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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倒霉了,遇到这样的人渣。”俞菘蓝的醋意一扫而空,只剩下对梁砚昔的心疼:“没事,都过去了,谁这辈子没经历过几个渣男?” “嗯,我早已不在乎了。”梁砚昔真不在乎,要不是俞菘蓝提起,他都懒得回忆。 “还好没有对你造成心理阴影。”俞菘蓝庆幸。 “还是有的,我一度决定孤独终老,直到你出现。”梁砚昔也庆幸,还好俞菘蓝出现了。 “我们是缘分天注定。”俞菘蓝亲亲对方的嘴:“后来呢?那渣男遭报应了吗?” 不会真给他娶上白富美,过上好日子了吧? “遭报应了,过得很惨。”梁砚昔说。 “那就好,解气。”俞菘蓝坐回去:“好了,涛前任结束,我继续看,我还是对你的案底比较感兴趣。” 梁砚昔没说什么,继续写观察日记。 菘蓝性情单纯,十分善良心软…… 何牧之比不上俞菘蓝的一根头发丝,但梁砚昔不想把何牧之的名字写进来,对方不配。 “不是。”俞菘蓝忽然瞅着他:“梁砚昔,你写了我的起居录,就不写你自己的日记了吗?” 梁砚昔看着他,有什么问题? “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样围着我转不好,真的,你这种□□/型人格很容易受伤的。”俞菘蓝诚心建议:“爱人七分留三分,你要更关注你自己。” “……”梁砚昔沉默了。 他是梭/哈型人格? 不,他是索取型人格,付出一点自己不在意的好处,却想要对方回报全部。 以那何牧之为例,难道俞菘蓝以为何牧之遭的报应是老天爷给的吗? 不,是他梁砚昔给的。 “那你爱我几分?”梁砚昔问。 “看你呗。”俞菘蓝翻着书说:“你对我有几分,我就对你有几分,多一分都不行,我很计较的。” 梁砚昔失笑,因为俞菘蓝装市侩的样子很好笑。 又过了两天,第一本日记终于看完了。 “我看完了!”俞菘蓝豪气冲天,把书砸在梁砚昔面前:“话说算数!梁公子,这下可以跟我交代你的案底了吧?” “可以。”梁砚昔点点头,又说:“其实你前两天多问几句,我已经交代了。” “什么意思?” “我的案底就是何牧之……” “你是说黑历史?那也不至于。”俞菘蓝说。 “不,我杀了他。”梁砚昔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他遭了报应吗?这个报应就是我给的。” 不仅杀了,还是虐杀。 活埋进棺里,用镇魂钉牢牢钉住,葬入凶煞之地,让何牧之永世不得超生,时时刻刻经受灵魂撕裂之苦。 整整五百多年,如果不出意外,何牧之现在仍然在受苦。 俞菘蓝听完,整个鬼都呆住了。
第20章 当梁砚昔毫无隐瞒地说出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俞菘蓝终于明白,为什么店主小哥说邪祟生前死后都不是好人。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梁砚昔刚死就断定自己伤天害理,不得投胎。 原来…… “害怕吗?”梁砚昔见他的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追问。 俞菘蓝摇摇头:“不!” 有一瞬间确实毛骨悚然,报复杀人就算了,那个何牧之活该,但怎么还还还……他的疑惑到此为止,剩下的就是心疼梁砚昔,替梁砚昔感到不值。 “你真傻,怎么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自己搭进去?他值得吗?!”俞菘蓝两眼冒火,握着梁砚昔的肩膀晃了晃,恨不得穿越时空,把这个家伙的脑子晃清醒:“他固然是个烂人,把他当个屁放了就是了,而你这么光明的一个后半生,直接就被他毁了。” 梁砚昔被训得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当时的确是太冲动了,一心只想着报复,杀完他没多久,我就死了。” “是吧?你意外死亡肯定跟你做这件事有关!”俞菘蓝寻思,说不定成为邪祟也是受这件事影响居多。 “也许。”梁砚昔也曾这么认为过。 “你现在……还恨他吗?”俞菘蓝捧着他的脸问。 “不恨了,没什么感觉。”梁砚昔解释:“其实与其说我恨他,不如说恨我自己,我不能接受……我竟然被这么拙劣的人给骗了,还差点动了真心,这是耻辱。” 每每想起,就恨不得彻底抹掉这段历史。 正是这种完美主义,才致使他疯狂地报复何牧之吧。 “我懂你的心情,确实是耻辱。”俞菘蓝亲亲他的额头:“但你不能一辈子背着这个耻辱不放手,不如,放过他吧,这样也可以减轻你身上的戾气。” 说不定放了何牧之后,老天爷就会对梁砚昔好一点。 “你不考虑你自己,你也要考虑一下我,万一你被天打雷劈,被针对,我岂不是跟着你倒霉?” 这话说到了梁砚昔的心坎里去,他怎么可能让俞菘蓝跟着自己受罚? “好,我放了他。” 有一丝丝的可能,他都不希望俞菘蓝被自己连累受罚。 两口子商量决定了这件事,梁四少又要开始跑腿了。 这边刘雨桐的迁坟事宜还没完成,又说要去挖个深山老坟,而且还是个凶坟,需要超度凶煞,老祖宗千吩咐万吩咐,得找个道行高一点高人。 梁四少任劳任怨,立刻着人去找。 俞菘蓝忽然想起,客栈的老道长这么想和梁砚昔再次交易,不如把老道长叫来搭把手,赚点儿跑路费也好。 于是他就开了这个小灶,老道长欣然应允,保证会带徒弟一起来。 这年头主动找上门的活儿,真的不多了。 “你能治得了凶煞?”少年收到通知后,对师父满眼不信任。 “那是当然,你当你师父是吃素的?”老道长只是近些年佛系了而已,当年也是走南闯北,大杀四方。 迁坟讲究好日子,挖坟也讲究适合的日子,到底还是刘雨桐先搬进半山豪宅,听说俞菘蓝夫夫俩要去挖梁公子前任的坟,她兴致勃勃地也要跟着去。 “不是前任,是仇家。”梁公子一再解释,自己跟何牧之可没有那层关系。 刘雨桐笑看着俞菘蓝,用眼神暗示,爽不爽,梁公子特地解释呢,怕你吃醋呢。 俞菘蓝一脸傲娇地揣着手,他才不吃那个何牧之的醋,这么惨的下场,有什么好吃醋的? 深山老林,废了好一番功夫,一群有人有鬼的浩荡队伍,才终于找到了何牧之的墓地。 “这里凶煞之气浓厚,怨气更是冲天,应该就是这里了。” “嗯,我看也是。” “几百年的凶煞,实属罕见。” 几位道长交流着。 “徒弟来,为师教你看。”顺便带徒弟上一堂实践课! 几个鬼待在树荫下看,偶尔闲聊几句。 “何牧之长得怎么样?应该不错吧?”俞菘蓝闲着嘴碎。 梁砚昔看他一眼:“不记得,我忘了。” 嚯,刘雨桐在旁边竖起大拇指,梁公子真是谈恋爱界的楷模,看看这完美的标准答案。 俞菘蓝无语,真是的,梁砚昔干嘛这么防着他? 他感觉自己挺大度的呀。 很快,何牧之的坟就被挖了,那棺材上的定魂钉,又够几位道长们研究了许久。 棺中的凶煞,感觉到外面有生气,顷刻间躁动起来,吓得几个年轻的小道长白了脸。 梁砚昔见状,立刻上前帮忙。 邪祟可比凶煞凶多了,躁动的棺材立刻就平静了下来,堪称安静如鸡。 道长们松了口气,大邪祟的阴气,真的真的,太好用了! 何牧之的棺材打开了,他的尸体竟然还没腐烂,只是死状非常恐怕,皮肤颜色紫黑紫黑的,嘴里长出了獠牙,双手也长出了指甲。 要不是身上束缚着秘制绳索,估计早就挣脱了。 “嗬嗬——”凶煞激动挣扎,万分恐怖。 俞菘蓝都不敢正眼看,只敢躲在梁砚昔身后,从胳膊缝里悄咪咪地看上一眼:“啊,这么丑?”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刺激到,凶煞嗬嗬嘶吼,嘴里冒着黑雾。 “躲开!这是尸气!吸进去会中尸毒。”接着就像凶煞一样,皮肤变得紫黑紫黑地死去。 小道长们闻言都闪开了。 “何牧之,束手就擒,放弃这具煞尸。”梁砚昔冷冷开口。 在邪祟和道长们的法力逼迫下,何牧之终于放弃自己成了凶煞的尸体,鬼魂从尸体内出来。 不然,他就会被打得魂飞魄散。 “梁砚昔!是你!”何牧之的样子很狼狈,披头散发,七窍流血,披着一身囚衣,不难想象死前的悲惨境况。 “你害我至此!你害我至此!我根本没罪,是你陷害我!”他悲愤地指着梁砚昔,破口大骂:“你这个伪君子,你是恶魔,根本不配被称贤颂德!” “你怎么净说别人,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俞菘蓝听罢,从梁砚昔身后探出头来,他原本是猫着腰的,一看何牧之的样子不恐怕,只是惨了点,他就挺直腰板站出来了。 “你是谁?”这不重要,何牧之大声:“我何错之有!我昔日摇尾乞怜讨好他,看尽他脸色行事,他予我方便助我高升,这不是应该的吗?难道我要一辈子赔给他?这不可能!” “你……”俞菘蓝听得气闷皱眉。 原来是这样,一方觉得自己受尽屈辱换取立足之地,一方则觉得自己付出了真心,期待结果,他们根本就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不欠他什么!我不欠他什么!”何牧之疯疯癫癫地大喊。 “不,一开始的确是你心思不纯,你说清楚了你只是钱货两讫吗?你敢直接这么对梁砚昔说吗?”俞菘蓝穿戳何牧之:“你不敢!你就是仗着这层暧昧关系索取利益,你又是什么真君子!不过是出卖灵魂的卑鄙小人,自私又恶毒,你根本从来没有真心去了解过梁砚昔是怎么想的,否则你就会知道……” “菘蓝,无需与他多说。” 梁砚昔握紧俞菘蓝的手,摇头阻止,他觉得何牧之没有资格听到他的真心。 而且那本来就是假的,是他自己的想象多余实际。 “我确实没有动过心,那不是真的。” 他希望俞菘蓝知道,自己唯一的一次真心,绝不是在其他任何人身上。 “好。”俞菘蓝及时闭嘴,也觉得没有必要说。 毕竟梁砚昔那么抗拒,想来应该也确实没有多少真心。 “你听见了吗?他承认了,他承认了!”何牧之癫狂咆哮:“所以我没有错,我没有错!他凭什么这么害我?!” 这……俞菘蓝就不会断案了,他觉得这样不好,但他的心是偏的,只能默默地搂着梁砚昔的腰,表示无声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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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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