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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躺在床上,喉咙异常肿大,表情痛苦脸色发黑,看着确实快不行了。 旁边跪着一个男人瑟瑟发抖,是他们硬抓上来的大夫,知道严守泉带着针,仿佛见到了救星,忙给他介绍自己开的药方:“这些药前段时间一直在喝,孩子的症状也缓解了,但从前天下午就突然开始恶化,一直到现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严守泉接过方子,开的都是清热解毒消肿利咽的药,他也没有什么可改的。 “那就只能扎几针试试了。” 男人立马退开,说着:“您请。” 严守泉先给他敷了一层药,又在几个穴位扎满了针,说:“把你的药煎上,等他清醒点就立马给他喝,如果还是缓解不了,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好,好,我马上去。” 一直守到晚上,孩子的喉咙比他刚来时消肿了不少,他扎的那几针还是有效果的。 马营在屋里寸步未离,看到儿子的情况好转,看了眼严守泉,说道:“看来你还真有点儿本事。” “希望你说到做到,等孩子好了,别再来神安村。” “你放心,我虽然是个土匪,但也有我的一套道义,答应了你的就不会反悔。” 第二天下午,马营的儿子居然能开口说话了,一群人乌泱泱守在屋里屋外,这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事,因为他们少爷几年前患上这怪病开始就再没张嘴说过话。 他们也到处寻医问药,多少人,多久都不管用,没有一个人能完全治好他的病。 到今年,这个镇子所有能叫的上来名字的大夫都被他们“请”了一遍,后来那些大夫怕孩子将来不行了会被马营寻仇,东躲西藏生怕又被这群土匪抓来,马营的儿子也再没能口齿清晰地说出一句话,甚至已经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
第55章 同尘 ===== 外面又开始争执起来,不知道怎么了。 “二当家的,不好了!巡风的说官军摸过来了!” 胖子一脚踹开门,把严守泉拎了出去,“狗日的,是不是你?你们里应外合把他们引过来的是吧??”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严守泉的心脏,马营将枪挪开的一瞬,枪还是走了火。 “别乱来,不管怎么说,他把六儿治好了。” 胖子恨恨地说:“没伤到要害,算这小子走运。” “快走!快走!别收拾了快点儿的!” “他呢?” “带上一块走,六儿还没好全。”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虎龙山的另一边跑了,只有十几个断后的被政府派来的军队抓了起来。 石见山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跑到镇上带他们过来,然而赶到的时候严守泉人却不在那里。 “头儿,跑了不少。” “继续追!” “是!” 马营一行人走了几个钟头,严守泉的伤因为没有及时救治,再加上路途颠簸,出血越来越严重,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把他扔了吧哥,再这么下去那群人都能循着血迹找过来了!” 马营还在犹豫,胖子着急喊道:“他一个人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 马营最终选择放弃这个累赘,说:“扔了吧。” “你们先走!我换个方向,等会追上你们!” “小心点儿!” 很冷,很黑。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一切都在慢慢攀爬着往上,而他的身体也快要失去知觉。 他该离开了。 只是,突然想到了那天。 他站在泉边,石见山刚从山下回来,走到他对面,他们就这么看着对方,但一句话也不说。相视良久,最后石见山朝他吹了个口哨,轻佻道:“诶,走啊。” 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 林青河周镇岳两人赶到土匪窝后,石见山并不在那里,有留守这里的人说,他跟着军队的人去找严守泉了。 两天后,政府军队把虎龙山的所有土匪全部剿灭了,他们没有找到严守泉。 石见山曾经沿路来来回回地找,也没有找到严守泉。 林青河拿着的那纸上写了一句话:“常湖底,见尸明心。” 于是林青河他们去了常湖,找了几个水性好的去湖底捞,的确找到了严守泉的尸体。 林青河叹了口气,“他本来不会死的。” 周镇岳说:“人心无常。” 石见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跟上他们的。 见到严守泉的尸体,直直地走了过去,跪在严守泉身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真的找了你很久,严守泉。” 石见山话音刚落,这一切随即消失。 林青河还是站在虚静泉旁边,这儿很安静,除了泉水的声音再无其它,面前的水汽还是像他们刚来时一样,洒在脸上很凉快。 一只狸花猫走到林青河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林青河刚想蹲下来摸摸它,它就飞快地跑走了。 “这样就结束了吗?”周镇岳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所以,这个未竟地是严守泉的?” 林青河蹲下来用手捧着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泉水让头脑变得极为清醒,他说:“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 “可石见山不是还活着吗?” “等会儿下去问问,一定有人知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下了山,他们的车旁聚着的人又多了些。 还是那个给他们指了方向的大爷,走过来对他们说:“这么快就下来啦?” 周镇岳说:“是啊,那上边儿好像就只有一个泉啊。” “可不嘛,就是个泉,没啥稀罕的。” “不是说以前还有守泉人来着吗?” 大爷“哈哈”笑着:“哎呦孩儿,那都早几十年前的事了,从我们这一辈儿起就没什么守泉人啦!” 林青河问他:“那怎么不守了呢?” “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泉,有啥好守的?就是因为把这东西看的太重要,才容易招人惦记。” 大爷被他们挑起话头开始回忆往昔:“就我小时候那会儿,还是有守泉人的,后来一群土匪跑到我们村来说要找宝贝,哪有什么宝贝啊,可人家不信,直接把他抓走了,再也没回来。” “那他也没有什么亲人吗?” “你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有个弟弟吧,知道他哥被抓走了还去镇上找军队来了,那小子挺有本事,就是可惜人不正常了,听说他哥死了,一直在外面找,不吃也不喝早晚不停歇地找,这人的身体哪儿能经住这么耗啊?活活累死在路上了。” “当时我爹还活着,跟村里几个一块儿把他拉回来埋了,你说说他多傻......” 他们开车回到家后,天色不早了,杨岐早就等在大门口,等着和周镇岳汇报工作。 “厂长,可回来了,上边儿说和东城的谈好了,这两天您得亲自去一趟,王科长说提前过去看看情况,已经出发了。” “行,知道了,明天就走。” 杨岐把所有需要他过目的文件都带来了,免得过两天找不到人。 林青河跟杨岐打了个招呼:“杨秘书,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林先生了。” 周镇岳轻轻拍了拍林青河的背:“你先上去,忙完了我去找你。” “嗯。” 林青河上楼换了衣服,靠在床头捋了捋思绪,等会儿这人肯定要问他十年前的事了,难道他要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和对方复述一遍吗? 为什么他会有种被抓包的慌张感呢?可这也太奇怪了,明明十年前十年后他选的都是这个人啊...... “林先生看起来已经大好了。”杨岐说道。 周镇岳一边写写划划一边说:“嗯,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杨岐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周镇岳头也没抬,直接说:“想问就问吧,别把你憋坏了。” 杨岐笑道:“哪儿能呢,您能一直和现在一样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周镇岳也笑了笑,说:“我之前状态是有多不好?” “至少林先生醒之前,真的很差。” 周镇岳都快忘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了。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青河现在就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这就够了。 “行了,去吧。” “好,那你们之后路上注意安全。” 周镇岳站在原地,问:“嗯?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他去?” 杨岐耸了耸肩,“直觉。” 周镇岳忙完上来后,林青河正在房间里捣鼓一个收录机,这机器在家里放了很久,林青河想着还不如研究研究怎么使,让它能物尽其用,不白来这家里一回。 “在干嘛呢?” “我看它怎么用。” 还真让林青河整明白了,按完一个竖三角的按键,它终于开始放歌了。 “你说过两天来看我” “一等就是一年多” “我没忘记你忘记我” 林青河听着这几句歌词,总觉得话里有话似的。 下一秒周镇岳就说:“这歌儿不错。” “嗯。” 林青河偷瞄了他一眼,又装作在研究磁带,看起来特别忙。
第56章 吃醋 ===== 周镇岳笑了笑,盘腿坐到他旁边,撑着手看他,说:“明天我得出差,和我一起去吧。” “去哪里?” “东城。” “那么远啊。” “是累了点,但你不在我身边我实在不放心。” 林青河觉得没有不陪他的理由,马上表现出自己求之不得的踊跃态度,说道:“好,就当去玩儿了,还能体验下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 周镇岳满意点头,“等会儿我和你一起收拾。” 说完这句话,周镇岳就开始一直微笑盯着他看,林青河受不了了终于主动开口:“好,且听我慢慢跟你说。” 周镇岳的笑意更深了些,端坐好等林青河讲出那些他好奇了很久的事,那些和自己有关,和林青河有关,但他却一无所知的事。 “我回到了十年前。” “啊?” 这一句话就让周镇岳愣住了,“十年前?” “对,我还见到了十年前的你。” 周镇岳开始回想十年前的他,“十年前,我是......二十一岁,那你那个时候才十五岁啊。” “没有,不是,我还是二十三岁。”林青河解释道,“当时我车祸醒来就见到你了,你救了我,就在厂区大门那里。” “喔,那我当时还是个小技术工。” “不小。” 周镇岳别有深意看向他,林青河急了:“我是说,你还是劳模呢,有自己的住房,你当时还让我住到了那里,后来我们俩在那里住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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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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