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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慈:“大使徒,您是什么意思?您难道怀疑我和他联合作案吗?他能给我什么好处?我又为何要害死圣灵?假若我对圣灵心怀不轨,为何不在找到圣灵的那年就毒死!我在教堂里待了这么多年,而那个耶撒茨才来几天??您怎么能用这样质疑的眼神看着我呢!” 萨明使徒不关心凶手到底是谁,只在意教堂的公众形象与荣誉。 她在雷诺大使徒旁边低声道:“大使徒,那慈二使徒在教会勤勉多年,在民间也树立了许多威信。若是在此时将事情翻来覆去、追根究底,不管那慈二使徒在场上结局如何,都恐影响我圣临教在百姓口中的舆论话风。” “……你的意思是?”雷诺大使徒觉得方才自己举止有失偏颇,毕竟还要给王室一个交代,若真是教会内部的问题,那该多么伤教会和王室之间的信任! 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还没被正式列入使徒,没有被广大教众见过,说他只是教会的临时工,倒也可以解释。 萨明三使徒又补充道:“看那少年状貌,恐已无命再活。不如就此息事宁人,回头我们令求真相。眼下,还是先用他的性命给王室交差吧。” 听闻萨明谏议,雷诺大使徒话锋一转,当即对着少年沉重叹息道:“唉,你教我很失望啊!你为何要陷害圣灵呢?我看你几日前在圣灵河边无家可归,才收养你于教堂之中……想来神会原谅你的罪责,宽恕你的痛苦。” 坐在高位的公爵夫妇二人在仆从扇底吹风。他们见场面血腥混乱又忽然有了结果,遂款步而来,登上礼台。 公爵看着脚底血迹肮脏的少年:“雷诺大使徒……请问您,这是……” 少年眼泪斑驳地爬到雷诺大使徒脚边。在生死一线之际,说话也利索了些: “大使徒……吾没有……求您,让吾留在教会……您给吾的,面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吾想继续,当厨子,园丁,吾可以干很多很多活……” 公爵夫人可怜地捂上半张脸,慈爱之心油然而生。 不等雷诺大使徒回话,她就突然道:“我不相信神会让一个孩子去谋杀圣灵……大使徒,您一定是误会了,想必凶手另有其人!” 闻言,公爵同样浮夸:“啊,我真是娶了一个贤内助!那么依夫人之见,究竟是谁在人间做了这恶魔的勾当?” 公爵夫人想赶紧了事,咳嗽两声:“分明就是那慈二使徒的错!他作为验针者,无论如何毒没被查出来,可不就是失职嘛,活罪难免呀!” “啊夫人,我觉得您说的非常有道理,既然此案已结,我们还是快些打道回府,回到王宫去慰问圣灵……” 公爵言毕就挽起公爵夫人的手,想在众多观众面前留下夫妻恩爱的印象。 公爵夫人柳眉倒竖,抽走自己的胳膊又突然福至心灵。 她回头看着地上的孩子,看那少年生命里自有一股韧劲,慢慢温柔道: “雷诺大使徒,我想这个孩子真是遭受了非人的酷刑……他既无家可归,那就交由我们夫妻二人抚养吧。” 公爵:“??” 公爵夫人瞥一眼,舒眉补充:“哦……大使徒,说来惭愧。您一定听过那噩梦般的传言。我可怜的丈夫他常年萎靡不振,以至于我们至今膝下无子。” 公爵脸色铁青。看见自己妻子的眼神后又化作讪讪的菜色。 “啊哈哈。” ——善良的公爵一家在加冕仪式后广受好评,从此再也没有人说他俩虚伪圆滑、感情不和了。 贵族的马车上熏香袅袅,公爵与夫人低声密谋。 “当今国王……我们若想发动……需培养一位……” “然而我不想我们的女儿谨赫……” “可他看起来有些羸弱。最好在十八岁送去参军……为我们所用。” “那为什么是他?” “你没听见……他不是玫也金的子民……危海隔绝,遥远的异洲人……或许知道神……” 少年靠在马车一边,半醒半昏中听见各色人物的声音,再睁开眼时,已经身在公爵宅邸。 “国王怎么又要我夫妇二人去逗圣灵开心呢?圣灵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我俩人去了也没用啊!” “让你去你就去,你这个净会招笑的萎人!” 炎热季节,花木荫喜。公爵夫人坐在圈椅里拈樱桃,几串光润的珍珠滚落下来,躺在她那翠绿衣缎的碧泽里。 公爵握紧了拳头,话到嘴边,又成了一句反目成仇的“啊哈哈。” 他踱步看向垂帘中苏醒的少年,惊讶道:“你醒了!” 公爵夫人放下手中碧珠般的樱桃,同去探问:“啊呀……你醒了,可有不适?” 探进来的草木葱茏,卧室光线阻隔。少年看着被窗外月季花陪衬着的俩人,慢慢摇头。 公爵端着冰冷无情:“我们救了你。” 公爵夫人随即应和:“你得感谢我们。” 公爵:“帮我们去王宫花园看看圣灵吧。” 公爵夫人:“回来之后有惩罚。” 公爵夫人:“——那就是成为我旁边这个男人的儿子!” 公爵吊着脸:“啊哈哈!” 少年听他二人一来一回讲话,发觉全身被打的疼痛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从床上起来,卑微地垂着眼角,鞠了一躬:“好……好的。” 公爵摆手,露出一副使唤下人“去去去”的神情,公爵夫人不忍如此,上前一步道:“我们是真心实意想收你为义子的,我们会给你帝国最好的教育,给你全大洲最美的人为妻,死后给你数不尽的遗产——只需要你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少年仿佛是不信任,又仿佛是丧失了对所有人的信任,声音依旧低而轻: “吾……我,叫,耶撒茨。” 公爵夫人听不太懂,以为是口音:“你叫喻说迟,是吗?” 少年垂头不挣扎,默认了自己名字叫喻说迟,从此学习玫也金的文字书写自己的姓名。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荷叶袖和贵族马术装去了,去王宫花园里朝见国王与圣灵。 彼时那慈二使徒被赶出教会,竟然在王宫行一些坑蒙拐骗的教义。 “尊敬的国王陛下,您一定知晓圣临教找圣灵的方法,那就是所谓‘祝福’。然而祝福是什么,它的体现方式在民间流传纷纭、猜疑甚多。也即为何有人让孩子假扮圣灵却依旧不会得逞的原因。而我现在告诉您,大使徒找到圣灵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天人感应,与神对话。” “——大使徒选圣灵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他身上有神。” “而我们可怜的世俗圣灵至今未醒的原因,就是这个神,它因毒药而沉睡了。” 国王对这个神职人员的话洗耳恭听,古怪地问道:“我该如何让神苏醒?不……我该如何获得此神力?” 那慈二使徒:“神力转移是不可能的了,除非让身上有神之人诞下您的后代——” 国王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将大大增加您对教会的掌控权,届时世俗圣灵不再流浪民间,而出自王庭之中。” 出自王庭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夜莺洲(二) 由此一来, 那慈二使徒得到国王的青睐,日子如鱼得水。 日落后,金玫瑰般的天际逐渐漫上紫色帘雾, 游云黯拂其间, 草丛里传来微虫的歌音。 “凌御医, 我想知道你让圣灵诞下我骨肉的方法。” 阁楼某处, 天色渐暗, 光在国王阴翳的面容上各分一半。 凌医生惊讶地抬起头, 国王鹰隼般的锐眼勾出一道不可违逆的刀光。 他默默低垂下眼眉:“这……回禀国王陛下,圣灵殿下的第二性别已初露端倪,他或许是个强大的Alpha。这是前几代圣灵中前所未有的基因……或败笔。” “除非他成为一位有生育能力的Omega, 才能让您如意, ”老医生说这话时毫无情绪起伏, 就像视性命若无睹, “假若您真想要圣灵诞下有神力的后代, 那我将会义无反顾地将他培养成一个Omega。” “怎么养呢?”国王露出不信任的神色。 “趁他还没成年, 还没发育完全,提前喝药。慢性药。我对这种潜入生理的第二性别有所涉猎, 这些年一直在研究略过人造假器官的方式, 用药物给Alpha重新喂出生殖腔、消退性腺体的办法。Alpha改成Omega的药在部分人身上, 已经获得了完美的成功。” “哈哈,我的小圣灵要是被你弄死了怎么办?” 国王瞧着医生的神色,很快又怅然道: “也罢。反正前几代圣灵都死了……只是时间问题啊。” 医生颔首:“的确……圣灵殿下的信息素貌似没有味道。这样也好,亲近的贵族们将只知道他是Omega,而不会对具体的真相有所感知。” 国王听罢满意点头,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在空余时间研究转性之法又是为了什么呢?凌御医,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你有进入花园的殊荣,全靠你祖上的恩荫。你知道我只图你的忠心。” 关于圣灵与几代圣灵,是凌家人的忠心为他的王朝续命。 凌氏离开国王将一无所有,故而选择绝对的服从。等那迫不得已又一举两得的服从传到凌向温祖父的时候,仿佛只剩下了迟钝但深信不疑的忠诚。 后来没几天,圣灵醒了,然而神情恹恹。 他每天都被御医灌输着Omega的生理知识,动辄喝药数十副,逐渐整个人都在神赐的光泽下怏怏不乐。 御医:“你必须常年喝药维系正常生活啊,否则就会变成一个易孕易发情的怪物!生育对你这种性别来说是不可逆的伤害,对圣灵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年少的圣灵皱着眉头诉苦:“那能否让那些Alpha离开呢,我看见他们就想吐,恶心!好像他们比我还高贵,想让我去阿谀奉承一般……就因为我是个弱势的Omega?” “天哪,您怎么会是弱势的Omega,国王视您为珍宝,您分明是整片大洲最尊贵的Omega!” “可是这么尊贵的Omega,却得了怪病!您让我像一个高贵的玩物!我已经对我的身份感到厌恶、难以启齿了!” 御医理屈词穷,只能禀报陛下。 国王闻讯,召唤公爵夫妇来逗笑圣灵,公爵夫妇无奈之至,于是喻说迟就在每个不起眼的角落除草固根……日复一日地看着那个骄傲如孔雀的二使徒,来往花园。 “我不想听那慈二使徒讲经,您能给我更换人选吗?” 年轻的圣灵困在阁楼里,冲着楼下处理完政务的国王高声道。 其余在花园里游玩的王公贵族们纷纷朝着阁楼眺望,但见远处夕阳宛若一道赤金流淌的江。 美不胜收的帝京花园,唯独公爵家的养子对圣灵无非分之想,一心一意侍奉那些芬芳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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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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