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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莺神情不自然地捏了一下背着的背带,其实还算好看,被谢春繁瞧见了,又想起来什么:“哦,你那个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他也没安好心,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香饽饽,昨天晚上又抓着你的小衣服弄得湿漉漉的。” 【金毛哥你有点嘴碎了金毛哥,我看小莺现在可能真的有点烦他了,hhhh。】 【昨天晚上的直播我都没来得及看,小金毛怎么知道他哥搞小莺的,谁家正经好人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能发现这个啊。】 【其他人想不想把小莺按在玉米地这样那样我不清楚,但是金毛你小子肯定是想的,我懂,这个在带颜色的网站里能分类到户外。】 【金毛快嫉妒疯了吧,提了好几次,都着重腔调小吊带。】 小河另一端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迟莺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只好敷衍地点了点头。 天色依旧艳阳高照,谢春繁蹲下来,掬了一捧水,随意闲适地喝了一大口。 迟莺想起来不久前他才说过的话,紧张地看着他,水源是流动的,很明显是活水,知道谢春繁口中喝他的洗澡水是在胡扯,可说不定游戏中会不太一样。 “我在喝水,你在脸红什么?” 明媚温暖的日光落在奔腾不息的小河上,浮光碎金,耀眼夺目,谢春繁大半个身体都沐浴在光芒下,唇角、脸部的线条,被细化得模糊。 * 照例除完杂草,将上下两层的院子打扫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任何物品摆放得整齐有序,涂骄腰上系着围裙,不厌其烦地擦拭着迟莺房间中的柜子,漆黑的柜子泛着湿润的光泽。 捡起来迟莺的衣物到院子里洗。 平日里,小莺就坐在小板凳上,一句话都不说,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做杂事。 但今天没有,涂骄抿着唇,阴沉着脸,搓衣服的力道很重,自从那些旅游的人来了以后,原本十分听话的小莺有些不太乖,总是想要从他身边离开,不想待在家里,眷恋门外的世界,那些人拿出来的东西吸引了小莺的视线,蛊惑小莺跟他们一起走。 想要让小莺脱离他的怀抱。 倘若不是身上薄得有些透的背心,涂骄的脸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乡下汉子,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痛苦和暗色。 旅行队的人自行负责自己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迟莺的衣服,搓洗得干干净净以后,一排排晾晒在阳光下,被蒸发出汩汩的水汽。 迟莺不在,随意吃了点东西,涂骄要做的事情很多。 下午要到村子的祠堂开会。 处理完杂物,涂骄动身往村子里的祠堂走去。 落满日光的山间小路上,碰到几个同样要往祠堂方向去的人,他有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在平均身高到不了一米七的老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几个面容有些苍老的人,一看到涂骄,神色微变,惊惧敬畏,带着浓浓的惧怕,纠结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地上来。 “涂骄,最近怎么样啊?” “……” 涂骄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被这么冷眼相待,也丝毫没觉得尴尬,反而热切地凑上去,他天生就有些对眼,又上了年纪,瞧着有些颓靡猥琐,搓了搓手,“没见你们家迟莺,还跟个宝贝似的胡着呢,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考虑考虑给小莺说一门亲事。”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乱打主意,否则就不是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涂骄紧绷的下颔线显出冷酷,他这话毫不客气,却并不是在开玩笑。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还有些意动的人噤若寒蝉。 几个月前,就因为乱打主意被打断一条腿,这才痊愈没多久,所有人一哄而散,不敢再跟涂骄同行。 村子里的房子虽然分散,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门道,涂骄的房子是最远的,跟其他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剩下的房子虽然不紧促,之间的距离却不那么远。 落后是真的很落后,某种意义上来说,停留在几十年前的村子水平,交通不便不发达,房子还是石头垒起来的,外面糊上一层黄泥,就能够充当居所。好吃懒做的、上了年纪的人就搬一把小板凳,坐在门外,用算计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在看到是涂骄后,慌乱地收了表情,一把抓着小板凳紧紧拍上房门。 似乎都很害怕涂骄。 没过多久,村里的祠堂出现在涂骄的视野中。 比起那些破败不堪的房子,祠堂是全村子一起出资出力建起来的,跟豪华庄严扯不上边,起码有个样子,祠堂里面,德高望重的老人已经到了。 供奉着密密麻麻的漆黑排位,上面写着很多的名字。下方供奉着新鲜的蔬果,香炉里燃烧着三根线香。 涂骄进去时,枯槁老人正跪在蒲团上跪拜。 一抬头,看到他们来了,其他村民纷纷跪下来磕头,涂骄站得笔直,神色有些冷漠地看着所有人。 跪拜完以后,这才开始说起来正事。 极度落后的小山村毫无例外的,奉行着几百上千年前留下来的风俗习惯,身形枯槁消瘦,像个老树的老人就是村子里很有威望的长老,年龄有一百来岁,算是长寿的老人,在这个村子里,话语权很高。 流失的生机在他的脸上体现得很明显,皱巴巴的皮肤像是风霜的橘子,皮很松,眼窝很深,在祠堂里昏暗的光线下,每一个表情都格外瘆人。 来的其他人表情都很肃穆,苍老沙哑的声音在祠堂中响起。 “神明为我们的不忠而降下神罚,如果不补救,祂将会收回对我们村子的恩泽。” “你们应该也能够察觉得到,越来越反复无常的气候和莫名其妙的死亡了吧。” 此话一出,其他村民沉默了下来。 北桐村不信佛教不信基督不信□□,他们供奉着自己的神明,神明没有名字,村子里的人只叫祂神明,神明慈悲怜悯,保佑他们的村子风调雨顺,条件是每年都需要供奉。村民们自发地供奉牲畜牛羊童男童女,但现在村子里人丁零落,已经找不到可以用来供奉的东西了。 最近几周,接连死了很多东西,牲畜突然断气,家禽也会大规模死亡,越是临近供奉的日子,村民的心越是下沉。 村子里已经没有女人了,可以用来供奉的。 长久的沉默以后,忽然有人看向涂骄。 “迟莺怎么样?” 村子里街头巷尾,不困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立刻知道,没有人不知道涂骄家里面养着一个天仙似的娃娃,从小被当成女娃养,娇滴滴的,养得什么都不会做,但一看到那张脸,就感觉任何事情都变得理所应当,他本来就应该享受这样的宠爱。 “对,还有迟莺,从小被当成女娃娃养,那就当成女娃送给祂,就算被发现不对劲也没什么问题,我们是诚心诚意的,神明绝对不会怪罪我们,更何况……迟莺这么漂亮,说不定还能当神明娘子,给我们村子带来大福气。” 一直在沉默的村民们像是看到了希望,死寂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 被供奉的那些人,最后的下场都是死亡。涂骄并不认为神明会慈悲,以供奉为名,无所不能的神明又怎么会悲悯草木般的生命,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五年前他们就在打迟莺的主意,那时候迟莺年纪小,就此作罢,但是没想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有不长眼的人想要对迟莺下手。 率先提出来这个意见的人,侧脸被猝不及防地重击了一下,常年做力气活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是力气,更何况还是涂骄,他像提溜小鸡崽一样,将那人摔在地上,“你再说一下试试。” 口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喉咙一阵腥甜,他侧过身子,吐出一大口血沫,对上涂骄冷漠地眼神,畏惧地缩了缩身子。 冷如冰霜的眼神扫视过在场所有人,其他人不敢再说话了。 长老看着涂骄,又看了看他攥紧的拳头,闭了闭眼睛:“如果不是迟莺,你还能找到什么解决方法,他可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 村子里最近来了一支旅行队,里面有男有女,他知道得很清楚,毕竟是他负责交涉的。 他看涂骄抿着春不说话,便挑明了:“要么是迟莺,要么……旅行队的那些人,全村人的命和外人的命,你总要选一个。” 涂骄沉默了一瞬,大步离开祠堂。 迟莺是他的软肋,不用多想就知道会怎么抉择,见涂骄离开,其他村民脸上的畏惧消失得干干净净,昨天那些旅行队的人他们可都看见了。 里面有好几个女的,老太婆虽然上了年纪,但是村子里年老的人不少,至于几个年轻水灵的,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贪婪。 * 准备走的时候,突然下了雨。 迟莺起初还以为是错觉,脸颊上落下来冰凉的水柱。没等他疑惑,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坠地,地面上翻涌着泥土混杂着草木的潮湿气味,穿着夏天的衣服,很快就被淋湿了。 来之前艳阳高照,没人带伞。森林里忽然起了大雾,看不清楚四面八方,来时的路迷了方向,树木好歹能缓冲一点雨水,然而雨越下越大。 “我记得来的路上,好像看到了一个庙宇,去里面避避雨,山中古怪,还是小心为妙。” 白文莹主动提议。 副本随机分配,没有来到这个副本之前,玩家们之间彼此不认识,但白文莹是个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很甜美,没人会对她有戒心。 看样子经验丰富,副本中的雨有时候会伴随腐蚀作用,谁知道淋了雨以后会有什么效果,盲目在林子里走,迷失方向很麻烦,还是找个地方先避一下。 淤泥很脏,看着迟莺皱着眉毛有点苦恼,谢春繁主动蹲下来,“我背你吧,别把你身上弄脏了。” 山路不好走,再背着一个人肯定寸步难行,迟莺摇了摇头。 “毕竟是我们把你带出来的,就让谢春繁背着你吧,不然你哥还不得把我们杀了。”唐文浅跟着劝。 沉默寡言很高冷的谢愿简单粗暴:“麻烦。” 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迟莺看了过去,一身黑衣,长得帅还是冷白皮,只是五官很淡,有些冷,再加上话少,平时存在感很低。 迟莺不喜欢跟这种很冷的人打交道,慢慢爬上谢春繁的背后,白嫩的手臂揽着谢春繁的脖子,很害怕勒着他,温热的脸蛋贴着他的金发,搂紧了,感觉屁股被人拖了一下。 听到他一声:“别乱动,你抱紧我。”
第56章 邪神的祭品10 山路泥泞并不好走, 地面上到处都是潮湿的植物,说是密林一点都不为过,叫不上名字的灌木丛野蛮生长, 找不出来一条能走的路。山林中突然而起的大雾笼罩着视野, 哪怕这一批玩家的属性点都不低, 视力体力很好, 也难免进度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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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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