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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能。 跑出去或者在这里,都没什么差别。 迟莺只是任由涂骄背着他, 一直都在跑,回眸的一瞬间,原本走过去的路变化了方向。 溶洞是活的吗? 心里猛然窜出来一个念头,迟莺手脚冰凉地回过神,来自成年男人身上远远不断的体温一点点传递给他,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汗味。长时间的奔跑,让涂骄原本冰凉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涂骄停了下来。 迟莺立刻想要从他身上爬下来,听到他的喘息声粗重沉闷,体力几乎到达了极限。 “我稍微休息一会,很快的、很快我们就能够出去了。” “做你喜欢吃的鸡腿,还有你喜欢吃的请炒土豆丝。” 人高马大的俊朗男人五官隐在黑暗中,五感同样被放大了无数倍,带着气音的声音黏腻潮湿,迟莺正对着他,他的两只手就搭在迟莺的肩膀上,用希冀的语气描绘着美妙蓝图。 大概是涂骄喘的声音太重了,迟莺也有些感同身受,似乎现在自己嗓子也逐渐粘稠,闷在嗓子里的铁锈味散不出去,比高中时期的体侧要跑八百米还要难受得多。 “小莺。” 啪嗒。 钟乳石尖晶莹的水珠滑落到地面上,寂静之中猝不及防的声响回颤在偌大的溶洞,空旷、幽谧……连涂骄迟缓温和的嗓音也跟着在迟莺的心尖上颤动。 可能真的是错觉吧。 像涂骄这样一宠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怪异的感觉,一定是自己在疑神疑鬼,迟莺咬了咬嘴唇,最开始涂在嘴唇上的口红在不停地亲吻中早已经被晕得不知所踪,本身的唇色就娇艳又细嫩,小小粉粉的唇珠更加适合被人含吻。 心里虽然为自己短暂生出的念头情不自禁地后退,肩膀被涂骄的手搭着,后退不了。 迟莺给不出任何回应,莹润干净的杏眼泛着湿润的水光,微微往后仰着,有些迷茫地看着涂骄。 冰凉的手指抵在柔嫩的唇瓣上,像是在揉着花苞似的樱色花瓣。 湿润粉红的唇缝在指腹的微微挤压下,撬开迟莺的嘴唇,手指捏到了一小段湿润的舌头,软软滑滑的,很潮湿很闷热,像是置身于热带潮湿雨林。 被迫含着一截指腹。 又很深。 几乎要触碰到迟莺的嗓子眼。 抑制不住干呕的感觉,迟莺抓着那只冰凉的手,脑海里猛然想起来,两只手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话,那现在恶劣到把手指塞到口腔中的又是谁? 手指微微曲着,咂摸黏连的水声。 溶洞中地下水暗潮涌动,吹拂在身上的冰凉鼻息,不管是哪一个都无形之中放大了迟莺心中的恐惧感,微微睁大的眼睛中悄无声息落下一滴眼泪,沿着粉白的脸蛋往下淌,终于落到了那只手的手指上。 眼泪本身是温热的,在接触到手指的一瞬间变得冰凉。 迟莺继续往后推,腰肢猛然被紧紧揽着,后背应该靠在了什么东西上,不过他猜测那应该是腿,好长啊,真的好长啊。 甚至能够感受到丝绸的布料上面点缀的刺绣图案和点缀的白珍珠 哪怕在黑暗中不能视物,迟莺也能感受到正在拥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可能来自于谁。 涂骄的嗓音有些怪诞,仰着头直勾勾盯着迟莺身后那双漂浮于黑暗中闪着光亮的黄金兽瞳,很亮,狭长,像是子夜中永不熄灭的星辰。 他的两双手还搭在迟莺单薄的肩膀上。 小莺啊。 从小到大都很胆小,性格也是娇滴滴的,又敏感,总是害怕。 不敢一个人出门,连上厕所都得陪着,还是涂骄你去陪着,哎呀,妹妹还小,你去把着尿,别掉下去了。 穿裙子嘛,妹妹这么漂亮当然要穿裙子了,不过天很热,就不能到深水里玩,就玩玩沙子就行了。你要保护着小莺,这么白皙的皮肤上一点伤疤都不要留下了,就算你自己受点伤都没事,你是哥哥,哥哥就是要保护妹妹一辈子的。 他,亲自把小莺推入了九阴的口中。 下颔紧绷,眼睛死死盯着那双黄金瞳。 却一动都没有动。 看着那双结实有力的、青蓝色的手臂极为依赖眷恋地揽着迟莺的腰肢,黄金蛇瞳一瞬不瞬又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像是要把迟莺揉进身体里。 迟莺不敢回头看,连嗓子里的呜咽都闷在嗓子里叫不出声。 附骨之疽的寒凉浸没入身体里,盛夏闷热的天气,浑身上下都像是泡在冰泉里,那种无孔不入的寒冷和勒紧桎梏的力道,仿佛仅仅用了两条手腕,就构筑成了迟莺不管如何都逃脱不了的牢笼。 不需要回头看。 迟莺也知道,是伏萤追过来了。 在这个区域,不、在这个副本中,是伏萤的绝对领域,从打通的那一通电话,和散播在网上的消息,包括直达这里的大巴车,以及所有所有所有,都在伏萤的控制中。 逃出生天或者永囚牢笼,都在伏萤的控制下。 要是祂心情好,说不定会陪着多玩一会,就像先前的那些慌不择路的奔跑,又到现在被轻轻松松地追上来,都在祂的一念之间。 贪玩恶劣的猫咪抓到了小鼠,并不着急立刻吃掉,而是选择把小鼠玩得团团转,任由别的鼠救走小鼠,等着丧失耐心的时候再次捕捉。 自始至终,都是任谁宰割的鱼肉。 所以……没必要逃。 迟莺的手放松,垂在了身侧,逐渐放弃继续挣扎的念头。 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一切反击都无比可笑。 嗬嗬的潮湿鼻息像是被蛇攀附在身边,迟莺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涂骄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滑了下去。 力道一次又一次收紧,即将加固这层桎梏。 苍白惊惶的小脸反倒慢慢平静。 像是接受了不久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情,并且任人予夺。 “小莺啊……小莺,祂的眼睛很敏感,只要把这把刀扎进祂的眼睛里,就不会有事了。” 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迟莺的手中被塞进来一把冰凉的刀刃,外皮抚摸着有塑料质感。 ——那是一把很常见的美工刀。 市面上的价格也就两三块一把。 涂骄的声音听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迟莺下意识地攥紧了这把美工刀,一截乌黑的蛇尾藤蔓一样缠绕着迟莺秾丽漂亮的脸蛋,拖着迟莺的脚踝拽到了无边无尽的黑暗。 “一定要记得,这样才是解决的关键。” 遥遥的,涂骄歇斯底里的嘶吼隔着重重叠叠的回声,模糊得仿佛是在水下听着他的声音。 毁掉……祂的眼睛吗? 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果然涂骄是知道一些什么,只不过伏萤应该能够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吧,祂可能会听得懂,会不会在他下手之前就先把吃掉。 毕竟祭品嘛……听上去就是要被一口吞掉的那种。 蛇的鳞片光滑而细腻,伏萤的本体也应该是一条蛇。 不管怎么说,有了解决办法,结果就不那么糟糕。 这把美工刀像是恐怖片中高人赠送的黄符一样,安定了迟莺一直都在惴惴不安的心。 * 迟莺试探性地缓缓睁开眼皮。 浓密乌黑的睫毛低低耷拉着,睫毛上的灿烂金色,脚踝、小腿,还有自己的身边都有那种东西。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迟莺自然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闻上去并没有什么味道。 接触皮肤从温热到凉的这个过程有点令人崩溃,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被这么弄阻碍了一部分视线,迟莺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眼皮上的金色擦拭去,袖子上顿时晕开一片金。 最后一点遮挡视线的涂抹以后,迟莺彻底看清楚了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 一望无际的叶子,远处甚至能够看得见蔚蓝的大海,在高悬的白昼下熠熠生辉,犹如不断跃动的金子,白色的飞鸟越过重重高山,飞向更远的地方。 清风飘过,叶子随风而动。 身形高壮、皮肤略有些黝黑的男人走过来,汗水浸透了有点薄透的白背心,依稀能够看得见粉红的两点,他长得一副正气又正直的帅气脸庞,介于古板和严肃之间。是迟莺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喝果汁,小莺今天好辛苦。” “这么热的天还陪伴哥哥,真乖呀。” 橙黄色易拉罐中装的是橘子味汽水,买了一提,一提有六罐,冻得很硬,在烈日下一点点融化,不管什么时候去喝都是冰冰凉凉。 易拉罐外皮还有一层水珠,迟莺的手被冰得瑟缩。 白皙的指尖泛着一点嫩极的粉,握着易拉罐后整个手心都红了。 迟莺看着连绵不绝的玉米地,又看看涂骄漆黑的眼,白日的眼光有些晃眼,晕眩的感觉有点不舒服,迟莺下意识抚摸了一下额头,抿着嘴唇把易拉罐又推给涂骄。 “哥哥不喝,喝点小莺的果汁就行了。” 玉米地很高,有两三米高。 站在玉米地中一点也不热,迟莺努力仰着雪白小巧的下巴,怎么这么高啊,玉米地能长这么高,哥哥好辛苦,只是他每次想要帮忙都会被哥哥赶到一边,不让他插手。 迟莺晃了晃脚,涂骄大手一挥,把易拉罐的环拉开了,橙色的液体溢出来些许,递给了迟莺。 粉舌头卷着溢出来的那点,小口吮吸完舔了舔嘴唇,这才喝了一口果汁。 是香精勾兑水的味道。 却在这么炽热的温度下令人上瘾。 迟莺很珍惜这种饮料,村子里的人很少会买这个,涂骄却隔三差五都会买一些。迟莺喝了一口又一口,涂骄就坐在迟莺身边看着迟莺喝,一口一口,他喝得慢,吞咽又喝一小口,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绵延不断的玉米。 玉米好多都成熟了。 收割的时候很麻烦。 不过丰收的景象迟莺很喜欢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眼睛努力睁圆了,要把所有好看的景色尽收眼底,都记在脑海中。 太阳逐渐下山,两个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金乌下沉,海面上一片猩红,影子被拖得长长的。 “小莺永远留在这里陪哥哥,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迟莺扭过头,男人一只手拿着迟莺没有喝完的饮料,一只手扛着锄头,跟涂骄对视了正着,对方的眼睛漆黑而幽深,像是深深的泉水,眼睛身处一点金,大概是落日被囚禁在了眼睛里。 应该直接点头的。 哥哥对他很好。 一直一直都在照顾他,就算以后一直不结婚都跟哥哥在一起也是应该的。 白色的裙子被风吹起,迟莺抿着唇红着脸笑笑。 土路上的两旁庄稼长得好,玉米都熟得不能再熟了,只是一直没有人来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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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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