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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简心揉了揉头发,将本就杂乱的金发弄得更糟,顶着比思绪还乱的头发,他缓缓开口:“我的第一个条件是,你每天都要亲我。” 言辞辞抬眼看他,却什么都没说,似乎很快接受了,祁简心还是解释:“因为超过24小时你没有亲我,我就会变回小狗。” “绝对不是要占你的便宜。”祁简心摆了摆手目光肯定,一副其心可鉴的样子。 言辞辞却笑笑,淡声道:“每天都要亲你难道便宜你没占上吗?” 言辞辞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听上去冷冰冰,但祁简心从初中起知道怎么回答言辞辞那些冷酷的话。 祁简心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说:“亲我也不算太吃亏吧?” 言辞辞偏过头没有回话,在这样的文字游戏里,他总是悄然占下风,祁简心被他说也不恼,笑吟吟回话的时候,言谨就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还有呢?”每人可以提三个条件,言谨默默地想了很久,却一时间不知道要提什么好,毕竟他要比祁简心贪心得多,什么每天亲亲抱抱,那都太普通,他要祁简心在他身边寸步不离黏在一起。 如果祁简心是标本就好了,不会动也不会走,就像墙上的那副画,永远陪着他注视着他,那双总是弯弯笑着的眼睛不会看向别处,这对言谨来说是最好的。 言谨垂眼勉强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祁简心一直很残忍,对他的微笑其他人有,偶尔的关心对别人也不吝啬,他从来没有单独地占有过祁简心的什么。 但现在他能占有一样了,那就是结婚的红本。 祁简心倒是为言辞辞考虑,他说:“我们结婚消息不对外公开,最多两年,这两年里我会尽力找到解决的方法,到时候就离婚。” 祁简心虽然不知道言辞辞喜欢的人是谁,可他心底里觉得如果为了解决自己变成小狗的问题一直耽搁言辞辞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在他们结婚的这段日子里,言家提出的要求他都会满足,也会尽量保护言辞辞的名声,这样等到他的事情解决,言家也不再为难言辞辞,他还可以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就这些,你有什么条件吗?”祁简心看着静静坐着的言辞辞,看着言辞辞毫无聚焦垂落的视线,他又一次猜不透言辞辞在想什么。 言辞辞却突然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的视线里,祁简心能看懂的,有一点失望和难过,祁简心来不及想明白言辞辞的情绪,就听到他说:“我的要求是在我们婚约期间,你不能有任何的情人或者暧昧对象,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亲吻,自己来找我,最后……” 言辞辞顿了顿,才说:“什么时候离婚由我来定,就这样。” 言辞辞最后三个字接近无声,祁简心原本因为变成小狗事情解决而轻松下来的心因为言辞辞接近疲惫的语气而沉下来。 或许言辞辞根本就不想和他结婚,所以显得那么为难,祁简心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言辞辞最讨厌他说补偿之类的话。 言谨说完像是再也支撑不住,将祁简心留在原地自己出了卧室。 “你今晚就睡在这里,我去隔壁睡。” 祁简心独自留在言辞辞的卧室,作为人这似乎还是第一次,卧室里充斥着言辞辞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 言辞辞小时候就很香,不是香水或者洗衣液的那种香味,而是身体自然发出的香味,带着微微的甜意却不腻,味道极淡只有离他很近才会闻到,一旦闻到又总会吸吸鼻子想要再闻一些,因为很特别。 但这好像又是一个属于祁简心和言辞辞的秘密,初中时只有他知道言辞辞身上有这种香味,别人都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只有他会厚脸皮贴上言辞辞单薄的肩膀,这种时候那股淡淡的香味就会钻入他的鼻腔,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吸引他离言辞辞更近。 他曾傻乎乎地问言辞辞:“言辞辞你身上为什么那么香啊?” 言辞辞没告诉他答案,也没有像平时一样沉着脸让他走,而是罕见地红了脸走开了。 所以直到现在祁简心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身处在全是言辞辞味道的卧室里,他莫名有些燥热,转头埋进枕头里想要逃避身体上那种奇怪的感觉。 可枕头里也全部都是言辞辞的气息,甚至更加浓烈,祁简心认命般地起身去窗边打开窗户,站在床边却闻到了已经散在空气里淡淡的烟味。 是从隔壁飘过来的,言辞辞在抽烟。 祁简心心里说不出的烦闷,言家到底怎么逼迫言辞辞让他为难至此,让祁简心更想知道的是,言辞辞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好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和自己即将结婚的时候苦闷到抽烟。 祁简心承认自己小心眼,他有些不平衡了,他比起言辞辞心里那个人就这么差劲吗…… 此刻一墙之隔,言谨站在窗边抽着烟,他的目光一直无目的地落在窗外,除了黑漆漆的天色和外面熟悉的景致再什么都看不清,他缓缓吐出嘴里的烟。 他侧头看着一旁那堵平平无奇的墙,上面挂着抽象的艺术画,画家画技实在差劲,色彩用的倒是很丰富,第一眼看上去让人想到阳光,小河上的波光粼粼或是很暖和的拥抱,虽然形状差但传递的东西很美好。 当然言谨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重金买下它的,他不需要那些很虚无他不曾拥有的积极向上的事物,他花钱买下这幅画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那是祁简心在某个节目里当场发挥画的,节目里他被评为最低分。 可这幅画最后几经波折到了言谨手里,他看了又看,色彩都是明亮调,显得很鲜艳,却没有很突兀,从画里传递出那些让人想要活着的美好东西,都是言谨无数次注视着这幅画想出来的,一切一切的来源,都是祁简心。 而在这面墙后,就是祁简心那副等身画像,而祁简心本人或许已经躺在那副画的对面睡着了。 言谨想想祁简心刚刚决定完结婚大事还能乱着头发睡得昏天黑地的样子,明明很难过,明明很失落,在脑海里出现那副场景的时候,他还是笑了笑。 祁简心真的好傻好傻,明明看到了他卧室墙上的画像,却还是看不懂他的心意,还和他说什么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后就离婚,就这么不想和他在一起吗,两年对于一个人的一辈子来说,也太短太短了。 他等待祁简心的日子有好多个两年,孤注一掷换来的在一起的机会时效居然只有两年,言谨当然不会轻易放手了。 只是内心还是发堵难受,祁简心表现得毫不在乎,他在祁简心心里无足轻重,只是快要变成小狗了才会跑到他身边让他亲一口。 他算什么,治疗药剂吗,得病了才来舔一舔,没事的时候不会被想起来。 言谨愣神的间隙烟灰掉下来落在他的手背,将他烫了个清醒,眼底的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思绪还是手背上灼热的一点被激出来。 他好像没什么资格想这些,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来的,是他要下咒的,所以祁简心不喜欢他,将他当做药剂结婚也是他求来的。 如果有一天祁简心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下了负心咒让他变成小狗,他设计这一切让祁简心和自己结婚,到那一天…… 言谨眼前出现祁简心厌恶的眼神,那双总是亮亮的笑着的眼睛冷冰冰,语气也嫌恶至极:“言谨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那么一切都完了,言谨变得有些慌乱,呼吸有些急促,他定定地看着自己手里亮着微微火光的烟头,他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坏的事情应该要受惩罚,这样到时候祁简心怪他的时候自己才不会那么难受。 在言谨魔怔着要将烟头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前一刻,祁简心当当当敲响了他的房门。 门外传来祁简心的声音,语气低低的在询问,没有责怪,没有厌恶,听上去很可爱:“言辞辞,你睡了没有?” 言谨陡然回神,他冷静地收起烟头,将自己强制从那种赎罪的念头里抽离出来,又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去给祁简心打开门。 他的语气算不上很好,有点赶人的意思,他这幅样子并不要想让祁简心看到:“怎么了?” 而在祁简心的视角里,看到了言辞辞探出的半颗脑袋,眼眶红红的,额头上还出了薄汗,柔软的发丝贴在上面,很不安的样子。 原本因为闻到言辞辞抽烟以为言辞辞对于婚约还有什么苦恼想要聊聊,但言辞辞这幅样子打乱了祁简心的全部计划。 他的喉咙极轻地滚了滚,话语全变了。 “言辞辞,我们要不要一起睡。” ====
第12章 我以为是狐狸玩偶 言谨听到这话有些难以置信,他抬眼看着祁简心,眼底的淡红一览无余。 祁简心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贸然,但没有丝毫打退堂鼓的意思,他比言辞辞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几乎要将半个身子在门后的言辞辞全部遮住,但他这会却表现出大块可怜又无助。 祁简心刻意将语气放软,祈求般说:“我有点做噩梦了,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这个理由真的很蹩脚,言谨知道祁简心的睡眠质量好得出奇,只有无梦和美梦两种,毕竟他的人生似乎也没有什么烦恼,想要的一切都有家里人兜底,爱他的人都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这其中包括言谨。 所以在他听到祁简心的“苦恼”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一扫刚刚的沉闷压抑,让开自己身旁的入口,回答:“进来吧。” 祁简心虽然来过几次言辞辞的家里,这个房间却是第一次进来,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从门边映射进来,里面的一切都暗暗的看不清。 言谨在祁简心进门后就打开灯,然后习惯性地关上房门,虽然偌大家里唯二的两个人都在这里。 随着灯被打开,卧室里的一切都清晰布展在眼前,这里的布局要比言辞辞的卧室更简单,只有一个双人床,一个空荡荡的衣柜和书桌,祁简心目光一移,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副艺术画。 这幅画实在熟悉,是他在参加一档节目时现场创作的,祁简心小时候兴趣使然学过一段时间画画,但系统学习和兴趣天差地别,他明明只喜欢用颜色不同的画笔随心所欲涂涂画画,请来的老师却让他从圆形方形画起,枯燥无聊,祁简心没学多久就放弃了。 从小到大他爱好众多,家里见他喜欢都会专门请老师来家里教学,可到今天祁简心坚持下来的只有一些运动类的爱好,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演戏。 当时在节目里画画的时候,他完全凭心意画了一幅画,把自己喜欢的颜色全部加进去,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光束从上方照射下来,他自己很满意,评委觉得他的画缺少专业性。 这是必然了,毕竟当时和他一起画画的都是绘画系的学生,后来这幅画还是跟着那些学生的画作一起展出,参加义卖,收入全部用于资助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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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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