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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一下,他记得好像今天没有见到过那个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老头子。 后背的冷汗贴贴着裙子,白色连衣裙的布料还算透气,迟莺此时却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冷的,那两兜子肉底下渗透着暗红色的血水,迟莺粗粗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 红色塑料镜子映出迟莺苍白荏弱的漂亮脸蛋,唇色在受到惊讶后呈现出淡粉色,眉心有一颗用红色塑料钻贴着的小痣,有点乖纯又有点可怜。 金色的脉络以一种纠缠的姿态一路蔓延,线条像是活了过来。 逐渐在眼中变得扭曲,扭曲成……一条条蛇。 “小莺,小莺。” 男人大声在院子里吆喝,打了水用力搓洗丢过垃圾的手,手上还带着湿淋淋的水,就大步往院子里走。 一掀开门帘,看到迟莺闭着眼睛栽在地上,呼吸声很小。 他视若无睹,壮实的手臂在抱起迟莺时肌肉一紧,把迟莺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黑漆漆的眼眸盯着迟莺,那么轻,浑身上下似乎都没多少肉,却在抱在怀中的一瞬间,仿佛抱着一团柔软的小猫崽子。 “肯定是太困了,夏天容易困多睡睡好。” 涂骄嘴里嘟囔,单手按着打火机,给蚊香点上,一把拉上了白色的蚊帐。白色的薄纱把迟莺笼在一片朦胧中,像是陷入昏睡中的公主。 * “正好,不大不小。” 小个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用干毛巾把棺材板上擦了擦。敞开口的棺材里,每一口中都塞着一具柔软的身体,短袖防晒衣,确实是刚好,每一个都刚刚卡在恰到好处的界限。 头顶着棺材,脚也抵着棺材,确切来说应该是严丝合缝,似乎制作的棺材的人为他们量身定制,确定无误后,便立刻合上了棺材盖。 设的灵堂中有人在跪着磕头,哀戚中透着凄惨。 涂骄进到黝黑的侧门,皱了皱眉:“不开灯?” “蜡烛也用不起了,省点用。”嘴上虽然带着谄媚的笑容,手上却麻利地点燃了一支蜡烛。 纯正的红色透着点妖异,金线细密,涂骄举着白色的蜡烛,仔仔细细看过去,没有一点错处,是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最华丽端庄的喜服,除了金线绣出来的纹路外,还有精巧的暗纹。 涂骄抬起头,蜡烛往暗处移动,昏黄细小的火焰极为细微的晃动了一下,角落中缩着一个披头散发枯瘦如骨的女人,脚踝上有一条粗重生锈的铁链。 他眉心拧了起来,一脚踹在脸色讨好的人的身上。 咔嚓一声脆响,被踢那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涂骄现在似乎很生气,他惶恐不安地抬头,“我怎么了?” “你给她喂点吃的。”涂骄眼中一片漠然冷意。 “她不吃,我喂过了。” 他畏畏缩缩,有点恐惧地开口,涂骄在他眼里就像是洪水猛兽。腐烂的生肉,她不吃……他就自己捡起来吃了。 “这样就、就不会跑了,你们家那个太乖了,你看不住,要是以后再来点这样的旅行队,万一、万一跟着跑了,你就白养了这么多年,还是像我这样,用链子拴起来就好了,不会跑,永远不会跑。” 沉重的锁链生着铁锈,男人尖嘴猴腮的笑谄媚扭曲,涂骄确实不安,他沉思,“必须在天亮之前就赶到。” “好的,现在就去准备。” 棺材中空间狭小,极致的黑暗中,女生艰难地翻了个身,头有点昏昏沉沉,狠狠心咬了下舌尖,尝到了口腔中的血腥气,浑浊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些,脱力地仰头看着身处的棺材,咬了咬牙。 不知道他们火热供奉的到底是个什么,但现在已经进化成了谋财害命,果然之间那些平静都是假的,还以为跟着那个漂亮npc就能混到七天后,现在日子过了大半,却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棺材盖很沉重,哪怕用力推了也不管用。 确定好外面没人,她敲了敲棺材盖,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鸡汤的味道香得有些莫名,临近傍晚那会没吃多少,她咬了咬牙,祭品吗?她撇了眼自己的直播间,人数不温不火,再次使用了一次交换的技能。 技能的使用需要消耗体力,同一天内使用两次已经是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被这么献祭多少有点不甘心。 体力不支而再度陷入昏迷前,她小声骂了句,恶民。 “新娘妆啊,就跟之前一样,画得好看些。” 语气有点凶恶,最极致的黑暗中,哪怕是很小的声音也会带着回响,一双粗糙的手伸入棺材里,胡乱摸了摸,摸到了柔软细嫩的肌肤,温热的、像是在娇嫩的花瓣。 棺材中萦绕着一股香气。 不知道这次送去的人会活下来几个,她做着自己的工作,有些粗糙的手,轻柔地为触摸到的细嫩的肌肤涂涂抹抹。 类似的事情做得多了,因此得心应手,用了没多久,就画好了妆面。 她腿脚不算很轻快,蹒跚着离开地下室,听到身后的人在说。 “最老的那个就留下,年轻的献给神明。” “男的不用管。” “棺材钉上吗?” “你看着来。” 对话中居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意味,她脚步一顿,然后再也没有回头。 天还没亮,三四点的时候,外面依然是一片漆黑。 涂骄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吩咐他们抬着棺材走,他身上披着古朴带着异域风情的袍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风裹挟着清新的草木味,上山的路陡峭不平,上一次砍伐过的树木时隔一两天就会再一次恢复成十分难走的状态。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喜庆的红色,抬着一口口漆黑的棺材往山上走,奇异的歌曲伴着唢呐的鸣叫,飞扬的雪白被零星的灯光打亮。 山路崎岖,而抬着棺材的人人居然如履平地,乘着夜色,将棺材放在了祭台上。 祭台隐秘,哪怕这几天玩家们把附近的山都摸了一个遍,也没发现有这么个地方。把祭品摆放好后,村民将往日的流程再一次进行了一次,这才转身离开。 关于供奉的神明,其实谁都没有见过真身,只是依稀知道,触怒了祂后,所有人都会死得很凄惨,蔓延的诅咒,让整个村子的人全军覆没,无一例外能够逃脱。 希望这次供奉的祭品,能够让祂平息怒火。 离开的路要比来时好走得多,虽然祭品已经放上祭台,这些人心中仍然寻着一口气。 “这次应该会相安无事吧?” “会的。” “其实只要你把你们家的小莺早点送过去,就不会有这么多事,还是怪你。” 讨论到祭品的问题,不可避免把责任推诿到涂骄身上,只是这时涂骄没有任何辩论的声音,冷冰冰的脸庞唇角微微一扯,眉梢眼角带着笑。 似乎愉悦到了极点。 * 说是祭台,这里条件落后得多,跟壮观扯不上关系,却有一种妖异神圣的感觉。 黑暗中,穿着红红绿绿的纸人打开棺材,背着里面的人,扶上轿子,一顶鲜红的轿子,和梦境中一样。 不带有任何颠簸,轻巧地抬着轿子,往山上更深处送。 黄金配饰珠光宝气,身上的铃铛碰撞出清脆的鸣响。 一路走一路响,辉煌的灯烛中才豁然开朗。 【小莺。】0129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迟莺如梦初醒,乌黑浓密的睫毛无声无息颤了颤,却看到一双青蓝色的、佩戴着黄金手镯的手递到了眼前。 红盖头下,那双手是属于男性的手,骨骼脉络清晰修长,手指和人类一模一样,只是指甲却是黑色的长指甲,很尖锐,像是某种兽类。 就在迟莺还在愣神的功夫,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那场原本停在半空中等待的手,猛地抓了一下半空中,迟莺整个人被扯了出去。 迟莺已经害怕得大脑有些宕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之前见到那只大黑蛇就已经足够害怕,现在好像直接撞到了……祂。 每次提到这位神明,村民们的神情狂热中带着极度的恐惧和忌惮,仿佛这尊神明无恶不赦,那应该很危险吧,否则为什么涂骄看到他身上的纹路,会有那样的神情。 他以为,只要祭拜过就没事了。 那些冒犯本来就是无心之举,而且那个环境,实在没有办法。迟莺在心里有些闷,在恐惧紧张的情况下,手心濡湿。 那只青蓝色的手从他的头上掀开了盖头,如影随形的视线在这一刻终于化为了实质,所有的那些凝视无处不在,只有在祂的眼前,那种窥视的视线才好像消失。 【“为什么不看我,还是害怕?”】 【“我是……你的……夫君。”】 那双手扣着迟莺小巧的下巴,抬了起来,金色的眼眸仔细端视着他,原本就粉的嘴唇被刷子涂了一层绯红的色泽,有些复古的妆容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圆润的眼睛由于过于恐惧,微微扩瞳,目光无处停放只好被迫抬起眼睛看向传说中的神明。 他、知道,副本中的神明一定是存在的,否则也不会连副本的名称都是“邪神的祭品”,其实他的印象太过于刻板,总觉得能够和祭品牵扯上关联的一定是那些被筛选进来的倒霉蛋,最后得到结算的也是他们,和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所以从一开始,迟莺都没有把祭品往自己身上联想。 可是,身上的礼服做不得假。 隆重而端庄,原本礼服的尺寸并不是按照他的尺寸来的,却因为他骨架小的原因,穿上去恰到好处,他不算低,裙摆做长了,因此可以刚刚好盖住小腿。 和神像中一模一样,甚至因为技术的原因,比神像还要妖美得多。 很高。 很高。 这是迟莺脑海中仅存的想法,和神像中差不多,大概有三四米高,他才发现,自己正在的这片区域很高很大,宽阔得有些过分,自己站在对方面前,不得不仰着头,才能看清楚。 华美的、妖异的神,金色的竖瞳紧紧凝视着怕得要死的小新娘。发出模糊、神圣的问询。
第69章 邪神的祭品23(二合一) 迟莺真的、真的, 很怕。 所面对的并非只是一尊普通的神像,当时在神庙中看到就感觉到头皮发麻,更不用直接面对着祂。要被迫仰着头才能够看清楚祂的脸, 青蓝色的肤色并不奇怪, 相反, 有些妖异瑰丽的神祇感, 哪怕眼前高大无比的神只是看上一眼就会感觉到大脑的混乱无序,连保持着理智都十分困难。 面对祂的问询,迟莺被吓傻了,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片冰凉。 到目前为止见到的人都还算高,涂骄人高马大, 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给人一种可靠稳重的安全感。谢春繁高高瘦瘦, 足足奔着一米九长,体脂率低, 但依然有薄薄的肌肉。谢愿是高的, 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也都不低于一米七, 就连死因不明、惹人憎厌的老头子也很高壮,没有丝毫干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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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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