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不需要理由。”他斜睨众人,懒得多说废话。 可能是之前领教过他竖中指的行为,大家对于他这种态度和语气都不好的话竟然没什么反应。 苏南叹口气:“也是,谁知道那泽恩能做出什么,确实不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程朔总觉得他的话怪怪的,不过也没多想:“说这么多没用的,不如继续研究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目光重新落在画上。 大厅十四幅画,程朔一一看完,其中最让他毛骨悚然,浑身别扭的是排列第四幅画。 暗黑色的天空下,灰色的鸟朝着向往的高空飞翔,姿势却非常奇怪:脑袋朝下,翅膀朝下。 明明这个姿势只会坠落,可它却依旧往上飞。 整幅画用灰黑两色塑造出了强烈的情绪,唯独天空中隐藏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程朔第一眼并没发现,第二眼注意到后浑身不自在。 而且他发现大厅里每一幅画都有眼睛。 十四幅画,十四只眼睛。 程朔再一次扫过所有画,刚想和苏南说这个发现,已经有人先一步开口。 “每幅画都有一双眼睛,二楼和三楼的也有。” 是李河山,他指向二楼:“虽然二楼是风景画,但也藏着眼睛,这个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 话音落下,大部分人都拼命睁大眼看向那些画。 “不就是眼睛吗?这可能是作者的个人习惯,眼睛能有什么线索。”有玩家开口。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能发现这个已经可以了,别酸。” “不是拿下来画没事吗?再拿其他的画下来看看啊。” 下一秒,几个人迫不及待地取下画。 “十四幅画,十四个人。”苏南忽然开口,“一人一幅吗?” 他看向程朔,等待他的回答,后面可能又认为程朔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叫了声李河山:“你怎么不去拿?” “我没兴趣。”李河山笑着摇头,能看出说的是实话。 “说得谁有兴趣一样。”苏南无奈,“不都是想找出线索吗?” 程朔抬头看向二楼方向。 如果他没记错,一楼十四幅画,二楼十幅画,三楼七幅画。 这些画要没线索就算了,要真藏着什么,减少的画数量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大厅内只剩下玩家不停拿着画转动观察的声音。 “砰”一声,大厅天花板上的灯忽然炸开,光亮消失,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大部分玩家慌了,只有几个人相对冷静。 “不是有窗吗?大白天能黑成这样?” “这么久了,终于有点游戏那味儿了。” “我还以为就是个无聊找线索游戏呢,现在才变有趣一点。” “……” 大厅确实黑过头了,窗户所在的位置一点光都没有透出,别墅外仿佛蒙上了一层巨大黑布。 周遭温度不断降低,冻得人手脚冰凉。 程朔搓搓手臂,往掌心哈了一口气。 现在灭灯,指定要发生什么,很大可能跟那些画有关。 毕竟这两天他们没动画,也没有出现这种突发状况。 “大家小心啊,肯定是动画动的。”李河山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程朔觉得他真是个聪明的好人,这时候还能想着提醒别人注意安全。 没人理他,反而对接下来会上演什么剧情十分感兴趣。 毕竟没有线索僵持着,不如出现点变动。 杂乱的脚步声回荡在大厅中,不少人在走动。 混乱之中,程朔分辨出有一串脚步声正从前方飞快朝着这边靠近。 他后退三步,怕这是对自己心存不满,想在这个时候下手的玩家。 朝他而来的脚步声停在他先前所在的位置,确实是冲他来的。 是谁?苏南吗? 程朔捂着嘴,压低嗓音喊了声:“苏南?” “在这儿呢。”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你在哪?声音怎么这么闷?” 不是苏南还能是谁? 程朔皱起眉头,放下手,平稳地呼吸着。 “谁一直在跑?”李河山突然开口。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啪嗒啪嗒”的响动,确实像有人在不停奔跑。 否认声四处响起。 程朔侧耳,努力忽略其他人声音,分辨着那响动。 跑步声逐渐加快,到最后变得无比清晰,以至于程朔立刻听出那不是跑步声,脑海中闪过之前看到的第四幅画。 “不是跑步声。”不知道是谁开口,“我怎么觉得是一种翅膀拍打的声音?” “翅膀?鸟吗?有幅画是不是就有鸟?” “二楼三楼也没光,都停电了,管家和主人都不管吗?” 眼下情况明显是故意的,谁会管这种事。 扑打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响彻头顶。 程朔倏然有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不适感。 他仰头,睁大眼仔细分辨着天花板。 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黑乎乎一大片,不用看清就能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心脏开始怦怦乱跳,汗毛倒竖提醒着危险,程朔舔了舔发干的唇,努力往后退,试图退出那片黑暗区域。 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前,他依旧处于那块区域。 这东西竟然这么大。 程朔有些惊讶,听见其他玩家也发现了天花板上有不知名的东西存在。 但看到的东西似乎不太一样。 他们能看清形状,没多大,程朔看到的压根分辨不出是什么。 “那是不是一只眼睛?我靠我靠,就是眼睛!画里面的眼睛。”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句,大厅陷入一种莫大的恐慌中。 “你怎么看到的?我看不清啊?” “我白天有点弱视,夜间视力好一些,看了很久才看清。” “你是说画里的眼睛跑出来了?” “别吓人行不行,这又不是恐怖游戏。” “……” 程朔耳边嗡嗡作响,玩家的声音仿佛被故意放大几十倍,变得尖锐刺耳,以至于根本听不清后面内容。 他莫名耳鸣,眼前发晕,无力感袭来,直接弯腰干呕了两声。 不适感顿时消失,紧接着便是其他玩家的干呕声。 程朔捂了下沉闷的胸口,再次看向头顶之物。 他能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眼睛,其他玩家说的话倒是让他想起来这东西像画中的另一个存在。 ——那只脑袋翅膀朝下,却往上飞的鸟。 再加上之前听见的翅膀扑打声,程朔更加确定头顶的东西就是那只鸟。 难不成画里的东西真跑出来了。 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疯狂扩散,影响到眼皮也开始乱跳,程朔一手按着眼皮,一手扶着墙,满脸警惕。 在这紧张时刻,他忽然想起那个朝自己跑来的人。 现在不找出来,对他来说危险更大。 但四周黑到什么都无法看清,程朔努力眯起眼睛分辨,也只是徒劳,只能暂时放弃。 就在这时,一声闷雷炸响,大厅中只剩下玩家彼此起伏的尖叫声。 下一秒,微弱的光芒亮起,程朔下意识追着光源看去,在二楼看到了管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拿着手电筒,薄情冷漠到像身处黑暗中没有感情的假人,与先前接触时的反差太大。 管家几乎立刻捕捉到程朔的视线,脸上的冷漠消退,面容在一刹那变得极有生气。 他冲程朔微笑,张唇无声说了什么。 奇怪的是隔着这么远,程朔竟然能看懂他那句唇语。 “让伊索先生受惊了,实在抱歉。”
第11章 不知道是环境太过昏暗,还是他前后的人设之差,程朔浑身发冷,手脚凉到一点温度都没。 他忍不住活动手脚,以此升温。 其他玩家开始不满嚷嚷起来,程朔趁机看向自己之前站的位置,想看看是谁在黑暗中冲向了自己。 这一看,倒是对上一双偏绿色的眼睛。 对方与他四目相对,明显一愣,连忙看向别处,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喊出来了。 这人穿着西装,个子很高,但超级瘦,看着非常营养不良。 程朔对这人完全没印象。 场内玩家唯一想杀自己的大概只有捕捉者,这人难道就是? 但捕捉者不是发现人设崩塌后会立刻将其淘汰吗? 程朔皱眉,听见一声极为冷冽的“嘘”,思绪被打乱。 管家抓着手电筒,光线扫过每一位玩家的脸,随后往上照去。 天花板上除了爆裂的灯外什么都没有,仿佛之前看到的东西只是一场幻觉。 站在大厅中的玩家们脸色各异。 管家淡声开口:“各位在别墅这么久,也应该知道一些事。” “别墅中存在着一些其他东西,它们只有在被打扰时才会出现。所以各位无论干什么,动静小一点,不然就会发生现在的情况。” “搞什么?之前怎么不说?” “就是啊,这破游戏,这种设定不应该一开始就抛出来吗?现在才说想让我们死啊?” “真是给我弄笑了,出现一个状况说一个设定,够牛的游戏。” “哈哈,垃圾游戏,吃枣药丸。” “……” 管家任由他们讨论,似乎听不到一般,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他又是一句不冷不淡的“嘘”。 明明声音很小,可瞬间让大厅内安静下来。 死寂之中,管家脸上出现标准的微笑:“各位的目标只找出宝藏,而不是在别墅中长住,所以一些事情不需要知道。” 一句话成功让玩家们再次不满起来。 程朔老觉得管家在盯着自己,抬头看去时,他偏偏又在看别处。 一来二去程朔烦了,总觉得这游戏乱成一团,根本摸不清头绪。 诡异变态的管家和主人,两个奇怪的深夜访客,说不出哪里不对的画,以及那个明显对自己有不确定想法的玩家。 桩桩件件都是费脑的事儿。 程朔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有些病恹恹的颓废。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管家缓缓朝楼下走来,“各位请让开,我要换掉没用的灯。” “你说的其他东西是画里的吗?这个画会不会活?”有玩家不耐烦问了一句,声音大到震耳。 管家没有理会,变戏法般拿出梯子和灯,爬上去准备更换。 “跟你说话呢。”那位玩家吼出声,这次的声音大到整个别墅都能听见,“本来就够烦了,现在又这样,你能不能给个准话?那东西是什么?” “砰。”话音刚落,原本还悬挂在上面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坠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4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