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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言辞辞，还好来的路上他和言辞辞说好了。 言辞辞和他对上视线，有些无奈地说：“谢谢哥，不过今晚有些特殊，下次再留宿。” 祁伯亮才想起今天是他们新婚第一晚，笑笑说：“那就不留你们了，回去的路上慢点。” 车缓缓开出大门，言谨转头看向隔壁那栋房子，房子里面黑漆漆的，一个灯都没有开，言谨曾经无数次孤身站在黑暗里，目光盯着好不容易才能见到的祁简心。 人总是会越变越贪心的，那时候站在黑暗空荡的房间里远远看着祁简心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祁简心就在他身边，和他挨得那样近，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现在再让他和祁简心分开，那就太残忍了，他也无法接受。 车驾驶过一个转弯，弯的弧度很大，祁简心侧身向言谨这边来，头也顺势靠在言谨的肩膀上，不过驶过那个弯祁简心也没有起身，而是靠在言谨的肩膀上没有了动作。 言谨动作很轻地转头，才看到祁简心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而他的身体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小狗。 那枚戒指也戴不住滚落到地上，言谨俯身捡起紧紧攥在手里。 怪不得会累得睡着，变成小狗的过程也需要耗费许多体力。 言谨小心地抱起小狗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出于私心他现在不想把祁简心变回来。 好多话说给祁简心有些太矫情，但说给一只熟睡的小狗就很合适。 “为什么总和今霖聊天呢？就算我坐在你身边……” “就不能只和我说话，只看着我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 言谨打开车窗，微风缓缓吹进来，这样似乎让小狗睡得更舒服了，小小的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 没有红酒和宴席，也没有祝福和礼炮，只有一对他半哄半骗祁简心戴上的婚戒和两个红红的小本。 好像没有谁的婚礼是这样的，但言谨对此已经很满意了，因为以前可望不可即的落寞日子过了太久，现在就让他觉得满足。 一片安静之中，他轻声说：“新婚快乐，祁简心。” 我刻的“forever”，是真的永久，你戴了我的戒指，就得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再不许想着其他人。 ====
第15章 心里好奇怪 言谨小心地将小狗放在卧室的床榻上，小狗的耳朵软踏踏地盖在脸上，耳朵上那枚红钻耳钉还闪闪发亮。 言谨半蹲在床边，静静看着小狗，祁简心变成小狗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老老实实待在言谨身边，就算跑也跑不了太远，言谨总能找到他。 但坏处就是小狗太小也太脆弱了，如果落入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但言谨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早就暗暗在背地里保护祁简心，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那种不能够保护自己深爱的人的感受太痛苦也太深刻，当年妈妈拉着他到言家流着泪的模样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小小一个，连手都是小小的，妈妈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后来他送妈妈离开，沉默地守着妈妈消瘦到凹进去的脸颊和惨白的面容，往日里明媚漂亮的形象从那具冰冷的躯体上一点都看不到了。 言谨小时候很爱哭，那时候却哭不出来，眼泪似乎都流干了，只有心底里很难受，像是被人用铁锤一下一下重重敲着，震得他胸腔发麻，捂住心口都没办法消减那种感受。 他不想再次体会那种泪流不出心口钝痛的感觉，所以如今更加偏执，草木皆兵。 他抬手摸了摸小狗的发顶，小狗的身体暖烘烘的，言谨终于笑了笑。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里那些灰暗的回忆，至少在今天不要再想起，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虽然新郎已经变成小狗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言谨倾身吻了祁简心，祁简心又再度恢复人形，只是眼睛还紧闭着，不知道是不是身形转换太大，他低低地嘟囔两句什么，但没有醒来。 言谨静静地盯着祁简心，看着他睡梦中伸出手扣了扣不再毛绒绒的脸蛋，好似还有些疑惑地皱起眉，没一会眉毛舒展开，似乎又沉入到美梦中了。 祁简心的一只手臂落在床边，手悬空在床沿，言谨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刚刚掉在车上的戒指，他似乎是对于今天白天的发挥不太满意，那时候居然罕见地手抖了。 此时此刻，周围安静一片，只有近在咫尺的祁简心不算沉的呼吸声，屋外当当也很早就睡了，那只小狗很乖，一到晚上就会睡觉也不吵闹。 清醒着的只有言谨，他将戒指对准祁简心的手指，心还是比平常跳动地快一些，但这次他不手抖了，很平稳顺畅地将戒指戴在祁简心的手上。 他一向对自己的审美很有自信，这款戒指独一无二，世界上仅此一对，戴在祁简心的手指上也格外合适。 他满意地看了片刻，才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和他十指交握，掌心的温度相互交换，银白的戒指微微刮擦在一起，言谨半跪在床边许久，腿都有些麻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交握的手和熟睡的祁简心，开口轻声道： “祁简心，你欠我一个新婚夜。” —— 祁简心迷迷糊糊得醒来已经天色大白，他发现自己每次变成小狗后都很嗜睡，不知道是不是“变身”能量消耗大的缘故。 昨天应该是在回来的车上睡着的，然后一觉安眠到早晨，他环顾四周，几次睡在这里已经非常熟悉，这里是言辞辞的房间。 不过没有看到言辞辞的身影，他大概没有睡在这里，上次睡在一起也是他死皮赖脸请求的，假夫夫好像是没有理由每次都要睡在一起的。 祁简心莫名有些失落，在这个情绪刚刚兴起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他居然为了自己没有和言辞辞一起睡而感到失落，这真的好奇怪。 可到底为什么奇怪，祁简心也说不明白，眼前只出现了昨天早晨醒来看到微笑着的言辞辞，心脏很奇怪地快速跳了两下，像昨天一样。 祁简心抓了抓头发试图用这种无理的动作驱散心里那些不正常的念头，可惜徒劳。 他叹了一口气下床，刚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处于很尴尬的裸身状态，明显是从小狗恢复人形的第一形态。 他这幅样子……言辞辞不会看过了吧？ 虽然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被看到了，毕竟上一次还是在人家的身边醒来，但祁简心还是觉得从狗变成人后一丝不挂这个设定太过分了。 但都能变成狗了祁简心倒也不在乎这些不合理的东西了，他正想要找寻哪里有合适的衣服穿，却看到床尾就叠放着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衣。 祁简心原本觉得这是言辞辞的睡衣，想了想还是换上，没想到这套睡衣还是他的尺寸，就像之前那套运动服一样，异常合身。 祁简心忍不住想是不是言辞辞看他每次从狗变回来没衣服穿太可怜，所以给他备了许多符合他尺寸的衣服，但想想又觉得他在言辞辞心里应该没有那么重要。 他洗漱完推门走出卧室，发现言辞辞就坐在餐桌前，上次他送来的小狗当当热情地跑到他的腿边，又跑回言辞辞身边。 言辞辞俯身抱起了小金毛在自己的腿上，还用手摸了摸小狗的背，祁简心站在原地莫名在想，他变成小狗的时候也是这样被言辞辞抱着，还亲昵地让他摸了自己的背吗？ 作为一只小狗这样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但祁简心还是觉得后背莫名有些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 “站着干什么？来吃早餐。”言辞辞放下怀里的小狗，没什么表情地摆着餐桌上的盘子。 “哦哦，来啦。”祁简心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坐在言辞辞对面。 餐桌上的早餐很丰盛，各式各样的早餐都有，言辞辞迟迟不动筷，祁简心便等着他先吃。 结果餐桌上没人动筷吃饭，言谨有些疑惑地看向祁简心，问他：“怎么不吃？是都不喜欢吗？” 言谨没有和祁简心吃过早餐，他不知道祁简心早餐习惯吃什么，所以干脆都准备了一份，等到祁简心吃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他的喜好，下次按照他的喜欢来准备，就像昨天在祁简心家里吃晚餐，言谨就发现他更喜欢吃烧菜。 祁简心才反应过来，笑着说：“我在等你先吃啊。” 言谨这才松动了些，从面前的瓷盘里拿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目光还是盯着祁简心的手，看他要吃什么。 祁简心却也跟着他拿了小笼包，言谨又舀了一碗粥，祁简心也跟着舀了一碗。 “你干嘛？”言谨看着祁简心亦步亦趋的样子忍不住问。 祁简心弯起眼睛笑，很理直气壮地说：“之后我们要经常住在一起，我提前适应一下你的口味。” “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而且之后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肯定要互相……” 言谨瞬间说不出话来，原本他是要了解祁简心的口味的，现在祁简心却说要适应自己的口味。 可他哪有什么自己的口味，从妈妈身边离开到了言家后，他没有任何挑剔的资格，有东西就抓紧吃，填饱肚子就行，早就忘掉了小时候自己口味挑剔，妈妈总要细心挑出。 “你不用这样，我们只是协议结婚。”言谨神色有些冷，打断了祁简心的话语，或许是因为想起以前不算好的回忆，他不期望祁简心为他做出任何改变，他可以来适应祁简心的一切。 只是祁简心不知道言辞辞的想法，言辞辞说话总是冷冰冰，祁简心想想大概是因为他刚刚说总要住在一起让言辞辞不乐意了。 “哦……我知道了。”祁简心低头搅了搅自己碗里的白粥，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未免太过于自作多情了，言辞辞没说过要一起住的话，他居然先入为主地觉得以后要经常一起住。 碗里的粥放了些糖，刚刚喝起来还甜滋滋的，这会尝着却没什么甜味了，他难以压下心里那种失落感，只能匆匆离开。 “我知道了，还有事先走了，昨天谢谢你。” 祁简心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心情不算愉快，他也觉得自己很别扭，明明是自己先越界的，言辞辞对他冷淡点也正常。 其实他会如此介意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段时间接近言辞辞心里都会出现的那种奇怪的感受，他也不明白那种感受到底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总要回想起言辞辞浅浅笑着的脸，为什么总期待离言辞辞更近一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又为什么期待和言辞辞一起住，被回绝后还失落无比。 这些祁简心全部想不清楚，言辞辞好像一点都没有变，一如既往地讨厌他，让他住在他家里已经是勉为其难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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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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