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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岳接了句:“大家伙谁还有未了的心愿吗?它上面写了还魂,估计实现不了离不开啊。” “那要这么说的话,我还没结婚生孩子呢。” “我一家老小都指着我呢,我这更憋屈。” 陈玉芳继续哭着说:“怎么办啊,我好想回家......” “他说的那个鬼是真的吗?他真看见了?” “别吓我我心脏不好啊……” 一群人各自担忧不停发问,没有人真正见过鬼这种只存在于人们嘴里的东西,但却没人不害怕。 林青河问道:“刚刚谁在保安室门口说话来着?哪个女人自己走了?” 胡兵站出来说:“我!我和秦晓齐醒来的时候有个女人怎么劝都劝不住,说是要回家找孩子,自己走了,外面雾蒙蒙的哪能看清路啊,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居民楼外面是一大片树林,从前到后,这栋楼的每个方向放眼望去都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加上一直弥漫着的大雾,能见度不足五米,看起来像特意拦着他们似的。 周镇岳问:“人走多久了?” “有一阵儿了,现在出去肯定是找不到了。” 周镇岳率先提议:“一直站这儿也不是个办法,不然就先各自找房间待一会儿等雾散,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找路吧。” “好好好,快走吧。” 于是大家开始自发组队,林青河先一步回到了他刚刚醒来的保安室。所有人都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只剩下了,梁四。 谁也不知道和这个十恶不赦的男人扯上关系会怎么样。 梁四“呸”一声,吐了口痰随便找个房门进去了。 林青河刚进来坐下,琢磨着,万一到明天雾还没散该怎么办?难道他真的死了? 死掉的感觉好不真实。 这时,门口传来了突兀的敲门声,他一边想一边开了门,是周镇岳。 周镇岳行云流水地走进来和他搭着话:“同志,咱们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要不凑合一下待一块儿吧?”然后自顾自地坐到床边。 林青河目瞪口呆看着他:“你都坐那儿了......” 我还能说什么...... 周镇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站起来伸出手:“我叫周镇岳,刚刚梁四......”他没好意思说出口,顿了顿,“因为我冒犯你了,实在抱歉。” “林青河。”对方和他握了握手,林青河说:“没关系。” 周镇岳又半躺在床上,疑惑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总觉着奇奇怪怪的。” 都是男人,他也不忌讳什么了,往里挪了挪,拍拍旁边,叫林青河坐下。 林青河看他自来熟的样,犹豫一瞬,还是坐下了。 “不清楚,你不是说这是阴曹地府吗?怎么还问。” “开玩笑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真有鬼?” “如果你现在就是鬼了呢?” “那就更没事儿了,我会在地底下好好保佑我家里人的。” 林青河一脸诧异看向他,周镇岳笑着说:“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的嘛。” 本来就是阴天,天黑得早了很多,荒凉的建筑里弥漫着一丝恐怖气氛,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镇岳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林青河应付着,心思全在下午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上。 难道是他不常出门的原因?他没怎么听到过关于那些“疯子”的流言。 周镇岳看他走神,问道:“怎么了?” 林青河想起来他在松林沟工作,问:“你有听说过松林沟疯子的事吗?” 周镇岳直接摇了摇头:“没有,我去年一整年都在外地,前两天刚回来,什么疯子?” “听别人说的,最近松林沟有很多疯子在街上游荡。” “是吗?回去我问问。” 窗外的雾一直没散,天色更黑了些,身边的人像个话唠似的,林青河本来只是在床上半躺着闭目养神,但居然慢慢睡着了。 深夜,走廊里突然传来一些异响。
第2章 废弃家属院 “咚、咚、咚。” 林青河睁开眼,屏气听着动静,是离他们最近的那间房,门,被敲响了。 即便是从来不信鬼神邪说的人,此刻心也被提起,在这个本该悄然入睡的大半夜,谁会去敲别人的门呢? 门一直没被打开,敲门声却停了。 十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难道是某个人恶作剧故意吓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撞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接着是窗户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惨叫声消失,隔壁的声音停下来了。 周镇岳想起身去看看,林青河拉住他:“等等,天亮再去吧。” 周镇岳笑了笑:“小林同志,你害怕了吗?” “没有,但我觉得此刻最明智的决定是在这儿等着。” “行,听你的。” 周镇岳又开始像派出所查户口一样:“小林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自由撰稿人。” “那你是专写那些灵异志怪的文章吗?我看你胆子很大。” 林青河有些无奈:“是人就会有害怕的东西,只不过我更信命。” 他轻轻眨了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今天是我的死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更何况现在我们莫名其妙到了这种常理无法解释的地方,还有那些浮现在空中的话。怕也没用,不如想点办法。” 周镇岳笑着看他:“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林青河实话实说:“没有,走一步看一步。” “你年纪轻轻怎么活得这么悲观呢?”周镇岳有些惊奇,一手撑着脑袋,半躺着看着他。 林青河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有些烦躁:“你又有多大年纪,来评价别人对生死的看法?” “啊,抱歉,我只是好奇。” 周镇岳继续答到:“我今年三十一。你呢?” 林青河无话可说,没人想问你这个...... “二十三。” 周镇岳拉长音“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默默看着天花板,抱着拳蓄势待发,等待着可能会到来的危险。 只是一直都没再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所有人都好像身处某个极夜之地,永远等不到天亮的那一刻。 天空从黑色慢慢变成了白茫茫一片,窗外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躲在床角瑟瑟发抖的人瞟一眼窗外又立刻埋起头来,唯恐自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清晨,雾还没散,但难熬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林青河理理衣装,对周镇岳说:“走吧。” “好。”周镇岳跟在他身后,他们是最先选择出来看看的人。 隔壁房门看起来完好无损,林青河正欲伸手探向门把手,周镇岳抓住他的手腕,说:“我来吧。” 林青河也不和他谦让,后撤了一步。 周镇岳轻轻转动门把手,侧着身子把门缓缓打开,眼前景象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地上血泊中躺着一个人,而房间正中的灯上系着一根绳子,一只血淋淋的断肢挂在半空中,转转悠悠,让人头皮发麻。 周镇岳回头和林青河对视一眼,“小心。” “嗯,过去看看他还活着吗。” 两人走到地上男人的身旁,探了探呼吸或大动脉,周镇岳迟疑了一下,道:“有气儿啊。” 血泊中的男人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空中挂着的那只胳膊开始尖叫:“鬼啊啊啊啊有鬼!别杀我!!”他紧紧抓住周镇岳粗壮的臂膀,如同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救救我!救救我!” 林青河安慰道:“冷静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这时,大多人听到房间里的对话声,也大着胆子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诶呦!”胡兵刚走到门口,一看房间里这场面,吓得倒退几步靠着墙,从没有人见过如此可怖的场景。 男人颤抖着说:“昨天我进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也没什么事,睡着睡着有人敲门,我没敢理,然后,然后......” 周镇岳问:“你昨晚一个人在房间?” “不,不是,我和一个女孩儿一起进来的,听到敲门声后,我没敢动,她就说‘怎么不开门呢?’ 我刚想说你怎么不去,结果,结果仔细一看她的脸上都是血,我想逃跑,没看清路,头撞到了玻璃然后晕过去了。” “然后呢?” “后面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男人此刻还在瑟瑟发抖,抓着周镇岳不敢乱动。 林青河看看四周:“那女孩儿人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林青河站起来,对门外的人说:“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同伴还在吗?” 昨天所有人都自由分成了五组,分别是保安室的林青河周镇岳,102也就是这间首先被“选中”的倒霉蛋,还有103的胡兵秦晓齐,105的梁秀兰和陈玉芳,107梁四单独一组,此时正躲在最外围。 其他人拉着同伴不敢吱声儿,只是面面相觑确认对方是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怎么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啊......” 周镇岳问他:“你身上有伤口吗?” 此刻这个男人才反应过来:“我的胳膊好疼,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 周镇岳试探动了动他的胳膊:“可能是脱臼了。”于是“咔嚓”一声帮他接好了,说:“没多大事,已经是万幸了。” 林青河看着周镇岳行云流水的动作,说:“你还会正骨啊?” “我爸是中医,耳濡目染会一点儿,厂里也经常有工人脱臼,多接几个就会了。” “周厂长太厉害了!”秦晓齐上赶着拍马屁套近乎道:“周厂长您是松林沟人吧?我妹也是松林沟的,真是老乡......” 周镇岳打断了他:“不是,我只是在松林沟上班。” 秦晓齐尴尬道:“是吗,哈哈......” 林青河在房间里到处观察,看会不会有些线索。他忽然注意到了墙面不太明显的痕迹,于是用手捻了捻,是一些不太寻常的白色粉末。 远看着倒像是什么字。 林青河对着门口说道:“把门关上。”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看他,离门最近的梁秀兰对倚在门口要进不进的梁四不耐烦道:“你要么进来要么出去,别在这碍事儿。” 梁四又往地上吐了口老痰后走了:“我呸,谁稀罕。” 陈玉芳躲在梁秀兰身后一动不动,一眼都没敢看。 林青河走到窗户旁拉紧窗帘,墙上的白色粉末立刻显现出来,是四个字:“复还此身。” 秦晓齐奇道:“这墙上怎么有字?刚刚还没有啊。” 周镇岳问道:“是用什么东西写的?荧光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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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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