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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会的吧……”迟莺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过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他的眼睛圆圆的,看起来有一点迟钝,因为不太适应看不清楚人的五官的感觉,所以总要凑近了才能稍微得到一点安全感。而他所以为的靠近和安全感,多多少少带着几分旖旎。 【宝宝你是一个巨大的颜控。】 【不过精灵王的脸配我们小莺也算是勉强合格叭。】 【至今小莺也没有发现为什么每天早上为什么嘴巴总是酸酸的。】 【嗯大概就是……嗯,你继续我不插嘴吧。】 【这期是不是有点太隐晦了,我们小莺看起来真的懵懵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把小莺拱手让人的意思。】 弹幕依旧恶意揣测,却多多少少和真相差不离。 王确实打算把迟莺送到精灵王身边,想要得到精灵王的茎叶的确不容易。据他所知,这位距离登上王位后身边从来没有过其他人的精灵王以高度洁癖为由至今都没有精灵敢主动靠近,在看清楚迟莺长相的一瞬间,那位年轻的精灵王立刻坐直了身子,看迟莺的目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他们的时间很紧迫,如果再不快一些,迟莺就连灵魂都有可能会彻底消散。 迟莺垂下眼,为了保持平衡,他整个人几乎都挂在王的身上。手背突然碰到了什么不太光滑的东西,很粗糙,介于软和硬之间,那触感…… 凉凉的,一瞬间激起迟莺整个后背都是凉的。 那触感诡异得过分,迟莺的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念头。 像鳞片。 不过很快,这个陡然升出来的念头就被王打断,将迟莺从他的身上放下去,为迟莺拉好被子,每一个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地掖好被子。 躺在迟莺身边,身上的触感也是凉的。 昏暗之中,只有灯火的烛光摇曳。 窗外的雨声被拉得绵密细长,潮湿闷重,彼此之间只能嗅到彼此身上的味道。温暖柔靡的香气充盈着王的鼻腔,在这个潮湿雨夜,他将迟莺紧紧拥抱在一起。 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距离。 迟莺断断续续地道,“哥哥,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被搂抱得太近了。 迟莺的眼帘不断在震颤,像是蝴蝶振翅欲飞的翅膀,扑下来则像是低垂的流苏。透过微弱的光线,在某些角度下,迟莺感觉面前的青年变得有点陌生,迟莺的嘴比较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怪异的感觉,反正和刚进入副本时见到的感觉并不一样。 如果说起初见到王的时候,是温柔而强大。 现在的他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取代了一样。 为了确定自己的看法,迟莺支起来自己的身体,稠艳清丽的小脸挨得很近,王笑着打量迟莺:“想听故事吗?” 迟莺点点头:“要啊,讲什么故事?” 王的眼瞳一直以来都是肖似天空湖泊的颜色,但刚刚的一瞬间,迟莺捕捉到了他的眼瞳几乎都要变成了竖瞳,危险而妖异。 “很久之前,有一个傲慢的王子,他做什么事情都很容易,继承顺位很靠前,王位触手可得。” “但他很孤独,因为傲慢,对其他人瞧不上眼,因此一直都是孑然一身,但他总是以温和的面孔示人,假以时日,这张面孔就真的深入人心。他得到了民心,得到了支持,并且做出了不菲的功绩。” “可自始至终,他的身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直到,他亲自斩杀了恶龙,并且带着恶龙的珠宝归来,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认为王是杀了恶龙的英雄。” 低沉温柔的嗓子讲述故事不徐不疾,完全是一场视听盛宴,可惜这种嗓音反而因为压低了嗓音的效果,催眠的效果更大一些,迟莺昏昏欲睡地耷下眼皮,朦朦胧胧之际,他感觉这是不是在讲王自己的故事。 他想了解更多的,只是“他只是个npc”的念头出来,也有些撑不住困倦,昏昏沉沉地阖着眼皮。 “小莺总是记不得什么人……连我也只是个无恶不作的窃取者。”借着烛光,王可以仔细地观摩着迟莺的相貌,相处的时日不长,他已经能够将迟莺的面容完全描绘,修长冷白的手指描摹着迟莺秀美柔和的面部线条,天真又可怜。 总是引起争端祸患却一无所知,就这样活在他亲手打造的乌托邦中。 直到红颜枯骨,彻底消弭。 陌生的气息将迟莺完全包裹。 迟莺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的嘴巴似乎被人撬开了。 不安分的手抬起他的脸颊,捏着他的腮肉,又仿佛在端详着他的脸,最终……撬开他的唇齿。 【对了,就是这样。】 【对的对的,把手指塞到迟莺的嘴巴里,然后让迟莺翻白眼。】 【不对不对,我靠画面怎么变成马赛克了。】 【(大哭)(大哭)求求某个尖尖耳朵的,让俺们也赛博入入小莺吧。】 【活像个无能的丈夫。】 直播间一般情况下24小时播放,且尺度大到难以想象。血腥杀戮更是刺激直播间观众们的毒药,能取悦到牠们,玩家们的自相残杀和npc对玩家们单方面的杀戮才是他们最大兴趣。 直播间仅对玩家开放,没有人关心npc的日常会怎么样,迟莺是一个例外。 会事无巨细地播放迟莺的一切,起初还很正常,直到后来连接吻都要打马。 就在刚刚,直播间的画面再一次被糊满了马赛克,瞬间激起直播间观众的强烈不满。到底有什么东西是牠们不能看的,而且……除了脸蛋以外,身子以下全部被打了马。 可即便是这样,直播间的观众数量也并没有减少。 隐约抱着期待,马赛克能不能自己掉。 但很显然,一直到结束,直播间始终处于重度打马的状态。 从颠簸的手腕能看出来情况并不对劲,然而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只能通过不断的晃动来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迟莺捏了捏酸酸的脖子,愈发狐疑,怎么感觉全身上下都快要散架了。 有人趁他睡觉打了他吗? 王对迟莺白玉一般的皮肤上浮现出的痕迹视若无睹,他在替迟莺换衣服的空挡,将迟莺的腿分开了一点,“找到了。” 精灵王的…… “感觉有人打我。”迟莺忿忿不平地对0129抱怨,手臂都沉重地抬不起来了,但是他不敢对其他人说,就只能对0129小发雷霆,“腿也酸,脖子也是,还有手……” 【身上有不酸的地方吗?】 迟莺一顿:“都有。” 0129还是给了一个回答:【落枕了。】 “我还有人趁着我睡觉把我打晕了,哪里都酸酸的。”昨晚……迟莺记得,似乎是在讲故事,然后他就睡过去了。 迟莺踮起脚尖,看向镜子,捏了捏脸颊。 “我昨天,好像摸到了类似于鳞片的东西。”迟莺又想到了什么道,那种不能触感像是在摸蛇,但是和蛇以及人鱼的尾巴触感都不一样了。 很粗糙,而且很冰凉,鳞片还要更大一点。 他不确定是不是幻觉,努力在细嫩的脸颊肉上齐掐了一把。 迟莺捂着被掐的部分:“唔,好疼,不是幻觉。” 他喃喃自语道:“我好像还看到了他眼睛中一闪而过的竖瞳。” 隐约之中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只是,迟莺又想不通哪里不对,不管怎么样,王对他都很好,不应该随便怀疑人的,迟莺想。
第104章 纯白之海25 被灌注在容器中的液体呈现出类于磨碎的珍珠粉的色泽, 陈列在骷髅手形状支架上的卵被斑斓的光线映照下,宛如一颗精美的玉雕。 连女巫自己都讶异于……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高傲的精灵王常年并不见人,甚至很多重要的场合都不会出席, 却只是因为一张似是而非的邀请函千里迢迢赶过来, 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但……最难得到的却是恶龙的心头血和逆鳞…… 最后一头恶龙也被屠龙勇士挥剑斩于剑下, 相当于世界上已经没有龙的痕迹出现。 眼睁睁看着胆小怯懦的公主殿下就此消失, 是他如今如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女巫修长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攥着,权杖,单手撑着下巴,脱去巨大兜帽下的那张脸居然是跟精灵也平分秋色的妖异俊美。 耳边忽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面前的一切在他挥袖时便消失殆尽。 脚步声的距离其实还算远, 迟莺正踩着小皮鞋, 脚步声犹化为实质, 裙摆点缀的铃铛也在伴随着他行走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昏暗长廊中负责打扫的女佣是感知不到迟莺存在的,唯有灵力值稍微高一些的人才会感知到迟莺的存在, 所以……她大力而机械挥着扫帚的动作微微停下, 摸了摸脖颈, 感觉一股凉意从她的身体中经过。 等朝着前后左右都视线都逡巡了一个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大概只是错觉而已。 等女巫走出房门时, 迟莺习惯性走路不看路也便直直栽进对方的怀中,浓黑的眼珠努力聚焦着视线,想要分辨出来人是谁, 圆润的杏眼凝聚起来些许雾色, 被冰凉的手指揉了揉唇肉。 湿粉柔嫩的唇肉被男人凉森森的指腹压着,微微并拢了手指, 捏得迟莺忍不住蹙眉。 “哥哥?”是疑问的语气。 好吧……还是没有办法和系统设定的缺陷进行对抗。 看着迟莺脸上困惑的表情,女巫感觉自己的内心正在不受控制地升腾起窃喜或者说, 侥幸的念头。 哪怕是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但因为脸盲的原因,还是没有办法分辨出来和其他人的区别。 桎梏在身边也仅仅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拴着而已,至于谁才是关系之中的上位者,还未曾可知。他只知道,如果王因为某些原因去世,迟莺未必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来寻找复活的办法。 恰恰相反……这样脆弱又可怜的蝴蝶,会不会由于失去庇护,而引来大量不该有的觊觎。 可相对的,迟莺也不会记得任何人。 女巫回想着那个男人的神情语气,模仿着他:“怎么了?” 迟莺反手握着女巫的手腕,常年不见光的皮肤有种妖异病态的苍白,他没有搭理女巫,而是想要确定自己不小心戳碰到的是否是鳞片。 那种触感凉凉的。 的确是鳞片的触感。 他想要再确定一下。 那条手臂虽然久不见日光,黛色的血管覆在一层薄薄的皮肉下透着病态的感觉,但很显然,上面并没有迟莺所以为的鳞片,他爬开袖口的动作实在是太娴熟了,娴熟到根本就没有给人准备的机会。 女巫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觉得……迟莺垂下眼认认真真的样子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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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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