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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十年太漫长了,我不止一次有过结束的想法。尤其腺体被扎伤之后,那是我当时最绝望的时候。我曾不止一次厌恶过我的身份,当然,最让我感到恶心的,还是以圣洁为堂皇的冠冕,实际被众人明目张胆地觊觎亵玩的事实……七年前我腺体被扎伤,我的信息素第一次变成现在这样。那股强大如Alpha的力量,曾让我如获至宝又追悔莫及。” ——那天,周惊长满身狼狈地跑到帝国底层人群集会的广场中心,朝着国王的军队主动承认自己违弃了圣临教教义,说贞洁之身早被野区共和敌军玷污,准备一死了之。 底层百姓从未见过圣灵,惊讶地高呼他们国家的信仰竟然就掌握在这种人手中。 愤怒的国王卫队颜面尽失,将这个冒充圣灵的人捆绑在广场高柱上,点起熊熊焰火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佐证自己的真誓: “千百年来,世俗圣灵都是我玫也金帝国的庇佑者,是金圣灵神女在凡间最虔诚的宣教徒,什么时候随便一个贱民都可以诋毁我们的信仰?什么时候我们会轻而易举地被这种人动摇至高的箴言?那就是当你不坚定的时候,当你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的时候……” “我知道现在战争反复无常,异端邪教猖狂暴动,底层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战争究竟是怎么引起的,你们真的深思过吗,请在座的每个人都扪心自问——你们对国家虔诚吗?你们热爱你们的国家吗?假使每个人都充满了坚定的信仰,就不会再有动荡的战争;假使每个人都志在必行,那么我们的国家将无坚不摧!” “而眼前这个冲上高台的人,他满口胡言,已然成为一个邪教徒!他是国家的异端!今天我们烧死他,用以惩戒自我,洗净真心!” 话落,宣誓者在周惊长脚底下添了一把火。那天风很大,衣角火焰模糊着一片片光晕,好像逐渐失去的意识。 就在那个人心与国家的命运都摇摇欲坠的阴天,有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刺破了玫也金帝国上空浓重的阴翳,乍现万千耀眼的云彩。 绳索擦着皮肤被射断,一瞬间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浇灭了脚下燃着的烈火。周惊长从高柱上摔落,金发与点点的火星混杂在一起,又很快染上半身的尘灰。 他被射中的伤口漫出血迹,台下的人皆不知原因为何,只知道方才那股强大的力量无人可比,仿佛天神降临。 他们颤抖着看帝国上空斑斓璀璨的云彩,以为金圣灵于世间显灵。 却在下一秒朝着高台上的人蜂拥而上。 周惊长手扒在地上,想要逃离,然而伤口滴的血都像是魔咒,不断吸引着更多人带着欲望俯视凌驾。 那是一种让人着迷沉醉的气息,世界上最美最曼妙的东西都不过如此,好像朝它走几步,人一生都会得偿所愿。 周惊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想难道他的信息素失控了?但他是个Omega,信息素不应该像Alpha那样攻击人。 痴迷的人群涌上高台,周惊长攀着地面,掌心里沾了无数鲜血……他在一回眸的刹那,于火灰里触到一把冰冷的手枪。 “砰!!” 高台上的人陡然站起,朝着远处教堂后一轮血红色的落日开枪。 彼时有人抬起双眸在台下仰望,但见那一袭灿烂的金长发飘扬在傍晚的云霞中,虽衣着破烂身形瘦削,却恰似一株倨傲倔强的花。 一瞬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光,他沉眉戴上手套,拿出第二把枪扣动扳机。此时教堂晚钟响起,应和着西方日落处慷慨的进军声,卑鄙无耻的义皇党首领骑在马背上却猝然滚落了头颅。 “共和党反了——!!” 以七年前的落日晚钟为序,周惊长无意射出的那一枚子弹,在高速旋转的涡流中精准击穿了义皇党人,从此开启了共和党为大洲易帜的漫长征途。 也就是在那年,喻说迟为了众人口中王室的叛徒,正式加入共和党。战争开端被认为是落日教堂的那一声枪响。而那大庭广众之下的、勇敢无畏的第一声枪响,亦为圣灵洗去了“帝国最后一位金玫瑰”的羞辱之名。 作者有话说: 之后一两章的基调: 俺们金玫瑰强大的人格魅力与紫眼睛家伙的剑拔弩张以及温馨时刻
第12章 Chapter(十二) “所以为什么让你追悔莫及?” “因为战争。是我导致的吗……因为十年前,我为自由逃出了帝京花园……” 喻说迟静静听着,或许时至今日,只有他能懂周惊长了。 “不是你的错。” “爱自由,如生命,重来一次,你依旧有向其抗争的权利。” 旧王城方向,一个藏在常青藤后的私人医院逐渐映入眼帘。周惊长拉上衣服准备下去。 喻说迟的手还按在挂挡的地方,愣神间朝那边看过去,但见那家私人医院在暗雨里泛着老旧的、实验室般的白,像随时随地都能拐人进去卖器官的。 所以他就问:“你去干什么的……卖肾么?” 周惊长可疑地瞥向他,抓着安全带的手都颤了一下,一脚踩在车门外:“……我找我朋友。” 喻说迟瞧着外边吹进来的雨水,语气吝啬:“男朋友啊?” 周惊长不搭理他,半个人弯腰出去。他刚站到雨里边,就见那边喻说迟跟着下来了,走到他身边,将伞撑到他头顶。 周惊长没把眉头抚平,疑惑。 “你有病吗?” 然而喻说迟站在他旁边,摇头:“没。” “那前边是医院。你就不用跟着我了,谢你送我。”周惊长抹了一把肩头雨水,转身走人。 喻说迟却将伞倾斜过去,斟酌抬脚,眉骨压下一片凉雨的阴影。 “你看病不要钱的?” “不是说让我借你。” 下雨泥泞的路连着常青藤后的灰白色医院,医院后茂密的针叶林在雨中泛光,掩藏着许多墓碑。 等快到了,周惊长心情复杂地敲响了门,谁知手还没落两下,凌向温就下来迎了。 周惊长看见他穿着白大褂,还有些不好意思:“在忙么?” 凌向温笑着指了指头:“执政官的弟弟下坡翻车了,他学校离我的私人医院近,就被送到我这里看脑子。” 周惊长“嗯”了声,想起来汽修店老板赔钱的事情,一时间没话说。 凌向温看他身上都湿透了,忙笑道:“去楼上吧,我房间里有衣服给你换。还有,你这个月的……该到了吧,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周惊长当然说不出没钱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 没想到喻说迟先行开口了:“执政官的弟弟怎么样了,她公务繁忙,让我代为关心一下。顺便解决一桩纠纷。” “纠纷?” 周惊长有些惊讶。 “是的。就是撞死了一位五旬老汉的事情,听说那家人不敢找执政官的事情,因此转嫁给汽修店,执政官想让我来确认下。” 周惊长心里忽然一亮……如果他们主动担责,那么就不用汽修店老板赔三十万了,自己的工资也能如期发放了吧。 原来不是为了自己来的。 周惊长心里好受多了。 “是这样啊,考虑到执政官的弟弟是我的主要病人之一,所以在楼上给他收拾了一个房间,上将你要找他了解情况的话,直接进去就行了。” “好。” “惊长,你跟我来。最近怎么样,孩子都还好吗?”凌向温给他倒热水。 “嗯。” 周惊长又接过来几件干净衣服,确定那是凌向温不要的才穿。 “小花的药还有吗,我想要三个月的。一起来的上将欠我钱,他给你医药费。” “好……那你自己的呢?” “我,”周惊长整理两下衣褶,“还行。” 凌向温无奈地笑了笑,去专门的实验室拿药去了。 “头发怎么没吹,小心感冒,”凌向温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想摸周惊长的头发很久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周惊长想避一避的,没承想喻说迟直接将药袋子甩到了他怀里,隔开了凌向温: “没事。远亲不如近邻。我送就行。” 凌向温:“……” 喻说迟:“回家?” 周惊长:“请你去水街诊所吧,小苔还在那里挂水。” 喻说迟坐得挺正,闻言斜眼瞧他。 周惊长就往那一坐,半天不动,好久才挪过视线,恰好喻说迟凑过来。 “你干嘛?” 喻说迟低头看,周惊长正抬眼。 他眸中措不及防,慌张往后躲了下。 “安全带。” 周惊长琥珀色的眼睛映入喻说迟近在咫尺的面容,他睫毛忍不住颤了下,像突然受惊的动物。 忽有一点冷意覆上手心,周惊长在茫然中低头,才发现自己将手搭在了喻说迟手上。 “不好意思。” 周惊长立刻缩回手。 喻说迟垂眸看着他,笑笑。 “没关系。” 薄凉的青苔气息顺过来,周惊长将脸扭过去,僵硬地坐在位置上不动了。他淋了雨,坐在车上半天都还头脑发热。 等车驶出好长一段路,周惊长才又看向喻说迟,讷讷问: “所以撞死人的事情,执政官管了?” “是。” “不用汽修店赔钱了?” “是。” “那就也跟我没关系了?” “……是。” 喻说迟语气带点柔和的无奈,看那名为喜悦的东西照亮了周惊长的神采。 周惊长压下去忍不住翘起的唇角,靠在车窗边高兴了很久,终于说: “谢谢你。” 或许高兴是会传递的,喻说迟微一扬眉: “你怎么谢我呢?” 周惊长思索了一下,说:“我会早点还你钱。” “缺点意思。” 喻说迟淡笑直言。 周惊长挪开话题:“……还有多久到?” “半小时。” 话落,安然的困意涌上脑海,连着青苔气息都被轻薄的紫罗兰香抚平了。周惊长眨两下睫毛,倚着车窗慢慢睡着了。 过雨的黄昏湿润而稠丽,紫红色渲染出半边天海。复古的洋楼重新扎起了蝴蝶结。 “爸!爸~” 周惊长在梦中听见孩子的声音,他皱两下眉头,睁眼时已经在自家楼下了。 但见,周小苔打完针生龙活虎,正在天花乱坠地喊爸。 ——对着喻说迟,喊爸! 周惊长心悸,听清楚后突然吓醒了。 他解开安全带快速下车,一把从喻说迟那里抢走周小苔,说: “周小苔你干嘛呢!怎么可以乱喊别人爸呢!你知道他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Chapter(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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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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