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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校务处。”眉眼清冷的少年神色冷峻,跟兰濯江截然相反的气质,他干脆利落地伸出食指,按在玻璃窗上,是在教室的另一边,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指腹按压的地方,出现类似于蜘蛛网状的皲裂,很快,破碎成无数片。 为了方便高三的学习,楼层并不高,反应能力比较快的,没有犹豫跳了下来。 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校务处,办公室的大门紧紧闭着,仍旧被暴力踹开。 上一次来,校务处的装潢还算正常,这次来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蓝色窗帘更替为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绘制的符箓,明黄色的布,符箓的纹路很协议。 办公桌上杂七杂八堆满了贡品,新鲜的水果,还有一些生肉。摆放在正中央的香炉中插着三根线香,正在飞快的燃烧。 穿着整齐的男人两鬓斑白,惊慌失措地看着不速之客:“你们怎么还活着?” 他瘫倒在办公椅上,惊骇地盯着两个少年。 来之前特意被嘱咐过,是绝对不能够招惹的存在,恐惧又惊慌,忍不住期望他们就死在审判日中。反正……不管是谁都要遵从校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以为富家子弟都是纨绔,成绩根本不会有多好,结果却出乎意料。 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有理会他,直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办公室的面积就那么大。很快,三个黑色的陶瓷罐子,被找了出来。 “有点粗糙。”兰濯江说了句,拿着罐子看了起来里很粗糙的做工,用符箓封了起来,有点沉甸甸的。 罐子被找出来的一瞬间,男人更加慌张,额头上遍布着冷汗,他猛一下站了起来:“不要碰上面的东西。” “这是我的东西,没有人教过你们礼节吗?” 他哭丧着脸想摆出一副学校领导的威严,这一招屡试不爽,在这个学校之中,他就是绝对的权力。 “礼节?” “你是说这个吗?”兰濯江笑嘻嘻地撕开了罐子上面的黄色符箓,“可惜我不知道什么是礼节。” 兰濯池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手中的两个罐子,也同样被揭开了。 光线昏暗的房间中,陶瓷罐子里面是黑漆漆的一团,兰濯江皱了皱眉,夸张地扇了扇风:“这里面好像是一个婴儿,你是不是有病,把婴儿封在罐子里。” 男人早就失去了风度,他唇色苍白,整张脸失去了血色,佝偻着身子发出指令:“杀掉他们。” 这几天喂了不少血,正是她们力量最鼎盛的时候,如果有符箓,那就战无不胜。 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处置这些高高在上的少爷们,挖开他们的皮,把他们的血放干净,怎么痛苦怎么来。 等了十几秒,无事发生。 微微露出一点的黑色头发,像是在畏惧着什么存在,连冒头都不敢。 兰濯池:“里面是你杀掉的妻子和老师?” “哦。” 他微微轻身,手中蓦然多出来一个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打火机,窜出来淡黄色的火焰。 贴得很近,失去体面的男人生了能够感受到逐渐升腾的热度。 修长冷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金属打火机,火焰消失然后再次出现,反反复复,很赏心悦目的一个动作,对于当事人来说,无异于漫长的精神折磨,火焰几乎黏在他的脸颊上,像是要烧死他一样。 不过很快,连这种精神折磨也没有了。
第38章 善德中学35 逐渐升腾的火焰点燃他的发丝, 火焰灼烧头发的味道并不好闻,焦糊的味道结结实实灌满他的鼻腔,意识清楚知道自己被火烧, 浑身上下却没有反抗的力气。 脸上惊恐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火焰窜升的速度很快, 从头发迅速蔓延, 火焰是普通的火焰,但因为操控的人的原因,消灭不掉,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尖叫声哀嚎声嘶吼声痛苦地绵延不休,余光中剩下最后的一幕是逐渐模糊虚化的少年, 居高临下、神色潮弄又冰冷。 火焰持续性燃烧, 西装、五官、发丝……最后只剩下一具高度碳化的尸体。 “好像有点草率。” “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兰濯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的视力很好,很清楚地看到陶瓷罐子里有泡在药水中的婴儿、一团骨灰还有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环视一周, 到处摆放着供奉的用具。先前来过一次, 柜子里都是普通的文件, 这一次翻出来不少新的东西,漆黑的柜子里面, 塞满了线香,崭新的金箔纸,以及叠了一大部分的元宝。 不用多想就知道现在校园中大概一片混乱, 可能已经死完了, 但可能也有幸存者。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先说一句话,带着陶瓷罐子离开。 本该是阳光正盛的午后, 校园中却没有任何日光,黑沉沉的天气, 显得格外压抑,和预想之中完全一样,到处都在发生暴乱,比较灵活的,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拖着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往外跑。 进入校园到现在,从来没有在学校周围观看过,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人群,往校门口的方向涌去。 善德中学的占地面积的确很大,一直到了学校的大门,入目皆是浓浓的黑雾。没有天和地的分界感,只有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浓雾,为了防止学生会逃离学院,四面八方的铁栅栏上靠墙一侧种植着翠绿的荆棘,牢牢攀附着往上,尖尖的藤蔓布成铺天盖地的网,看上去很危险,只要爬上去,就会能会受伤。 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学生无视荆棘藤蔓往栅栏上爬,哪怕……学校外面和学校里面形成泾渭分明的分界线,浓浓的黑雾当中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清楚,也阻拦不了这些学生想想要逃离。 那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一双双没有茧子、养尊处优的手,在逃离的过程中被长长的尖刺刺入皮肉,鲜血淋漓,稍微一失足,就会坠入荆棘海中,生死不论。率先爬上栅栏顶端的人,双手皮肉被刺得烂透,迷惘绝望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狂喜。 他奋不顾身地伸开双臂,站了起来,坠入无边无际的浓雾。 随即,铁栅栏上,带着血肉的碎屑被盘桓的植物吞噬干净。 哪怕无论如何选择都没有生机,可还是有许许多多的学生前赴后继,死在黑雾中,或者……死在荆棘中。 * “好涨。” 肚子很重,稍微动一下都能感受到水的存在。细骨伶仃的纤瘦手腕上勒出来红痕,迟莺瓷白的小脸有点哭过的痕迹,时间和空间都被完全控制,平静能够压死人。 他在睡眠和跟孟长欢交涉中度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无意识小声呢喃。 大脑和四肢有点都很酸胀,迟莺眼睛也有点涩,跪坐在水球中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它呢?” 【不在。】 肚子里被灌了满满当当的水,似乎有什么格外特殊的爱好,先前在空间中窥伺,现在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迟莺漂亮的脸蛋一皱,眼睛里有些茫然:“不在吗?” 大概有什么KPI要完成,细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有些不明白,事情到底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走向……明明最开始给予的剧本是扮演无恶不作的恶棍,到现在不仅要被玩家欺负,还要被同为npc的人人鬼鬼欺负。 “他们呢?” “外面是什么情况啊,他们还有活着吗?” 校规的保护范围有限,好像还没有办法限制孟长欢,毫无攻击力的人类面对鬼怪的力量,完全没有制衡的能力,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腹中挤压着水的感觉不太舒服,哪怕0129提醒现在孟长欢不在,迟莺还是没办法放松警惕。 【活着,很乱。】 0129不带有人类语气情感起伏的电子合成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只是,每一个玩家的系统,都不会把玩家看成一个单独的个体,太娇气所以系统也愿意开很多先例。 是真的很乱。 像迟莺这样体力又差,反应又不怎么快,长得格外漂亮的小男生,应该不能够从危机中成功逃脱,会被包围起来,连一丁点血肉都剩不下。 但是它还是选择没有告诉迟莺具体是什么样子,身为系统,敏锐地感觉到那这双胞胎并不像平常的玩家,他们身上的气息跟游戏有点相似。 小漂亮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 从被拉入镜子到现在,被强迫着表演了无数次。好像不管是谁,在迟莺面前总是会高高在上,以很高的姿态出现,然后再卑微地恳求。 年纪轻轻就死去的鬼怪,以一种卑微的姿态,跪在迟莺面前,逼迫他用在其他人的方式,将那些无恶不作的行径,再次用在他身上。 死过一次,似乎也没有改变什么,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获得了超自然的力量,拥有操纵一方领域的能力,但是仍旧被困在囹圄中,受限很多。 看似低入尘埃的那位,实际上才居高临下。 看似高高在上,却有一根看不见的狗绳牢牢被拴在另一个人手里。 没有办法看到具体发生什么,弹幕中只能望见一片被打了马赛克的粉红,和过度的白,顿时哀嚎连连。 【心满意足擦嘴。】 【不得不说,老婆脚脚踩在他脸上的时候简直女王炸了。】 【我有一个朋友想看看亿点点细节。】 【所以全员死亡的结局没有改变,只不过,从校园恐怖剧本变成了海棠剧本(狗头)】 两个截然相反的词,让迟莺好看的眉头舒展又忍不住整颗心提了起来,很乱……吗?他尝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如果审判日当天,是死去的老师对不那么优秀的学生进行疯狂杀戮,而审判日前一天是学生内部间的自相残杀,按照常规走向……很大几率是,死掉的、已经变成鬼的学生,再次屠杀幸存的一部分学生吗? 看似平静诡异的校园,很高的重本率之下,隐匿着种种杀机。 他感觉自己隐隐约约猜到了真相,孟长欢可以操控教学楼附近的区域,除了教务处是不能踏足的领域,在剩下的地方简直无所不能。晚上可能会是笔仙专场,哪怕侥幸躲过了白天,晚上按照规定。不得不准时回到宿舍休息,也逃不开谢沉的新一轮折磨。 迟莺很小声的跟系统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乌色杏眼里满是忧虑不安。 共情力很强,哪怕挥刀不是朝向自己,也会有通感的共情。 不得不说,0129对迟莺多了解还是有一点偏差,有点茫然的表情和智力值很容易先入为主地认为迟莺属于脑袋空空的漂亮笨蛋,实际上,迟莺虽然反应很慢,偶尔还是会有一点自己的思考,只不过这种反应时间,完全不足够在逃生游戏中安安稳稳的活下来。 涉及到权限问题,即便迟莺猜到了什么,0129也不能直接告诉他,只好不出声,不赞同也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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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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