到顾家兄弟那里,拥有了不那么深重的名字,也象征谢如皓从重如泰山的责任中解脱出来。 顾烈承袭了叶晴的编程技术……等等。 这种传承,在这个故事里,象征着时代的更迭。 时代洪流一味地朝前行进,个体的力量是微弱的。 但前人的局限性,总有后人接过火炬,面向更辽阔的原野,这种接续的力量超越了个体本身的渺小。 写《噪声计划》时格外难熬,这种难熬,表现在精力上极度疲惫和精神上极度亢奋。 在花费大量时间删改校对这本小说后,当我开启下本小说的囤稿,我惊觉我的生产力提高了好多。 我问我朋友,为何我会在如此冷僻的题材中顿悟了? 朋友:“因为你拼命吆喝的姿态,点燃了你的技能树。” 哈哈哈,我觉得好有道理。 无论如何,第三本长篇小说就这样完成了,完成到这种程度在现阶段我已满足。 感谢陪伴走过这本小说的小伙伴们。 在此也想特别鸣谢一下陪伴不止一本小说的小伙伴。 一段路已很珍贵,何况再三陪伴,张开一个大大熊抱! 希望这本带给所有读过的你们好磕的几个小时。 顺便诡计多端地安利一下下本: 《小镇新郎》 小腹黑大帅哥人夫1x精致利己毒舌苏0 编外:毒舌克星小孩姐宋丘耳 破镜重圆/追夫/养娃/职业/市井/甜宠/年下 颜霸前任携女投奔,真香追夫 基调很甜,搭配一些人情温暖的治愈故事。 那么,有缘下本再见啦! 参考文献: 学术类 Foucault, M. (1977). Discipline and punish: The birth of the prison (A. Sheridan, Trans.). Alan Lane. Fraser, N., & Jaeggi, R. (2018). Capitalism: A conversation in critical theory. Polity Press. Hainge, G. (2013). Noise matters: Towards an ontology of noise. Bloomsbury Academic. Krippner, G. R. (2012). Capitalizing on crisis: The political origins of the rise of financ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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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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