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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规更像是某种权力的具象,被围困在这个学校,一方面被限制压迫,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向往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权。他眼中逐渐漫上来渴望,带着荤意享受着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 修长指节在迟莺面前的桌子上轻轻敲了敲,只那么大的一片桌子,兰濯江亲昵地靠过来。浅灰色的眼眸注视着迟莺,有一点挤,不管怎么摆放都会有点拥挤,“你的公信力不够强哎,现在随便是谁都敢对你说下流话了。” 之前的震慑力因为审判日排名的公开,下降得厉害,这些从审判中活下来的,综合实力不差,无论是学习还是其他,都算得上上乘水平。 “你要报复回去吗?”他很专注,执着地又问了一句,“你要报复回去吗?” 音量不大,只在两个人之间传播,鼻息交融,迟莺受气包模样,弱着声音,“我不知道要怎么报复。” 类似的话太多了,听得太多习以为常,生不出来报复的心思,只能竭力无视,似乎不管是谁,看到乖乖纯纯的模样,总是忍不住想得更多。 “你耳朵附过来,我就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迟莺凑了过去,少年音色满是含混的气音,有点痒,小巧雪白的耳朵被鼻息喷洒,染成一片绯红,按耐下揉捏耳垂的念头,迟莺的大半部分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耳朵上。 “其实很简单哎,但是你好像从来没有往这方向想过。” “你就站在他面前,什么都不做,问他要不要跟你交往。他同意的话,就完蛋。” 近在咫尺的眼睛里似乎藏匿着璀璨星海,听清楚内容后,狐疑又认真地看着他,但看不见什么,反而让人有点想迫切做点什么。比如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吻上去,唇珠都不放过,咬得湿淋淋,看他因为绵密的痒和痛意崩溃哭出来。 眸色转为晦暗,看着迟莺站起来,往男生出声的方向走。 应该是信了……天真得过分,不管说什么,都会选择信任。 这边的动静太过明显,说实话,初出茅庐的转校生居然两个榜都是第一,嫉妒、羡慕、憎恨的眼神明目张胆凝聚在这边,跟迟莺近距离接触更是将这种不满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攀上了巅峰。 缭乱的风扇扇叶一直在转,站在寸头男生们面前时,迟莺不太确定兰濯江所说的报复时什么意思。 只打了个照面,他身上那股甜味就直勾勾往鼻子里钻,再一抬头,正看到迟莺已经在他面前,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这种微妙的视线参差刺激得少年面红耳赤,不久前才说过迟莺的下流话,而现在,被调侃的正主就站在眼前。 关系也不太对劲,应该是以前,有过交集,但都是一面之缘,他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迟莺则是叱咤风云的坏种,很不好惹那种。 掉落的排名拉回了他的念头。 迟莺站在他面前酝酿了下要说出口话的语气,声音不大,“要不要跟我交往。” 有点生硬不太熟练,实际上这种话哪怕是开玩笑,也从来没对谁说过。 刚才还很嚣张的寸头下意识询问,“什么?” “要不要跟我交往。”细嫩的指腹被揉成浅粉色,迟莺绞着手指一边不确定地再次重复了一边。 像是繁花星云编织而成的梦境,有些难以置信,错愕、不解、惊喜……复杂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没有任何迟疑,他涨红脸点了点头。 一刹那,身体裂开。 软绵绵地倒在了椅子上。 不太明显的血腥味钻入鼻翼,原本细微的讨论声戛然而止。迟莺只听到什么倒下的声音,微微颦眉,他用意识叫出来系统:“0129,怎么了?” 【死了。】 “啊?”迟莺没太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提出交往的那个人死了。】 呆板的电子机械音讲述得更明白了些,害怕娇气包宿主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又认真地解释,【校规。】 写得很明白。 迟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位置上的,十分钟的下课时间都没有结束,太快了,发生的一瞬间好像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你说的报复是借助校规杀人吗?” “不然就任人欺负吗?你没看到其他人看你的眼神吗?想强.奸你,不报复回去就只能成为众人玩物。利用规则解决掉麻烦没什么的,要是在别人杀你,和你解决别人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会怎么抉择?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淡粉的嘴唇被咬出淡白的痕迹,兰濯江的质问像是利刃,一寸又一寸地割入迟莺的肤肉,他揉了揉迟莺,“别咬,咬我手。” “要是我和哥哥很一般呢,不靠前呢,你呢,被规则生杀予夺?听之任之。” 一点点冷下来的嗓音几乎和兰濯池的声线一样。 “不是的,我没有听之任之。” “规则本来就是服务于人,要么利用,要么被利用,只能如此。” “没有别的出路吗?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互不干涉不好吗?” “可是它好像想把你们都宰掉,抉择必不可少,虽然,你的死可能是另外一种,不过还是有些自保能力好一些。你好像天真得过分。” 乌浓眼帘敛下,迟莺思考着兰濯江的话,很多次都差一点点跟危险照面,因为种种原因有惊无险。利用校规第一条杀人,之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思考过,迟莺摊开手心,白白净净,连血污都不曾沾染,用了一句话就轰然消散。 兰濯江探着身子跟其他人攀谈起来,他见谁都是三分笑意,眼梢唇角都满是少年意气,想问出什么很容易,他很自来熟地道:“我们转校过来前,他们一般增加什么校规? 剩余不多的人看着迟莺,才慢吞吞地说:“听从谁谁的话这种。” “只不过常年霸榜还是迟莺多一些,剩下的好学生没有很稳定的,大部分都会死在笔仙手中。” “那迟莺呢?” “不搞啊。无论如何都是绝对不能惹的存在,立不立校规都没用吧。” “审判日过后就可以增添或者修改校规吗?” 兰濯江说着,仰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校规,稀疏的几条,完全没有震慑力。 “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就可以,要立吗?” 深深看了一眼迟莺,兰濯江靠着桌子,修长细瘦的手指点了点嘴唇,自言自语地说,“不确定要什么,很难选出完全有利的部分。” 他面对着迟莺的桌子,微微俯下身子,帅脸靠近迟莺:“我有点想选择刚刚那人的想法了,感觉挺不错的。” “就是提议让你绝对服从的那一条,让你当我跟哥哥的小星奴,只能张开腿听我们的话,否则就不停怀孕。” “不过,那样没意思,看到你哭我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迟莺的眼睛睁圆了,他还没遇过兰濯江这样的,踩着底线一点点深入,反复试探,他双手托着下巴,“你就把机会让给我啊,既然不知道怎么设定,干脆机会给我。” “那你打算怎么设立,我感觉会大赦天下,取消审判日这种。” 兰濯江说得其实不太像开玩笑,迟莺现在的身体真的有孕育能力,他晃了晃脑袋,“不是的,要是我的话,一定让你闭嘴,再也不能说话。” “哦,那新的校规就设定为,无条件保持迟莺,受伤的话,就十万倍的返还给加害者。”兰濯江认真地念。 ==作者有话说:== 6000没了, 只写了三千多 第一个副本收尾阶段 收得卡卡的。 都去看我隔壁的小短篇,可好看了真的
第35章 善德中学32 之前就知道校规是随时变化的。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 四周悬挂的校规缓慢出现崭新的一条,少年高高在上,仿佛戴着无形的冠冕, 言出法随。 听上去有些无理的校规, 从哪里看都不太正经, 偏偏一点点落了下来。 他很认真, 哪怕眼睛中带着尚未消灭的笑容,也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是可以的。 校规本身就是特权,在此之前,更加过分的校规都有,绝大部分是有利于自身, 被欺凌然后再欺凌别人, 形成恶性循环, 高升学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校规成立的瞬间, 迟莺隐约感受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像是无形的力量, 将他呵护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第一次见面,如果他现在有玩家身份, 并且有了设立校规的机会,一定会把生存的机会留给自己。只要能平安顺遂完成生存目标,其他人都伤害不了, 绝不会把机会留给其他人。 可是, 真的会有人这样无私吗? 迟莺有些迷茫,身边每个人对他的好、对他的关注、对他的喜欢或者爱意, 都来源于有所求。为什么希望跟他发生些什么,亲吻他或更多, 而不仅仅是凭空而来的爱。 校规说完后,兰濯江扬起嘴唇笑了一下:“现在你安全了,就算我现在说要把弄得你流口水,把你干怀孕,同样会被校规抹杀,不过这样也好,总不会再有不眨眼的人来招惹你。你安全了。” 【弟弟真的很会,今晚奖励你给老婆洗内裤。】 【顶着帅脸说下流话真的蛮刺激的,但是不要总是流露出来你好像懂什么的表情,你真的不知道接吻什么感觉吗?】 弹幕七嘴八舌,礼物送的很多,迟莺现在直播间的人气超级高,就连排行榜上那些头部的玩家也比不过,漫天飞舞的特效流光溢彩,迟莺没太注意弹幕上在说什么,实际上他本身懂的也不是很多,不总是能跟得上他们的话题。 兰濯江偏着线条流畅的侧脸,有些冷峻,但骨相特别优越,一本正经说完后,对兰濯池说:“我记得哥你不是也有修改或者增加一条的权利吗?你要不要也设置一下。” 敏锐的察觉到徘徊在身上的视线,仿佛是君主在逡巡自己的王土,像是被深海中可怕的生物盯上了。 迟莺无意识地含咬着柔软粉红的唇肉,鲜艳粉色的舌头将嘴巴渡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色。雪白的耳根莫名其妙的热。 虽然一直被夸漂亮,但迟莺并不是多么自信的人,相反,他有点自卑怯懦,不会自恋到认为所有人都会为他神魂颠倒,眼睛微微睁大了,摇摇头:“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那个……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 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转着笔,动作格外娴熟,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兰濯池对兰濯江设定校规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从头到尾都冷静得过分,被亲吻过太多次,嘴巴都要被亲烂的迟莺也不太懂兰濯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隐约有些惊讶,感觉这对双胞胎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浪费了一个校规名额,却是为了帮助别人。 那可是迟莺……就算有其他念头,也应该慎重考虑一番。或许是垂头丧气太过明显,兰濯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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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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