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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说,他那是嘴磕门上磕烂的。” “你才瞎说,就是吃这个糖吃的!” 周镇岳连连摆手劝架:“好好好好好,你们先告诉我这叫什么糖,我替你们试试嘴会不会爆炸。” “就叫爆炸糖!” “你又在那儿瞎说人家叫跳跳糖!!” 周镇岳决定亲自去小卖部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行,那可得注意安全啊,小心把你们家也炸了。” 小卖部的店主是个年轻人,经常进些稀奇古怪的货来吸引小孩儿。 周镇岳恍然大悟:“哦,所以说,这个糖吃嘴里就会一直跳啊,怪不得那群小孩儿说嘴里会爆炸。” “是啊哈哈哈,前几天才从南边运回来,卖得特别好,买两袋儿尝尝?” “行,还有啥好吃的都给我来点儿。” 林青河看着周镇岳拎着一大袋零食回来的时候嘴就一直没闭上。 “你怎么买这么多小零食?” 周镇岳专门把那袋跳跳糖拿出来递给他:“试试呗?我在路上看到那群小孩儿在吃,干脆各种各样都买了点,你在家饿了也能吃。” “跳跳糖?” “小卖部的说是在南方进的新品,你尝尝?” 林青河也不好打击他说自己吃过,脸上装作新奇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吃了嘴会不会炸?” 周镇岳看着对方像个小孩儿似的,笑道:“炸了我给你修。” 话一出口他又发觉有点歧义,好在林青河没注意那么多,把包装撕开往嘴里倒了一口。 “还挺好玩的,你吃。” 周镇岳感受着嘴里奇妙的跳动,说道:“居然会有这样的糖,这也太厉害了。” 林青河把桌面的稿子收了收,问:“厂里这段时间不忙了?” “是啊,我都无聊到开始对着图纸发呆了。” “嗯?那你无聊的时候都想什么?” 周镇岳搭着他的话茬随口一说:“就,想......” “想”字之后的内容他仔细回忆了一瞬,才意识过来想象里的那人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说“我在想你”吗?恐怕会被人家当成变态吧。 可万一,他也有机会呢? 如果,林青河可以对他有些不一样的想法,如果,林青河可以和他更亲近一点...... 周镇岳靠“我也忘了”岔开了这个话题,一边给他们铺床一边找其他话聊:“你有没有看过那些香港电影?” “看过一些,怎么了?” “他们那边的称呼还挺特别的,都是叫‘阿’什么什么,还挺特别的。” “确实。” 周镇岳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他,犹豫了几秒试探道:“就比如你,取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就叫阿河,你觉得好听吗?” 林青河觉得这人也没喝多啊怎么说话莫名其妙的,只应了一句:“挺好的,你想叫就叫呗。” 周镇岳一个人不知道在窃喜什么,躺在行军床上翻来翻去,把床弄得嘎吱作响。 漆黑的屋子里静悄悄的,周镇岳看着林青河那边,问道:“明天你想出去玩儿吗?“ “不想,我想睡觉。” 即便他们遇到的都是幻觉,林青河也感到心力不足,他只想好好休息,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了就看看书,写写稿子。 他居然还在想着稿子的事,不过这也是他唯一擅长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万一回去都几年后了,他的稿子一直断交,编辑会不会把他的版面撤了,那他就会暂时失去收入来源,不管怎么样先写着,到时候也不至于无稿可交...... 周镇岳刚想问他冷不冷,发现林青河已经睡了。 他听着林青河熟睡的呼吸声,小声自言自语:“睡得真快啊,阿河。” 周镇岳突然觉得日子特别有盼头,他以前只觉得每天埋头苦干,学习更多新的东西,往更高的地方走,让他爸妈过上好日子让他特别有动力,但是现在,他的生活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有了新的目标。 日上三竿,林青河才起床,书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写着: “阿河,我去上班,中午给你带饭,不要自己做了。 周.” 周镇岳这个时候的字比起三十岁时要潦草很多,看来是后期下功夫练过。 保温杯里灌满了热水,家里都归置得整整齐齐,一切都生机勃勃。 林青河这一周一直在废寝忘食地写作,周镇岳每次给他放下饭看着他吃完才走,就怕他写着写着忘了吃饭。 林青河作息也开始变得极其不规律。 此人美其名曰:“晚上灵感比较多。” 然后就这么日夜颠倒,白天快午饭时起,晚上狗睡了他才睡。 周镇岳每天下工回到家,就能看到林青河每天在桌前奋笔疾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坐着写稿就是躺着睡觉。 有一天他趁林青河去厕所,偷偷坐在桌前看他的纸上都写些什么,感受他每天的生活,不时感叹几句他可真有才华,但纸上删删改改,划了又划,好像作者本人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 林青河回来后就继续写,周镇岳看着他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专注写稿的样子,突然想着他这木椅子是不是很硬?坐久了屁股会疼吧? 当天他就从家里拿了些棉花,带到裁缝店让师傅给他做了个厚厚的棉花坐垫和靠枕,这样他坐久了应该不会不舒服。 可是,他为什么会考虑到这些? 他为什么要把林青河当作一个瓷娃娃对待? 怕他冷到,怕他饿到,怕他哪里会不舒服,怕他会受任何一点伤。 他想了很久,只想明白一件事:他想照顾林青河一辈子。 一辈子?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林青河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结婚生子,那他该怎么和林青河过一辈子? 如果林青河愿意,如果可以让林青河这个人,从此只依赖他,只和他一起生活,如果林青河不会离开,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永远都不分开.....
第34章 告白 ===== 红兴木器厂这两天热闹得很,前段时间刚结束的重大生产任务,厂里专门组织了很多娱乐活动,也算是犒劳所有工人这么久以来的辛苦劳动。 周镇岳刚有了信儿就赶着回去告诉林青河,这人天天坐在书桌前愁眉苦脸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都感觉林青河要把自己憋死了。 周镇岳搬了个凳子坐他旁边,兴致勃勃地说:“过两天厂里要放电影,还要组织篮球比赛,去一块热闹热闹吧?出去找找灵感也行啊,你说你天天盯着这书啊纸的,眼睛都要看坏了。” 没等林青河回答,周镇岳生怕他不答应又继续追问道:“去吗?去吗?去吧?啊?” 林青河盯着三天都没动一笔的空白纸张,歪倒在椅子上完全卸了力,双眼无神看着窗外,好半天终于无力道:“好吧。” 第二天晚上六点多,礼堂已经坐了不少人,周镇岳和检票的老李打了个招呼,两人顺利进去了。 好巧不巧,旁边坐着的就是谷丰,这是那件事之后他们三人第一次见面,周镇岳还一直没和谷丰聊过。 也因为这事儿实在尴尬,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先打了个招呼:“谷子,你也来了。” “岳哥,我来这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 谷丰看了林青河一眼道:“林哥来才奇怪吧。” 周镇岳反问道:“这有什么奇怪,他拿的是我的票。” “那你......” “成临不来,把他的票给我了。” 林青河不插话,只是默默看着前方。 电影开始了,放的是前几年的片子,叫《小二黑结婚》。 放映机的声音滋滋响着,影片里的人物说道:“他说,只要你有决心,他绝不变心。” 前排老职工家的婶子抹了抹眼泪,说:“也是对苦命鸳鸯。” 女主声泪俱下:“你带我走吧,随便你把我带到哪儿。” 周镇岳微微侧过头,林青河正聚精会神看着银幕,看来看电影这事儿对他还挺有吸引力的,周镇岳颇感欣慰,愿意出门就好。 周镇岳那一点点几乎不可察的笑意被谷丰尽收眼底。 他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周镇岳会对着一个男人露出那样的笑容。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他才是陪周镇岳最久的人啊。 电影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离开了,谷丰拉住要起身离开的周镇岳,“哥,能不能陪我聊会儿?” 林青河给他们留下单独叙话的空间,说道:“我先去外面吧。” 周镇岳怕他先走,说了句:“等我出去一块儿走!” 林青河点头,先离开了。 谷丰低着头,整场电影他都没怎么看进去,不停思索着周镇岳没有按他预期发展的理由,沉默片刻,谷丰还是问出了口:“哥,你,你和他,你不介意吗?” 周镇岳知道他在问什么,但他还真没办法明明白白的说清楚自己的内心想法,到如今,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理解,可他偏偏就是变成这样了。 “我喜欢他。” 谷丰瞪大眼睛看着他,周镇岳不疾不徐道:“很奇怪对吧。” 周镇岳沉默一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知道你,还有误会他的时候开始,我才意识到,原来人可以喜欢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 谷丰急声道:“可我也......” 周镇岳打断了他:“你还小,家里也没个弟兄,见的女孩子也少,对感情上的事了解的不多。”他拍了拍谷丰的肩,“我还一直当你哥,别有负担。” 周镇岳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些事情,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我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你还记得吗,在那个庙里发生的事,也许那一切都只是幻觉,但我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被淹死的感觉。” “那个时候我在想,我才二十一岁,人生才刚开始,什么都还没做,我的一生就这样草率的结束了。” “可是凭什么?”周镇岳看起来很平静,不像是在回忆濒死经历,而是和往常一样,和他分享从某个地方听来的故事。 “那次之后,我就决定了,以后活着的每一天,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再克制自己。哪怕这事儿的结果是受人白眼遭人唾弃。” 周镇岳转过身抓着谷丰的肩膀,看起来突然变得有些亢奋:“你知道吗谷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有和你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我只知道我的欲望驱使我走到了现在,从一个小小的学徒,一直到劳模,到班组长,甚至到更高的位置,我的野心不允许我停下来,可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谷丰看着这个让他一直依赖又崇拜的男人,这个时候却突然变得有些脆弱。原来成熟如你,也会有这样让人想要保护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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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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