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男人打累了,醉到直接躺在厨房睡着了。 地板上正好有把菜刀,是男人为了恐吓她用的,掉地上了。 她拿起了菜刀,学着屠户的样子,满心欢喜地对准那头猪,砍了下去。 她来来回回地切割那头猪,只是猪头实在难切,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切下来,这个过程让她极为放松,因为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她一直憋着一股气但没处发,某一天她突发奇想,要是能买到头猪切切它的头就好了,既不会伤害到别人又可以解恨,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于是在厨房,这个她每天切菜做饭洗锅的地方,每天每天,没有尽头的日子,没有盼头的日子,永远停不下来的日子,她就这样重复着每天都必须进行的辛苦劳动,又一次习惯性地砍了下去。 两年过去了,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彻底破败,就像从未有人来过。 谷丰连连退后,发抖如筛糠,原来他们根本没有躲过,甚至不知不觉间走进这个地方,住了整整一夜。 回谷丰家的路上,戏台上还在唱着,不知道已经唱到第几场了。 “湛湛青天不可欺, 是非善恶人尽知。 血海冤仇终须报, 且看来早与来迟。” 谷丰神情低落:“马上要唱完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看上,下次再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周镇岳拍拍他的背,“没事儿,总有机会,戏班子又跑不了,以后哥赚大钱了专门替你请一回。” 谷丰的难过情绪即刻一扫而空:“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 少年的脸上洋溢对未来的笑容与畅想:“好!那我可从今儿起一直期待那一天了。” 林青河被谷丰的幸福表情感染,轻轻一笑,真是孩子心性。 他们终于回到了谷丰家,谷父说道:“哎你们回来了啊?我以为你们昨天看完戏就回厂里了,我说谷子怎么也不跟爸打声招呼就直接走了。” 谷丰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他爸:“爸啊!你可不知道我们遇见什么鬼东西了!” 谷丰爹表情严肃道:“诶,可不能瞎说。” “算了我跟你说你肯定不信,总之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回了家,连我黎大娘蒸的大馒头都没吃上,还鬼使神差走到村西那户人家里,真是倒大霉了......” “黎大娘?你这是梦游呢你,尽说胡话。”谷伯继续埋怨道:“每回休息了也不说回家来,就知道在外边耍,要跟你说点事儿都遇不上你这贵人回家。” “什么啊?什么事儿啊?” “正好说到你黎大娘,她上个月不是去山上摘酸枣吗?说是要拉到城里卖,酸枣可不好摘啊,都在那悬崖峭壁上长着,你说她年纪也不小了非得干这个事,就在那个边上脚一打滑,踩空了摔下去了,当时人就没了。” 谷父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水,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茶叶,继续说:“我说专门下去大老远地喊你回来也不值当,干脆算了,等你啥会儿回来再跟你说吧,昨天你回来了我又给忘了。” “唉,你黎大娘也是个命苦的,家里就她一个,秦力也在外头回不来,前两个星期才收到信赶回来,下葬都没赶上,都是我们当时一块儿埋的。” 谷丰接受到这一大堆信息轰炸,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脑子都快要呆滞了,感情他这两天压根儿没遇见过活人啊...... 还好黎大娘没跟他们说馒头熟了让他们吃,否则他都不敢想自己会不会撑死,那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想到这儿他的肚子又开始胀疼。 谷丰爹庆幸道:“幸亏我儿离我不远,爸有个好歹你也能及时赶回来,要不然,唉。” “快别说了,你身体好好的说这些干嘛,你别到处乱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就行了,我也能放心在厂里干活,有啥缺的我给你置办,你就操心好你自个儿身体。” 谷父看着儿子满脸欣慰:“我能上哪儿去,这辈子也没出过几回门,我反正就养着咱们家那块儿地,别的啥也不干。” 谷丰碰了碰肚子,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儿子肚子上的异常:“你这怎么了这是?啊?” “哎呀没事儿。” “没事儿你这肚子怎么回事?” 周镇岳及时解释道:“没事伯伯,吃太多太胀了可能,我们就打算回来跟您说一声,然后带他去卫生所看看。” 谷父在谷丰背上拍了一巴掌,说:“你个死孩子怎么馋成这样啊你?” “行行行走了走了。” “把这咸菜拿上回去吃!我把送你们下去。” 在窜了一个多星期、吐了一个多星期、挂了一个多星期点滴点滴之后谷丰终于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只不过每次看到红果子乃至于所有红色的东西都会生理性反胃。 周镇岳不能也一直请假,所以这期间林青河一直在卫生所照顾谷丰,两人关系也熟络了很多。 谷丰看着最后一瓶点滴,终于舒了口气,问林青河:“那边装修咋样了?” 林青河疑惑道:“什么装修?”
第31章 家?家。 = 谷丰惊讶道:“你还不知道啊?岳哥说要把他家重新修修,把院子规整规整,他现在又不结婚,也不知道费那劲干什么。” 第二天正好他们都休息,周镇岳来卫生所接他们一起过去。 谷丰去上厕所,林青河帮忙收拾他的生活用品,周镇岳风风火火跑进来,额头都出了一层汗,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对他说:“把手伸出来。” 林青河不明所以但照做,周镇岳给他手上放了一串儿钥匙。 “这是......” “是家里的新钥匙,等会儿过去你就知道了。” “谷丰说你把你家里重新装修了?” “啊,他跟你说了啊,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 林青河笑着,看到钥匙上还挂着一个小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绿檀木做的小哨子。” 哨子的外形弯弯曲曲像一条小河,河? 周镇岳挠了挠头,语无伦次道:“呃,是你的名字,这个木头还挺香的你闻闻?” 林青河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香味。” 阳光下,绿檀木的颜色更加明显,是以“青”“河”两个字的意象特意造出来的小东西。 “谢谢你,我会好好收着的。” 谷丰终于上完厕所了,回来就听到他们俩谢来谢去:“谢啥呢?” 周镇岳抢先道:“没什么快走吧,等你半天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便秘呢。” 谷丰满脸黑线:“......” 家属院到处都掉落着枯黄的梧桐树叶,本该是个萧瑟冷清的季节,但人们对季节的感受通常会因为个人经历和此刻的心境而有所不同。 比如此刻的周镇岳,他觉得秋天是一个阳光和煦又充满希望的季节。 林青河正打算往大门方向走,周镇岳抓住了他,说:“在这边。” 楼侧原本堆放杂物的地方被清理干净,家属楼和锅炉房之间的狭窄空间现在安上了一扇门,就这样变成了周镇岳家的门口。 周镇岳对林青河说:“青河你开,顺便记住这两把钥匙是用在哪儿的。” “好。” 打开这扇不算大的院门,进去后正好到了他们曾经在屋里聊到的小院儿,现在已经被收拾得干净利落,铺上了方方正正的格子地砖。 周镇岳热情洋溢给林青河展示:“一进门这边还留了一小块地,你想种点花花草草或者菜都可以。” 说罢又指着门旁边新修的窗户:“我把桌子搬到这个窗户下面了,白天坐那儿有太阳还暖和点。” “我还给这灶上面做了顶搭了瓦片,你看,这样做饭的时候不用怕突然下雨下雪把人淋湿,你觉得怎么样?” 周镇岳笑眯眯地看着林青河,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一只疯狂摇尾巴等待主人表扬的宠物犬。 林青河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但此刻还是没忍住笑了,对他说:“特别好。” “灶台旁边和屋里打通了,也安了一扇小窗,原来从家属楼大门口才能进来的屋门也彻底封起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直接走自己家的院门了,你也不用每天走那边和那么多不认识的人打招呼。” 林青河都有些感慨于这个年轻但并不大条,细腻却不敏感的男生。 怪不得他后来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红兴木器厂的厂长,真是个面面俱到的人啊。 屋里又添置了不少东西,谷丰屋里屋外看了又看,说:“岳哥,你怎么弄得好像马上要娶媳妇儿了一样。” “你这话说的,我自己住就不能把家里修齐整一点儿吗?” “那你也没住过几天啊。” 周镇岳语塞,林青河也觉得一直这样不太好:“要不你还是回来住吧,刚装修好的家就给别人住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有什么不好听的,你放下心踏实住,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林青河差点忘了周镇岳一直以为他们是亲属关系,刚要张口解释,周镇岳嘴快道:“好了好了,今天咱们哥几个都住这儿吧就这么定了,等会儿一起吃个饭。” 林青河放下心,说:“那去买点儿菜吧,我来做。” “好,谷子你拿着咱俩的饭票,去食堂多打几个馒头,我们去买菜。” “行。” 林青河周镇岳两个人双手都满满当当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时,谷丰都快等睡着了。 林青河说:“你收拾东西,我去把那些食材处理了。” “好嘞!” 看到他们进门,谷丰终于从椅子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快要饿死了。” 林青河把一些零食拿出来给他:“先吃点花生饼干垫垫肚子。” “哇,糖衣花生啊!” 空荡荡的衣柜被填得满满当当,大多是给林青河买的,谷丰目瞪口呆:“你给林哥置办的东西真不少啊。” “这哪里多,他来这儿什么东西也没有,都是些换洗衣服。马上过冬了,不买点儿毛衣外套、秋衣秋裤之类的,冻着了咋办?” 谷丰嘟囔道:“我爹都没给我准备这么齐全过......” “这柜子怎么这么小啊,过两天我得让师父帮我一块儿打个大点儿的。” “连齐老师父都要惊动啊,你要给皇帝打衣柜吗?” “啧。”周镇岳抬起胳膊作势要揍他,谷丰狂笑着迅速躲开了。 林青河的独居生活之久让他的厨艺不断进阶,到现如今,饭菜的味道已经堪比外面那些小饭馆了。 一个多小时他就做好了三个菜,家常炒鸡、白菜炖粉条、西红柿炒鸡蛋。 谷丰一直在林青河旁边张大嘴巴看着:“林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学会做这么多菜的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