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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河说:“跟着它走吧,它看起来也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周镇岳应道:“好,大不了一起进它的嘴,我也没什么遗憾。” 林青河“啧”了一声:“你真是......” 走出洞外又是另一番天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一头黑豹,幽蓝的眼睛望着前方,林青河居然从一头猛兽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悲伤的情绪。 林青河试探着问道:“你和石见山严守泉是一家人吗?” 周镇岳眼睛都瞪大了,对林青河说:“就算它是只有灵性的动物也不会真的和人对话吧?” 那黑豹看了他们一眼,动了动耳朵,向洞口旁边的房子走了过去。 林青河两手一摊,“问一问也没损失咯。” 周镇岳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行,还是你聪明。” 洞外是一片不规则的院子,院外即是悬崖,院内只有一座屋子,和杂草丛生的花坛。 这地方隐秘到像是到了什么仙境似的,那黑豹轻车熟路地用头把门抵开,进去了。 屋里的空间不小,钻进一只庞然大物和两个成年人还有富余,桌子上放着一只漂亮的玻璃杯,黑豹走到桌前,伸出一只前掌,把杯子推到了地上。 玻璃碎片四散溅开的那一刻,周镇岳林青河同时头晕了一瞬,眨眼间他们又换了环境,是一片草盛树稀的山坡。 未竟地的天气和现实中并不同步,这里明显已经到七八月份了,风吹到身上都是热的。 “这儿还是神安村吗?” 周镇岳观察着周围:“看地势不太像啊。”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坡底费力地爬了上来,身后还拉着一块儿草毡,单拉这草毡不费力,但那草毡上还躺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周镇岳边跑边喊:“小孩儿,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帮你拉。” 对方没应声,周镇岳伸手去拉绳子却捞了个空,对方就像什么都没感觉似的继续赶着路。 林青河走到他旁边说:“这是他们的回忆吧,他应该看不到我们存在。” “好吧。”周镇岳半蹲着看草毡上那孩子的伤势,摇了摇头,“伤得很重,看着像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爬过这座山,日落时,那孩子回到了他的家,正是那只黑豹带他们去的那间屋子。 严守泉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石见山身上的血迹,擦完又从柜子里拿出来几个瓶瓶罐罐,抹在了石见山的伤处,最后用棉布包了起来。 做完这些事,他居然,开始打坐了。 周镇岳“啊”了一声:“孩子这么小就开始修行啊......” 这个时候的严守泉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处事却有条不紊,姿态像个成年人。 林青河思维发散:“说不定上辈子也修道,没忘干净。” “你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 “砰!” 屋外飞过来一把斧头直冲窗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窗框瞬时四分五裂。
第52章 兄、弟 ======= “对不起啊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门外的石见山扎着几个小辫,头发乌黑,身体看着很强壮。 严守泉问道:“没受伤吧?” 石见山模样乖顺答道:“没有。” 林青河看着这一幕,说道:“看来石见山之后身体大好了。” 周镇岳抱拳看了一眼石见山,又看了眼烂得稀碎的窗框,说:“我怎么觉着他......” “他怎么了?” “这小孩儿故意的吧。” 林青河疑惑:“啊?” “砍个柴能把斧头甩那么远还砸那么深吗?” “或许他天生神力?” 周镇岳打趣道:“那可太厉害了。” 下一秒石见山就粘在了严守泉身边,说:“哥哥下午别去那洞里了,我们一起修窗户好不好?” 林青河呆呆转头和周镇岳对视一眼,周镇岳抬眉道:“我说什么来着?” 严守泉摇了摇头:“不行,这是我身为守泉人的职责。” “可是不修晚上睡觉会冷的。” “我晚上回来修。” 石见山还想说什么,严守泉把饭端到了他面前,道:“吃饭吧。” 只是轻眨了下眼睛,严守泉还在灶台前,石见山却从屋里走出来了。 相比刚刚那个稚嫩的面孔,这个时候的石见山显然长大得更快些,因为严守泉的模样几乎没怎么变,只是长了一点个子,但石见山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 “哥,今天还去山里除草吗?” “去,今天很多活儿要干,快吃吧。” 周镇岳感叹道:“小孩子长这么快啊。” “哦,原来严守泉把石见山捡回来后,他们就一直在一块儿生活了。” 林青河看着他们背着农具准备出发,有点好奇:“不知道他们都种些什么,我那个时候只种土豆。” 周镇岳问道:“为什么?你喜欢吃土豆吗?” 林青河笑笑:“因为土豆是个很好的粮食,做法很多,而且做成什么样都好吃。” 周镇岳忽然想到林青河小时候都是一个人生活,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搭上了他的肩。 两人跟着两个孩子一路走到更高的山上,烈日当空,晒得人皮肤都发烫。 严守泉出发前就给他们自己都戴上了草帽,免得石见山中暑。 周镇岳去田里摘了两片蓖麻叶子,放到了林青河头顶:“晒不晒?” 林青河接过一个,叶子贴到脸边稍微凉快了些:“我自己拿,你也挡好。” 那叶子勉强遮住周镇岳的头,他们一路跟着走到了目的地,严守泉种了很多东西,红豆土豆玉米,还有一大片棉花。 “今年用这些棉花给你做一个更厚的被子,冬天应该不会冷了。” 石见山伸出手擦了擦严守泉脸上的汗,说道:“好啊。哥你累吗?休息一会儿吧?我来锄剩下的。” “不累,你去歇会儿吧。” “我也不累!” 等他们活儿快干完的时候,远处的天空慢慢变得阴沉。只几分钟不到,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不停掉落,砸在他们的脸上,身上。 严守泉喊道:“小山!回家了!” 石见山迅速摘完头顶几个红透了的果子就飞奔过来,严守泉拉着他往家里跑。 风一开始很凉快,衣物慢慢被沾湿就变得有些冷了,石见山畅快地笑着,一边呼哧喘着气一边看向身边的人,时间都变得慢了。 严守泉年纪不大,看起来却老成持重像个成年人,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从小就习惯性地照顾一个小他三岁的孩子。 在石见山的生长历程中,他几乎包办了从石见山七岁起被他捡到后的一切。 石见山的头发长了,他会用各种颜色的绳子把头发编成一个个细长的小辫子。 石见山饿了,他会立马去做一大碗面给他吃,小孩儿的饿是一刻也等不得的。 石见山受伤了,他会难得地露出些担忧心急的表情,清洗、上药、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好像妈妈一样。 石见山从一个陌生小娃娃,变成了他唯一的家人。 严守泉住在一个水土富足的地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的长大全部依靠着土地和泉水,他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每天都过得平淡安然。 直到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每天在他耳边吵吵嚷嚷,“哥,哥!哥!”喊来喊去,话说个不停。 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到哪儿都要跟着,但他从没觉得烦,只觉得热闹。 石见山心里的严守泉,和严守泉自认为的不太一样。 严守泉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泉边两次,早上去坐一段时间,然后去山上捯饬地里的庄稼,中午回来吃饭休息一会儿,下午依然如此。 如果今天不需要去山上,他就会在泉边坐一天,自石见山来到这里,严守泉从没有哪天是单独陪他玩了一整天的。 小小的石见山总是在想,那个泉就在那里,到底有什么可守的呢?这个讨厌的泉,占用了太多哥哥陪伴他的时间。 严守泉是一个平静的人,他都很少见到哥哥的各种情绪,笑的、哭的、难受的、害怕的。严守泉总是没有表情的,严守泉总是无所不能。 不管他遇到什么事,严守泉都在他身边,他的短短十几年人生并没有什么东西可谈,只有一个严守泉。 严守泉的长相冷峻可爱,严守泉的为人无可挑剔,严守泉有时候走得快,是因为他跑得太快,严守泉有时候走得慢,是在等他。 严守泉的肤色很白,像瓦罐里白白嫩嫩的猪油,猪油炒菜很香,严守泉也是香香的,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和馋人的肉味儿完全不同,但他都离不开。 严守泉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瑕疵,雨滴滑过他的脸,就像从玻璃上滑落,轻轻的,慢慢的,滑到了角落里,滑到了脖间,钻到了衣领里,消失不见,就像现在一样。 讨厌的雨滴。 严守泉奔跑的时候呼吸会变快,嘴巴微微张着,分担过快的心跳。 严守泉睡觉的时候呼吸很平稳,嘴巴会闭着,嘴唇像山峰一样,胸口一上、一下起伏着,他看着看着就会慢慢睡着。 严守泉、严守泉、严守泉。 你会一辈子陪着我的,对吧? 回到家严守泉先给他拿了毛巾擦头发,叮嘱道:“先去把衣服换了,不然要着凉。” 哥哥的衣服总是看起来很宽大,但衣服下的身体却很瘦弱,一定是因为把好东西都给他吃了,所以他才能长得比哥哥还高,比哥哥还壮实。 严守泉突然注意到某处的视线,转头看过去,说:“快去换啊。” 石见山这才应声:“好!”
第53章 禁果 ===== 石见山长到和严守泉一样十八岁时,每次经过家里的门都需要低着头了,进进出出很不方便。 严守泉打算把门框拆了抬高些,这样小山不会总磕到头。 “哎,发什么呆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石见山不喊他哥哥了,改喊“哎”了,有时候也直接喊他大名,小孩子总有自己的心思,他倒不会生气这个。 石见山走到他面前,身上都冒着因为烈日出汗太多而发散的热气,他的个子高到像个巨人似的,严守泉每次和他说话都得抬着头,有时候讲太久他的脖子都发酸。 “重新修整下这门框吧,省得你出去进来总要弯着腰。” 石见山倚在门框上笑着看他:“好啊。” 山上有棵榆木用来做门正合适,虽说石见山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说严守泉不在他也能轻轻松拿下这树,但严守泉坚决不同意,再怎么样,他们俩一起总比他一个人哼哧哼哧干要好得多。 这树砍了两三天,总算快要落地,石见山干得也更起劲,每天流的汗都能把衣服浸湿,严守泉每天都替他把衣服洗干净,保证他每天都能换干爽的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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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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