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会儿,他拿出昨天喻说迟送来的水果,洗了几样切盘,送到客厅里去。 喻说迟抬头看他,眼里很亮,就像有所期待。 然而周惊长只是放下水果,还是不熟一样抬眸,冷淡说:“谢谢你啊。照顾小孩。” 顿了下,喻说迟才扯起唇角,朝他笑笑。那笑容年轻而朗利,连语气也洋溢出一种轻快:“没关系。” 周小苔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任性说:“惊长哥你快来吃,后爸买的这个,比你买的鸡蛋饼好吃一万倍,嘿嘿嘿!” 闻言,周惊长默默看了眼那盒打包的食物。他拉个凳子坐到一边,揽过来周小苔,自顾自问:“你上午有没有好好学习,还是只顾着跟人家玩了?要是被我发现了,上将就不再教你了。” “啊,干嘛,你怎么发现我有没有好好学习,你没上过学又不会,你怎么考我?” 周小苔开始逞驴脸。 周惊长静静看着他,半晌笑了下,给儿子捋了下刘海,说: “是。我给你丢脸了……我没上过学我给你丢脸了,对不起噢。” 说完,周惊长放开孩子。他躬身快速将桌子上的杂物收起来,带上垃圾就出门走了。 周小苔莫名其妙地傻站着,都没反应过来。 门外,周惊长攥着垃圾袋闷声下楼。明晃晃的委屈淹上心头。他扬手“哐当”一声,将垃圾袋丢进桶里。 收据单飘落在脚底,他忍着头皮将这笔钱记在待还项里。 喻说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他看着独自站在墙角的周惊长,停顿半晌才说: “刚才小苔说错话了,你别在意……我很抱歉没有考虑那么多,是单纯不常做饭,又不好贸然进厨房,看中午晚了,你没回来……” 周惊长都不听人说完,垃圾一扔直接转头走人。 喻说迟迈开步子跟上,稍微落在后边一米,保持距离朝人重复道: “别生气了。” “你别生气了。” 即将进入水街主路,一前一后的有些惹眼。 周惊长手抄兜,突然回头,拿一双冷眼瞧人: “——你还有其他事儿吗?” 喻说迟停了,停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稍作思考,不确定硬答:“嗯……有。” “这不是才开始陪孩子学习……我有个审讯袭击者的任务,最近需要去比较远的地方,想跟你请个假。最短一个星期左右。不在首都。” 周惊长目光一瞥,像白眼。接着扭头走了。 喻说迟默默跟在后边,不管人态度冰冷,还是要把自己声音传到周惊长耳朵里,实际上只是想跟他多说几句。 “行吗,我说我出差一个星期,假如孩子问到的话,有劳你解释一下。” “你死一个星期都没人问。” “……” 作者有话说: 周:把天聊死 周小苔儿:真正把天聊死的人()
第16章 Chapter(十六) 喻说迟表情莫测。 “哦。还是。怎么着,小孩喜欢你,你很骄傲啊?喊你两声爹……你就是他爸了?” 周惊长看他那样子,淡淡扯起唇角,突然走近了好笑道。 “——我告诉你。孩子是我生的,现在十岁了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喻说迟站着不动,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周惊长仇视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寒,他一把将人推开,力气又宛如拧着一股火: “我会还你钱!你滚蛋!” 话落他就攥起袖子,快走跑起来回汽修店去了。从这天下午开始,他就开始更努力地打工赚钱,又跟之前没钱一样不吃饭。 他一下班就到处找招工的地方,但都不怎么合适。 然而之后第二天,第三天,每天一大早上班的时候,喻说迟居然还等在家门口。 第四天,喻说迟竟然在周小苔的指引下烧饭,把中午赶回家的周惊长吓了一跳。 后者终于忍着不可言说的怒意将人从厨房拉出来,斥责说:“你怎么还没走啊,不是出差去了吗?!” 独自在厨房里搅着鸡汤的周小苔“啊”了一声,探头出来: “什么后爸,你要去哪里出差啊,怎么不告诉我啊?” 闻言,周惊长心烦,觉得自己被喻说迟耍了。 因为喻说迟说自己要出差,他最近一直想着开口告诉孩子呢,然而每每早上那人都如约而至,他可不想变成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喻说迟无辜,从周惊长手里夺回自己的袖子,说:“什么出差……我很有礼貌地向你请假了,可是你并没有答应。那我怎么可以随意离开呢?” 周惊长被他气得三秒钟没说出话,之后劈头盖脸答:“那是你的工作,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不是急着审讯犯人吗??” 喻说迟认真摇摇头:“工作和家庭的话……你也觉得家庭更重要,我不是在尝试理解你么。” 周惊长被喻说迟的话噎了一下,半天使劲闭了闭眼。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土豆,拿到洗菜的地方削,边削土豆边平静说:“好我批准了。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去做你的本职工作。” 闻言,周小苔看着那俩人,突然扯嗓子鬼哭狼嚎道: “怎么能这样呜呜呜!后爸都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了,惊长哥你连饭都不让他吃……就赶我后爸走……” 周惊长在厨房忙,即使听儿子瞎胡闹,也铁了心要赶喻说迟走。然而向来听话的周小花也被喻说迟骗走了魂儿,居然在那里蹭门,变调喊说:“爸爸……爸爸……” 喻说迟朝门缝那边看,小花正露个手指头扒来扒去,如今吃了药身体情况好多了。 周惊长没辙了,不撵人走了,一声不吭在那里做饭。 喻说迟就放开小苔,朝周惊长说:“我帮你吧。” 周惊长给喻说迟腾出点儿空间,不过还是冷淡至极,抓着削皮刀像有仇一下一下剜土豆。 喻说迟刚才在小苔指导下进行到开火那一步了,他看其他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于是错身过去准备往锅里热油。然而就在他挪动的那时候,周惊长忽然把刀子递给他,结果一下子划在喻说迟手背上。 周惊长余光里瞥见血色,“诶”一声抬起了喻说迟的手,匆忙道: “没事儿吧?” 喻说迟愣了下,都没反应过来受伤。他低头看看自己手背上的口子,平淡抬头,然对上周惊长琥珀琉璃般的眼睛后,突然灵机一动说: “啊。好疼啊。” 周惊长顿了下,才意识到抓在手里的是什么。他当即脸一翻不问了,回身骂道:“周小苔!你后爹手受伤了,到客厅给他找创可贴去——” 闻言周小苔噔噔噔跑过来,行为浮夸地看两下喻说迟的表情。周小苔当即会意大声道:“你就不能去客厅给我后爸找创可贴吗?” 周惊长冷漠:“你没看见我在给你做饭啊?” 周小苔拍拍胸脯:“你做饭难吃死了,今几个我掌勺!” 说完周小苔就拿来大铲子,哐当哐当地在锅里铲,信誓旦旦说:“你赶快去给我后爸找创可贴去吧,厨房现在闲人免进。” 周惊长差点儿给这崽子气死。 于是他二话不说罢工了,随便吧,你看这家,要死要活。 没想到周小苔也白眼,一边白眼一边翻勺子:“惊长哥你快去啊拿创可贴啊,再不去我后爸死家里了!” “……?” 喻说迟突然觉得孩子缺乏语言教育。 保不准是遗传! 周惊长皱着眉头撕开创可贴,喻说迟从善如流将右手伸过去:“谢谢。” 周惊长看着喻说迟手背那道猩红的划伤,居然有些触目惊心。于是他也没抱怨了,安安静静给人贴上去,又在扫眉头的同时,想起来问: “你工作要审讯的袭击犯,是那天共和国大典的?” “你怎么知道?” 喻说迟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又抬眸瞧一下周惊长。 “共和国大典举行那天,有一支利箭划了你的手……他借助圣灵雕塑射的箭。” 周惊长:“就是点炸弹未遂被捕的那个人。” 喻说迟点点头。 周惊长收回视线:“所以他是圣临教的人,还是邪教徒,又或者义皇党的伪装?” 喻说迟摇摇头。 意思是不知道。 毕竟还没去。 周惊长搬凳子坐在侧边,也不吭声了,半天像愧疚似的心平气和:“……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走?都多长时间了,要是真有点儿什么,那罪犯早就该招了。” 既然周惊长问了,喻说迟当即就站起来,说: “现在就走。” “?” 周惊长跟着站起来,轻声“啊”了下。 喻说迟回头一眼,恰好看见周惊长表情很懵,心满意足弯腰坐了回去: “骗你的。” 作者有话说: 喻:一直在挑衅 周:底线摆在那里
第17章 情人节(一) 次日清晨,天还雾蒙蒙的时候,周惊长就搭车到乡下。 玫也金大洲的西边是连绵的山,山下有一片田地,低矮的教堂坐落其间,牧师在牧场里豢养牛羊鸡鸭,种植蔬果。 周惊长早上来到牧场,帮助农人将新鲜的蔬果运到城市里去贩卖。 “最近西红柿卖价高,葡萄的价格稍微下来了一点。” 晨露打湿裤脚,周惊长挽着头发,利落地给农民装车,底层农民与牧师生活困苦,希望借此改善。 “我城市里有几位主顾,到时候一条线就送过去了。还有的卖给菜商,剩下的都送给你吧!” 白月姑娘勤劳朴实,对来帮忙的人颇有好感。 “听说你在首都汽修店工作,花园水街那条路交通发达,你走的时候就跟我,九点之前,肯定能把你送到。”白月对人开颜笑。 “好,谢谢了。” 周惊长返程能搭便车,挺方便的就没有推拒白月的好意。 他帮完忙就朝着山前那座房舍去,此处有些潮湿,脚下路泥泞,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一枚油灯坠在木屋檐下,黄光在雾色里迷蒙不清。 周惊长才刚刚到门前,远处教堂里做早间祷告的牧师就归来了,由于是他转身说: “萨明牧师。” “我想来跟您买一些灯花。” 萨明牧师年纪在四十八岁左右,穿着朴素的黑白色,面容瘦削而圣洁,举止端庄且优雅。当初就是她救了周惊长,也是她帮忙抚养小花小苔长大。 这个大洲上更多的是普通Beta,尤其在底层的人民百姓,几乎跟AO隔离在两个世界,极少接触到什么Alpha或者Omega。那种性别几乎只掌握在城市阶级手中。 “请进呀。我们好久没见了。” 萨明对周惊长温柔一笑,推开门扉,让他进去喝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