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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从半个脑袋身后站出来,他问:“思考什么,你有什么疑惑的?” 那人露出全身后,林柴西差点吐出来。 那人只有脑袋是完整的,上半身不知被什么砸穿,骨头碎裂,内脏稀烂成一团,碎骨夹在上面,四肢也丢了肉,能看见阴森森的白骨。 他蹦跳上前,内脏跟着往地上掉:“我叫卫兴,你叫什么名字?” 林柴西脸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 卫兴奇怪说:“你怎么看起来很怕我们?” 林柴西觉得自己不怕他们才不正常。 卫兴打量了林柴西全身上下后说:“你有个完整的身体所以歧视我们?” 半个脑袋的朱行丰哼了一声:“他这幅模样,就是歧视我们。” 林柴西嘴巴蠕动两下,卫兴把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林柴西那股气憋在胸口,喘了几下,终于喊出来:“鬼、鬼啊!” 朱行丰眼睛刷的瞪大,眼珠掉到地上,他急忙捡起来,拍了拍眼珠上的灰尘放回眼眶,不瞪人了,他讥讽说:“我们不是人,难道你是了?” 林柴西想回怼自己当然是人了,但不敢太冲,怕惹了这两个目前还没有恶意的鬼:“你什么意思。” 卫兴咂吧嘴:“你也是鬼啊。朱行丰,我感觉他是个傻子。” 朱行丰摸着自己的眼珠,在眼眶里调整位置,他回答:“他就是傻子。” 林柴西摇摇头:“我才不是鬼。” 卫兴说:“你是人是鬼,我还不清楚?哦,我明白了,很多人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死了,我看你就是那种人。” 林柴西脑子一懵,他死了?怎么死的,他摇摇头说:“我才没死,我还有事情要做。” 朱行丰歪着脑袋,用那只腐烂的眼珠看林柴西:“你要做什么事?” 林柴西一时卡了壳,他要做什么事来着,他一直没想起来。 朱行丰冷笑两声:“都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了,这不是死了?鬼是记不得自己生前要做什么的。” 林柴西不可置信,他摇着头:“你怎么知道我是鬼?” 卫兴五官端正,他露出一个和煦的笑:“你要是人,现在已经被我杀死了,也会变成鬼。但你已经是鬼了,我就不杀你了。” 他摸着空荡的上半身:“鬼都是很可怜的,想投胎不能,只能游荡在这世间,我们要互相帮扶。” 朱行丰白眼一翻,眼珠又掉到地上,他急忙捡起来:“装什么忧郁。” 卫兴气得咬牙切齿,一脚踹上朱行丰的手,把他的眼珠踢到不知哪个草丛里。 朱行丰一声惨叫,趴在地上找眼珠子。 卫兴满意了,他笑嘻嘻凑近林柴西,被林柴西躲开后也不恼,他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要和我们同行不?” 林柴西摇摇头:“我没死,我要回家。” 卫兴一皱眉:“你记得家在哪不?” 林柴西愣住了,他终于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脑子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从哪来,要去哪。 卫兴见他愣住了,立马继续说:“和我们一起走吧,你这幅模样,和南边那只鬼王一样俊俏,说明你也有当鬼王的潜质。 你和我们同行,我们拥你为鬼王,我和朱行丰不要求什么,能做你左右护卫就行。” 林柴西不回答,他以为林柴西有疑虑,他解释说:“倒也不是我们不想当鬼王,只是不是谁都能当鬼王的。你不要小瞧鬼界了,有能力不够,还卡颜值的!颜值不够不能当鬼王,我和朱行丰当鬼王,肯定不能服众,我们只求个高职,万鬼之上,一鬼之下,那一鬼,就是你。” 林柴西不理解卫兴口中的鬼界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要求,也对鬼王也不感兴趣:“你和朱行丰加油,我要走了。” 卫兴拦住他:“你去哪?” 林柴西说:“我要回家。” 他顿了顿:“我不是鬼。” 卫兴眼珠提溜转,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柴西下意识脱口而出:“林柴西。” 卫兴毫不意外说:“你别以为记得自己名字,就不是鬼了,鬼都记得自己的名字,我和朱行丰就记得。” 林柴西没改口:“我不是鬼。” 卫兴一拍腿:“你怎么那么倔呢。行,你走,等你在人类身上吃瘪了就懂了,当然,我和朱行丰等你回来。” 林柴西没有回头,昏头昏脑的走出公园,身后朱行丰找到眼珠了,与卫兴打作一团。 林柴西走在街边,路灯明晃晃的刺着双眼,他迷茫的望着远方,夜深了,该回家了,可他找不到往哪走。 他不仅忘了要做什么事,忘了一切,还忘了一个重要的人,他抬起头,眼中飘忽不定,找不到主心骨。 他望着满天星辰,最亮的那颗星星没能给他指路。 卫兴说他不是人,林柴西不同意他的话,自己只是忘了一些事,怎么就是鬼了。 他无意识摩擦食指,只要找到一个能证明他不是鬼的人,就行了。 夜深没有行人,他把目光放到来往的出租车上。 ==作者有话说:== 看一下目录
第71章 迷失 他等了一会, 很快等来空着的出租车,他站在马路边,朝出租车招手。 出租车变了条路, 停在他跟前,摇下车窗问:“去哪?” 司机的问题难倒林柴西,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低着头,没吭声, 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 司机以为林柴西没听见, 又问了一遍:“小伙子, 去哪?” 林柴西望着前方的夜路说:“随便去一个地方吧。” 司机嘶了一声,转过身,打量这个垂着脑袋的少年, 他思索问:“和家里吵架了?” 司机的问题,林柴西一个也答不上来。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估计家里也有叛逆的孩子, 他哈哈大笑两声, 发动车:“你们这些年轻人, 和家里人吵架就离家出走,太叛逆了,家长说的也不全错, 得听他们的, 是不是?” 他说着拐了个弯,往车少的地方开,好让少年散散心。 他开了一会, 不知想到什么说:“你该不会要离家出走吧?” 林柴西总算有了反应,他缓慢抬起头, 盯着司机后背。 司机余光看见后座少年动了动,他瞟了眼内后视镜,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后座少年五官俊俏,但皮肤过度苍白,在昏暗的车内看起来毫无血色,他眼下布着乌青,瞳孔毫无灵气,看起来像死了一段时间的人。 司机嘴巴抖了抖,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身体不舒服啊,脸那么白。” 林柴西目光往上,在后视镜里与司机对视上,他说:“你能看见我。” 司机脸刷变得惨白,手也开始抖:“你、你什么意思?” 林柴西察觉司机情绪不对,他露出个笑来:“你能看见我,我没有死。” 末了,他怕司机害怕,补上一句:“我不是鬼。” 司机冷汗直冒,后座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直勾勾盯着他,露出森然的笑容。 他腿肚子抖了抖,脚上松开刹车,车瞬间冲了出去。 林柴西着急大喊:“快停车!” 说着他想去拍一下发呆的司机,让司机回神,却不料手指穿过了司机的手臂,他一愣,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 司机看着突然靠近的鬼,吓得一声惨叫,随后他想逃离下车,这才发现自己松开了刹车,慌乱之下,他一脚踩上油门,车速飙升。 黄色的出租车在空荡的马路上飞速左右摇摆,眼看要撞上花坛,才堪堪停下来。 “有鬼、有鬼啊!!!” 司机手忙脚乱扭开车门,逃命似的狂奔下车,一跟头摔在地上,不敢停留,手脚并用爬起来哭喊着逃远了。 林柴西坐在车上,呆愣地看着逃走的司机,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的手穿过那个人的身体了? 他脑子混乱,刚才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脑海。 夜色静悄悄。 过了许久,林柴西才摇晃着身体下车,他替司机关好车门,试图去找下一个人证明。 他抬头,就见前方人行道上愣着一个牵着孩子的妇女,正和孩子往这边看。 林柴西脚步动了动,想过去问个清楚,刚走几步,那小孩突然惨叫一声,抱住妇女哭喊:“妈妈,那里有个鬼,往这边来了!” 林柴西不敢再靠近,他无措地看向妇女,妇女也满脸惊恐,她抱起小孩,退后几步,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林柴西试图和妇女交流,那妇女却突然拔腿跑走,他这次听清妇女在说什么了。 “你别过来,不是我害死的你!” 林柴西迷茫地站在空荡荡的街上,没有虫鸣,寂静无声,似乎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林柴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他很久没有休息,却不疲惫。 他脑子乱成一团麻,等停下来,又不知不觉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公园。 嬉笑声从里面传来。 “我记得你叫林柴西,这么快就回来了?” 卫兴幸灾乐祸地说,他靠在路灯下,和朱行丰打了一架,内脏又少了些。 林柴西脸色难看,没有心情回答卫兴。 卫兴笑嘻嘻地说:“现在信我的话了?我还以为你得一天才回来,没想到那么快就来了。” 他眼珠子转溜着:“不过你还是来晚了,天马上就亮了。白天是鬼气最少的时候,再晚点,你就见不到我们了。” 朱行丰蹲在地上找眼珠,他附和道:“就是。” 林柴西只在意自己的问题,没注意卫兴的话,他问:“我怎么死的?” 卫兴奇怪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起码得知道自己的家人或者坟在哪儿吧。” 林柴西捡起脚边腐烂的眼珠递给脸凑到地上,脑子里的东西不停往下掉的朱行丰。 朱行丰接过眼珠,宝贝地握在手里:“谢谢。” 林柴西在电杆上抹了把手:“谢谢你的提醒,我先走了。” 卫兴蹦到林柴西跟前拦住路:“我提醒你什么了?你要去哪?” 林柴西说:“去找我的家人……或者坟,我得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卫兴脸扭曲了一瞬,像是气急了,随后调整好表情,露出个笑来:“我劝你别去。” 林柴西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白天鬼气弱,一道阳光能让你魂飞魄散。”朱行丰调整好眼珠位置,摇摇脑袋,甚是满意。 林柴西不信,说:“我白天时在太阳下面站了一天。” 卫兴说:“那是你运气好,我劝你找家人,最好挑个合适的时间,比如晚上。你不信,可以等一会太阳出来了,去阳光下试试。我已经见过太多不听劝魂飞魄散的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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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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