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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为什么精神总是恹恹的……” 独自留在周家的孩子们在等白月姐姐来。 周小苔看着陷入昏睡的小花,愈发觉得自己没用自责:“我妹妹有异瞳症,后爸说好了,可是我觉得根本没好……她能看见自然光了,可是越来越沉闷,整个家里都越来越压抑……因为惊长哥走了……” 阿萝若有所思,忽然开口问:“你需要医生吗?我其实是一名医生。” 周小苔:“哎,你?你不是哑巴啊?后爸说你是哑巴……” 阿萝继续小声说:“我是医生,我的实验室在不远的地方,如果你想治你妹妹的病,我或许可以帮你。你后爸把我带回来,就是来亲眼看你妹妹的病的。” 周小苔:“真的?” “——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等白月姐姐一起,开车带你们去我的实验室。” 作者有话说: 下章依旧晚点更,应该0点之前,追更的读者包子对87,俺最近太忙了QAQ 之前野区学枪的情节其实就是为第三卷准备的!咋这么喜欢家0!为俺创作的独立强大的家零感到骄傲!
第64章 真旨 山脚下的牧场瓜藤寥落, 日光暗淡。 农舍里,牧师正在罐子里倒新鲜的牛乳。床上躺着的年轻人仿佛感受到那一丝丝微弱的阳光,逐渐颤抖着眼睫毛醒来。 妇人的声音安心温淡, 好像柔抚自己的小辈似的慈爱。 “惊长……醒了吗?” 金发的青年在床褥里挣扎两下, 好像将醒时忽然被谁魇住, 又犹疑了下。 终于, 周惊长醒了, 摸着床沿慢慢坐起身来。他还有些头昏, 抵着额头身体无力且酸痛。 鲜热的牛奶递到脸边,周惊长将微微无神的双眸眯起来,慢半拍才昏昏噩噩地看清楚, 眼前那是萨明牧师。 萨明舒叹了一口气, 躬身坐到床边, 拿着碗给周惊长喝。 “惊长, 还好你每次都能绝处逢生啊……否则, 我该怎么对得起你呢?” 周惊长低头喝那碗牛乳, 像是有些虚弱地抿唇,艰涩地下咽。 他喝半碗咳嗽一声, 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萨明轻拍他肩头:“你昏了两天, 现在的具体日期是……” 周惊长身体稍有不适, 听见时间后再次轻轻闭了闭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距离他体内液·体炸药爆炸,还剩最后一天半。 可是他现在毫无力气,浑身像被泥巴回炉重造的还没成型,又乱又糟糕。 他往旁边,靠在临着窗子的墙面,垂眸说:“萨明……如果我就这样死了, 你能帮我,给小苔和小花,带句话吗?” 萨明微微怔愣,放下牛乳碗,摸他的头,安慰道:“你受伤已经无大碍,从前那么多次都让你活下来了,怎么能这一次让你死了?” 周惊长悄无声息摇摇头,眼角弥漫上悲戚与苏醒后的沉默:“不是的……我……” 他侧了侧身,转开话题:“你就帮我跟小苔,和小花,说……说我会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远远地等他们长大,等他们长大拥抱属于自己的人生。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 萨明站起来,去灶火上拿刚热好的饭,带着生气回答道:“你别瞎想,你自己不去告诉他们,我不会给你代劳的。否则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山脚下扛回来,就是让你换个法子死的?” 咸花香肉羹端上来,萨明拿勺子一口一口喂周惊长吃掉。 周惊长不想吃,没胃口,萨明硬逼着掰他的脸强喂:“只要你在我这里,我就不可能看你不吃饭。你跟我倔什么呢……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小辈的孩子罢了。” 周惊长多久没吃过萨明做的饭了,咽下去就是当初十八岁的熟悉记忆。 他想起当年误以为怀孕,醒来被萨明照顾着学习养两个小孩的情景,顺觉恍如隔世。 怎么都十年过去了,这十年,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呢…… 萨明一边喂他吃饭,一边有点儿捉摸不定地问:“所以,你是独自离开了首都……那,喻说迟那边……” 周惊长听见那名字,眼神轻垂,又往萨明这里放了一点。 萨明知道对不住人,不自在地搅拌了两下勺子,翻起一勺营养满足的饭,再次递过去,小心道:“喻说迟是不是没有跟你说……” “当年,让你看起来怀孕,塞给你两个孩子,是我自己的主意……” “整件事情都跟他无关?” 周惊长没动:“什么意思啊……” 萨明梳理好心情,接着阐明:“就是,让你受到不公待遇,甚至害你的,那些,都跟喻说迟没关系。是我靠近你目的在先。比如,一步步成为圣临教的三使徒二使徒,给你去王宫讲经,那些都是我刻意接近你的。” “至于很多年前我帮你逃出王宫,其实也不算是我在帮你。是那时候的喻说迟知道了国王的密谋,想帮你逃出来,才借我的教经,给你传递逃亡路线。也是他加入国王野区军,里应外合,只是你不知道他始终知道,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了他,或者讨厌他。” “……” 周惊长表情没什么变化,唯独觉得食物索然无味,只有心里苍白得泛苦。 萨明就继续怅然道:“喻说迟,他这个人啊……真的很骄傲,比你还骄傲。骨子里倔,甚至比你还倔。” “他跟从小失去父母没两样,基本上在我眼底下长大。有时候我觉得他一定死了,可是他还总好端端活着,活着……傲立不屈。” “可是他遇见你以后,好像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为了一个重要的你,他也要不摆着端着了,自愿甘拜下风,向你俯首柔声。” “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他真的有那么喜欢你。” 萨明无奈笑着闭了闭眼,将手搭在周惊长手背上。 “他说他十几岁看见你,看你走过圣灵主教堂前那片金玫瑰海,像终于被命运照亮了一般,眼前豁然,内心开朗起来。” 周惊长的手明显在发颤,死水般的心重新生澜,跳得逐渐明显、剧烈。 “他说他没想到自己能进入王宫,还能隔三岔五不起眼地去花园看到你。那里很多有钱有家世的贵族啊,来到你的花园,总是会踩坏你的玫瑰,所以他就总缩在人家脚底下,重新照料那些金玫瑰。他这样就少不了被别人恶意中伤,但他无所谓,只想保护好你的花。” “他说他最喜欢的就是雨天了。下雨的时候,帝京花园里没有旁人,他可以好好照料那些漂亮的金玫瑰。还有偶尔从阁楼传出来的圣临教经声。” “他说他本来没想加入野区军,可他想报答公爵夫妇的恩情。公爵夫妇什么都不缺,只让他考虑参军。他不想当军人,因为会和家人聚少离多,可这样,他又怕自己胸无大志枉为人。” 萨明说着说着就笑了。 反倒是周惊长慢慢好了精神,眼睛都有些亮色泛开:“……之后呢?” 萨明:“之后,就是国王看上他了,要他为帝国的征途服务。他更加踌躇不决,因为他不喜欢玫也金的王室。后来就是你的缘故,他确定了你想离开帝京花园,当即就义无反顾了,说他同意加入。这样,至少是为了他想为了的,走上一条决定性的道路。” 周惊长默默听着不说话,手指头轻轻攥着衣角,很想知道后来喻说迟又是怎么想的。 萨明仿佛能读心,撑着脸打趣:“后来都流传我们玫也金的世俗圣灵意外怀孕了,但是孩子是谁的不知道。野区军是国王的亲信,基本由王室Alpha构成,他们最先知道消息,一定也炸翻天了。” 周惊长苦中作乐蹙眉笑了一下,问:“他有说什么吗?” 萨明:“他当时怎么想的我是不知道,就后边又在圣灵主教堂前遇见我,我问了一句,他的态度就很坏诶……他先冷冰冰地说跟他无关,之后像是白眼赐给我,说罪魁祸首是医生?是国王?反正不是他。我也就半虚伪半真实地求了他一句,现在,我猜那时他一定不动声色地忍着,早就气炸了。” 周惊长扶额,破涕为笑与于心不忍二种情绪同时点到心尖上来,又甜又酸的。 他慨然想起一年前首都的重逢大典,那时喻说迟看见自己牵着孩子,甚至中间小插曲托了一把,又是怎么个心理状态呢? 那时候喻说迟应该已经怀疑过了,好好的人被照看着,怎么会离开野区就怀孕了呢……当年他也确只是咬了一口而已,如果是别人,怎么还会有别人靠近周惊长呢? 然后他就怀疑是自己的吗?这也太幼稚了……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周惊长也想不通那人的逻辑,可能他就是那样想的吧,像小时候以为亲个嘴就能怀孕,咬了Omega的腺体就会有孩子。 萨明看周惊长终于肯松眉头笑了,才缓缓说:“惊长,这么多年来,唯一对不起你的人……其实一直都是我。” “那个姓喻的他喜欢你,也一直都很喜欢你。我已经让你那么痛苦了,我就不能把自己的错误推给别人,给你雪上加霜的折磨。我这回又无意救下你,也是老天给我一个机会向你道歉赎罪。” 周惊长微微讶异,不知所措地接话:“什么……” 萨明终于肯替喻说迟解释清楚了:“姓喻的是因为怕你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会更伤心,所以才默然承担我做的那一切恶事,对自己的付出只字不提。总之,你所厌恨的那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而你真正需要仇视的,只不过是我这个自私自利的夜莺……” 周惊长打断了她的话,看起来不想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深究。 方才的轻松不复存在,只剩下一股无言的哀伤与迷惘。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勉强笑说:“没事的……都过了一年了,我都离开他们快一年了,我当初决定离开,只是因为挣扎求生十年却一无所有的痛苦袭卷了我,我才决定一个人离开玫也金。” “现在,玫也金的现实,又再次把我推了回来。” “我不知道我不在他们身边的这一年发生了哪些变化,他们没有我大概一样过得很好。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但听你前边说那些话,我仿佛心愿已了……” “起码在我离开的时候,这世上真的还有人爱我。那我就没有辜负神让我诞生于世的旨命——给人带来爱的真旨。” 说完这一番话,周惊长就确信他要离开牧场了。 萨明劝说不动,怔然无言地看着周惊长独自支着身体远走的背影,心里的大石头挪了一块,又压了一块。 ——因为到最后,她还是没能说出,夜莺神附身小花的最重要最迫切的事实啊。 作者有话说: 真对不起追更的兄弟们……作者今天在外忙碌了一天拍片子,十点多回来开始写到凌晨一点半才写完,于是5.31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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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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