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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除了林柴西几人,没人听见。 孔晗看见新郎后,表情越来越阴沉,似乎才知道新郎是孔建华,最后他说:“走吧,去婷娟那里。” 三个少年跟在他身边走,突然孔晗停下来,骂骂咧咧道:“师兄怎么回事,新郎不是孔建华的侄子吗?怎么是孔建华那个老光棍?婷娟现在的确不太清醒,等驱了鬼,她不就恢复正常了?到时候婷娟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嫁给了一个老光棍,可、可怎么办啊!师兄到底怎么想的!” 三个少年皆是一惊,互相对视后,没发一言,他们心里也不赞成这场婚礼,但作为来吃席的客人,再多话,也只能憋在心里。 孔晗走走骂骂,林柴西他们只能附和,到最后,三个少年也气不过,义愤填膺跟着孔晗骂了一路。 到了新娘家,孔晗住了口,换上笑容,眼底藏着担忧,他进门就喊:“婷娟呢?” 没有人回答他,甚至不掩藏的瞪他。 孔晗全当做没看见,他径直走到屋里,找了一圈,不见李婷娟,随便抓了一个人问:“婷娟呢?” 村民一巴掌拍开孔晗,不耐烦道:“马上就下来了,你慌什么?” 两人正说着,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接着,一身红色喜袍的新娘,化了妆,打扮得精致漂亮,从楼上缓缓下来。 李婷娟手里拿着一颗糖,正开心的剥糖,她旁边跟着两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一人站了一边,紧紧勾着李婷娟的手臂。 孔晗皱起眉,小辫子不甩了,他指着两个妇女喊:“抓那么紧干嘛?放松一点啊!” 两个妇女瞪了孔晗一眼,不爽写在脸上,手上的力松了一些,正好李婷娟能把糖塞进嘴里。 “你们自己先去玩。”孔晗头也没回地说,“我去看着点,进村的路被挡了,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没人在婷娟身边,谁都欺负她。” 林柴西几人和孔晗分开来,在房子里逛了一圈,最终去送钱,奶奶说,要在新娘出嫁这天送钱。 陈楠也跟在后面:“我爷爷死的时候,他们好像去送葬了,得送点钱。” 涂延没动,他站得远远的,他说:“我只是陪小柴来,老家也不是这的,没必要送钱,总不能我没给钱,不让我吃碗饭吧?” 涂延说的有理,谁也没劝他。 送了钱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围在一起,远远看着李婷娟穿着喜袍,用帕子捂住脸,在周围人的说教下,朝身前的人哭,但她在笑。 村民让她哭,她笑,气得他们恨不得给李婷娟一巴掌,但孔晗在旁边看着,没人动手,只能由李婷娟笑。 李婷娟笑一个人,那人就得给李婷娟钱,给的有多有少,无一例外都是不开心的给。 他们看着李婷娟笑了一个又一个人,慢慢朝他们这来。 林柴西猛地站起来:“我去厕所。” 涂延和陈楠立马跟上:“我要去。” 他们在村民怨恨的目光下逃走。 一楼只有两间厕所,林柴西没去过二楼,便躲在一楼厕所,林柴西问:“二楼长什么样?” 涂延说:“和一楼差不多,家具多一些,上面也有很多人在搓麻将,新娘其实在三楼待着,三楼也有人去,但去的人,很多是村里的妇女。” 陈楠抢占了一楼最后一间厕所,涂延噘起嘴往二楼去。 林柴西不是真的想去厕所,只是为了躲新娘,他身上可没多余的钱。 他路过灵堂时,黑色的门紧紧关着,一团巨大黑雾缠上林柴西,江梧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小柴觉得,我不该杀了他?” 林柴西没有回它,恶鬼笑了一声,含义不明,语气里带上不悦:“我不仅能杀他,我还能杀了这里所有人,小柴愿意,我也能杀了你。你变成鬼,也摆脱不了我。” 林柴西转身就走,留下一团黑雾浮在空中。 他只在厕所躲了几分钟,屋外突然响起唢呐和打鼓声,各种民间乐器一起奏响,歌曲欢快又沉重。 林柴西听过这种音乐,只有在婚礼和葬礼时才奏响,丧事喜事用的同一个音乐。 他有些好奇,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江梧出现在厕所门口:“小柴想去就去,我和你一起。” 林柴西刷的提起裤子,瞪着恶鬼,跨步离开厕所,不等江梧出来,他嘭的把门关上,恨不得再锁上,只是不可以。 他来到房子外,院子里一群人穿着红色马甲,围成一圈,奏着音乐,身体随着音乐舞动。 林柴西在人群中去找李婷娟,李婷娟站在鼓手后面,好奇地打量乐器。 之前架着她的妇女过去道:“吃完午饭新郎就要来接你了,快到屋里去,在这期间你不能出来见人。” 李婷娟在他们半拖半拽下进入房子,被关在了房间里,外面站了几个人。 “那老光棍来了?”涂延的大嗓门远远喊。 他的话让周围空气一滞,所有人都看向他,陈楠给了涂延头顶一个响炮,痛得涂延哎哟哎哟叫唤。 陈楠气得牙痒痒:“想被揍不要带上我们,别什么话都说出来,心里知道就行了。” 涂延有些委屈的哦了声,奔向林柴西。 发现还有人在看他,他连忙大喊:“今天可是大喜日子啊,我好高兴啊,真高兴!” 村民们这才收回视线。 涂延松了一口气,悄声说:“李婷娟知道自己今天结婚吗?” 林柴西明白他的意思,李婷娟痴傻,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孔晗不在,林柴西发现,吃饭的时候,村民竟没有再忽视他们,也可能因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林柴西他们吃的是第一轮饭,坐在人群中央,同一桌的是几个老人,吃饭吧唧嘴,三百六十度舔了筷子后在汤里搅来搅去,三个少年互视几眼后,不约而同吃碗里的白米饭,无人夹菜。 吃到一半,院门突然放起鞭炮,有人高声喊:“新郎来喽!接新娘!”
第43章 新娘逃跑了 院子外, 一群人簇拥而来,为首那人穿着破旧西装在人群中央,笑得开怀, 他们身后,跟着另一队奏乐的人, 和院子内的一起奏, 锣鼓喧天,震耳欲聋。 林柴西耳朵被震得难受, 心下烦躁, 突然一阵冰冰滑滑的触感盖上双耳, 拦住外界噪音。 江梧的声音却清晰地响起:“小柴,这里真热闹啊,我葬礼那天, 都没那么热闹。” 林柴西刚想批评江梧动手动脚,闻言,他一愣, 江梧成绩好长得帅, 但平日比较冷清, 在班上关系好的人少,那日去他葬礼的同学,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他心里难得揪了一下, 嘟嘟囔囔:“葬礼要多热闹?太热闹了,别人以为在高兴你死呢……” 他身旁的老头吃完饭就走了,一个坐一张长凳, 其他人在看新郎,没人注意他的小动作 江梧说:“我很高兴, 小柴。因为我死了,就能靠近你了。” 林柴西不是没有心的人,他没暗恋过谁,但也知道,暗恋并不幸福,没有名分,吃无名的醋,酸酸涩涩。 他不知道江梧暗恋了自己多久,江梧每次靠近自己,得到的是他的冷脸,从不会笑脸相迎,甚至不是朋友,如今死了,以畸形的方式缠着他,却觉得幸福…… 林柴西想,江梧有点可怜,想到此,他心软下来,只是嘴有点硬:“你生前难道和我在一起少了?整天来挑衅我。” 江梧说:“不一样的。” 林柴西刚要问有什么不一样,恶鬼的脸突然出现在前方,下方没有身体,一个脑袋悬在空中。 林柴西心一紧,吓得差点叫出声,恶鬼的脑袋凑了上来,对着他的嘴亲去。 林柴西身体比脑子快,在恶鬼亲上前,扬起脸,恶鬼动作没停,嘴唇落在了他的鼻尖。 林柴西动作一僵,愣在原地,恶鬼的脑袋定在那,嘴巴张张合合:“不一样,以前我不能亲你,现在我能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 林柴西气得耳朵脸蛋爆红,伸手抓住江梧的脑袋,往上提,要教训恶鬼。他动作突兀又奇怪,引得别人回头,涂延问他:“你在干嘛呢?” 林柴西不甘心的收回手:“抓蚊子。” 他手收到一半,空中出现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江梧的脑袋飘过来,在他手心落下一吻,然后潇洒离去。 林柴西气得浑身颤抖,在裤子上不停的搓手掌心,涂延又说:“蚊子叮你脸了?那么红。” 陈楠插话道:“发生什么事了?” 涂延以为说的是林柴西,回答:“他被蚊子叮了。” 陈楠头也没回:“那边发生什么了?” 林柴西朝陈楠说的方向看去,一个妇女匆匆从屋里冲出来,到站在门口的女人耳边说了什么,那女人脸瞬间阴沉下来,骂了句什么,朝屋里走去。 林柴西猜李婷娟肯定又犯了什么事,他没继续看下去,饭也吃完了,他道:“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他没兴趣看这出老光棍娶傻新娘的戏,陈楠似乎也是那么想的,立马起身跟了上去,涂延目光在孔建国那边看了几眼,也跟着离开。 他们对北亭村还不熟,便在房子周围逛,又觉得锣鼓声太吵,走远了些。 几人一路走走聊聊,不知不觉间进入一片树林,几乎没有路,这里安静的只有虫鸣,听不见人声。 他们走累了,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涂延道:“这里风景不错。” 大片树荫下,阳光平时照不进来,草长不高,像是隐身仙人居住的地方。 陈楠站在高处说:“从这里一直走,是不是可以离开北亭村。” 闻言,林柴西走过去看,从这里望过去,能看见村口,那里埋了几米高的泥,树木插在上面,北亭村的牌匾被压断,几个人在那站着聊天。 从这里绕个弯,能绕过泥土,到达村外,但往下走,山坡险峻,没人带路,容易脚滑,摔下去,不是头开瓢就是骨折。 涂延在后面朝陈楠喊:“你先走几步,回去了记得报警,让他们快点来救我们。” 走是不可能走的,两人混熟了,陈楠扑过去,一手套上涂延的脖子,一手按着他的脑袋:“要走一起走!你别想逃。” 说着,他作势要脱涂延过去,涂延抓住树干哎呦哎呦的惨叫。 “安静一点,那边有什么声音。”林柴西压低声音道,警觉起来。 今天是李婷娟大婚之日,村民们比李婷娟还激动,全都去帮忙了,谁还会来这静谧树林。 涂延二人也立马安静下来,陈楠松开涂延,站起来,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 “沙沙沙。” 什么东西踩过落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涂延看着四周,心里觉得惊悚,站起身,将林柴西护至身前,他抓住林柴西衣袖:“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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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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