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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许多祁简心以前没想过的东西都盘旋在脑海里,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整理好思绪,一直在摇摆。 在床上躺了太久祁简心觉得脑袋有些晕,于是走下床伸了个懒腰,他打开窗帘和窗户,站在窗边吹了吹风,脑袋一下清明不少。 言辞辞给他发消息说要晚点回来,今天不能两个人一起散步了,祁简心觉得有些可惜,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些郁闷,于是他收拾着穿了件外套,没给言辞辞发消息就出门去了。 出了门却不知道去哪里,听说城西有一条路,道路两边都栽着玫瑰花,这个季节玫瑰花盛放很漂亮,祁简心决定去那里看看。 他打车过去,出门时还是明媚的天气这会阴云开始笼罩,天色微微暗下来,吹进车内的风都带着凉意,但祁简心没想着回去,车程半小时才到达附近。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祁简心走过去的路上都没什么人,他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虽然这条道路上确实栽着玫瑰,但稀稀拉拉没有几株,这会随着风左右晃动,看上去凄惨可怜。 这边位置偏僻,旁边是未完工的楼房,半天了也没见到从路上经过一辆车。 祁简心叹了口气然后蹲在花坛边,看着面前几朵玫瑰,花苞还没有完全绽放开,颜色透着稚嫩,怎么都和他在网上看到的不沾边,心情也因此更郁闷起来。 祁简心不知道怎么到底在烦闷什么,明明是很容易想明白的问题,他喜欢言辞辞,产生了有关于言辞辞很多未来的想法,但祁简心却并没有为产生这种想法感到喜悦或者期待。 而是隐约有一些恐惧,之前他那样随心所欲的活着,为的就是有一天他发病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他能不后悔而且坦然地面对死亡,可现在他有了牵挂,开始构思未来,那么当那一天真的来临,他是不是会觉得不舍。 雨开始渐渐落下来,天空中轰轰响起雷声,祁简心蹲在原地感受到雨滴落在自己背后,他突然想起自己饰演过的一个角色,最后一场戏也是在雨中,那个角色的结局不太好,最后也是死在雨天。 手机铃声打破了回忆,是言辞辞的专属铃声,祁简心打开手机接起,对面传来言辞辞有些焦急的声音:“下雨了,你去哪了?” “待在家里太闷了,我出来转转,这会就往回走了。” “我去接你。”对面立马说,而且祁简心听到了对面穿外套的声音。 祁简心抬头看了一眼愈发糟糕的天气,拒绝道:“我马上就回去了,在家里乖乖等我。” 祁简心挂断电话才发现言辞辞已经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勾起嘴角笑笑,收起手机准备回家。 只是他刚转身就看到一道黑影在自己身后,祁简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自己的脑袋上,下一刻他全身失去力气摔倒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身上,温热的血不断从他的伤口流出。 意识完全消散之前,祁简心看到了站着的人,居然是言行风,一段时间不见他又消瘦了许多,双颊凹进去眼下乌青,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眼睛无神却带着可怖的狰狞,哪里还有半点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都该遭报应……”他嘴里喃喃着,盯着祁简心的眼神也越发扭曲。 ====
第28章 想听你的回答 只是他动动腿发现腿被绑着,动动手手也被紧紧拴着,整个人坐在一张很硬的椅子上,虽然无法看到,但祁简心还是感觉这个椅子有些不一样,他的鼻尖甚至能闻到周围的灰尘气息。 这个时候昏迷前的记忆才全部恢复,他想起言行风那张狰狞充满憎恶的脸,但在祁简心的记忆里,言行风是一个文质彬彬讲话很客气的邻居叔叔,后来他的公司运营不好也变卖资产搬走了,他们现在唯一的联系只有言辞辞。 祁简心和言行风交集不多,只有上次和言行风短暂会过面还被言辞辞提醒之后不要单独和言行风见面,祁简心那时候没放在心上,看来他跟踪自己已久,不然不会这么恰好在祁简心身边没人保护的时候冒出来。 祁简心能猜到言行风未必是冲着他来的,而是想要通过他报复言辞辞,但有关言行风的事情言辞辞几乎没有和他讲过,所以此时此刻被言行风绑架,祁简心也猜不到到底是因为什么。 祁简心这会稍微适应了一些周围的环境,看到了异与室内的一块光亮,方方正正的像是窗户的形状,隔着厚重的窗帘透进来外面的天色,现在应该是深夜了,透进来的光都灰蒙蒙的。 祁简心有些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手腕,手腕处由于长时间被捆绑泛着酸痛,可以看出言行风真的厌恶他至极,将他的手脚都捆得很紧,祁简心倒是在想长时间被绑着会不会血液不循环,他会不会截肢。 祁伯亮以前总说他有一股傻劲,乐观到好像明天世界就会毁灭他还是会乐呵地去吃饭睡觉,祁简心这会想起这句话有点想笑,在漆黑无人满是灰尘味道的小屋子里,尽管他并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祁简心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一道刺眼的光线从门外照进来,祁简心不适地眯了眯眼。 走进来的人是言行风,他像是失去了魂魄,走进来的步伐沉闷缓慢,祁简心抬起头看他,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只有瘦削的轮廓,他几乎瘦到脱相,身上穿着一件衬衣显得有些松垮。 祁简心心里暗暗嘀咕他瘦成这样,那会砸他脑袋的时候力气可一点也不小,不然他不至于昏迷这么久。 言行风一步步走到祁简心面前,然后蹲下身对上祁简心的视线,祁简心手脚都被捆着做不了什么动作,只能瞪着言行风。 言行风却突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轻蔑,边低声笑着还边说:“祁简心,人生过得很顺吧,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一直在想怎么让你痛苦,活生生地痛苦,这样言谨才能加倍痛苦。” “你可别怪我,要怪就要怪言谨,是他让我变成今天这样。” “要他还是小时候那个羸弱样就好了,我可以扇他巴掌狠狠踹他,将他折磨到残疾然后将他赶出去自生自灭……” “可惜啊,当时还是太心软了。” 祁简心听着他眼神阴沉地说着这些话,只觉得愤怒,那时候的言辞辞总穿着不合身的校服,有时候脸色苍白到看上去要晕过去,问他他也不说话只是摇头,看来都是拜他这个父亲所赐。 祁简心目光一凝,他想到重逢后言辞辞总是做噩梦,害怕到满头冷汗手脚冰凉,原来不是单纯地没睡好,而是因为心底的阴影,祁简心太迟才想明白,心疼几乎要胀满胸口。 “那你还真是猪狗不如啊……”祁简心的嗓子有些干涩,说话的声音有些哑,甚至连一些音节都发不出来,但他还是完整且迅速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抬眼地看着言行风,虽然这么做对他没什么好处。 但有些话不吐不快,祁简心只觉得自己太文明没多学习一些骂人的话。 言行风的表情都凝固了,他虽然落魄至此,但心底里还是觉得自己是高贵的,是需要被别人恭维奉承的,如今他已经没有权利钱财的全部加持,也受够了人情冷暖遭受的那些白眼,此刻被一个一直以来生活优渥的小辈出言辱骂,他的怒气值到达顶端,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祁简心胸口。 祁简心本来就因为手脚受限重心不稳,重重地挨了这一脚背摔在身后坚硬的椅背上,带起周围的尘土,但祁简心现在顾不上干净不干净的事,他现在心口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已经有些陌生了,在他哥大惊小怪的治疗呵护之下,祁简心自初中时那次危及生命的发病后病情一直很稳定,这种心跳加速心脏似乎被拉扯的窒息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祁简心皱了皱眉,那股痛感不是错觉,此刻正源源不断地从心口传向身体各个部分,祁简心头上的伤口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他默默攥紧身后的拳头,希望能缓解一些疼痛,至少等到言辞辞和他哥来救他。 言行风彻底被激怒,开始口不择言大声怒骂:“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言谨是什么好东西?他才是真的心思歹毒!” 言行风原本浑浑噩噩要忘掉的记忆开始回笼,声音越发失控:“他和他那个妈都是毒物!谁沾上他们都倒了八辈子霉!他们不是人,他们会下咒啊!得不到你的心就会下咒让你死!让你失去一切!” 言行风情绪激动地拍拍自己的胸口,说:“我就是例子!我被他们害惨了!” “要不是言谨在背后使诈让我破产,我就不会……” 他就不会因为欠债和自己的妻子决裂,也不会想到要用自己妻子的保险金还债而设计杀了她,导致妻死子散。 现在事情败露言行风被通缉,他已经逃无可逃,言行风骄傲一生到今天还是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糟糕到极点,但在迎接那个糟糕的结局之前,他要报复,要报复那个心思歹毒至极的言谨。 原来那个女人将言谨送来就是留下杀器,言行风将自己今天的处境全部怪罪于那对母子,他们下咒还要赶尽杀绝。 言行风已经是亡命之徒,他走之前也要拖一个陪葬,其实他一开始想到人选是言谨,但他觉得那样太仁慈了,毕竟言谨小时候就不想活了,那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划破手腕,不知道做戏给谁看。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想活着了,没有像之前那样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像个活死人,言行风注意到他的目光常常呆呆地放在隔壁宅院里。 现在言谨和祁简心结婚更证实了言行风的想法,言谨爱祁简心,虽然言行风对此不屑甚至嫌恶,他在想像言谨那样没心没肺狠心冷眼的人,居然也会喜欢上人。 不过那样最好了,拉着言谨死没什么意思,如果带着祁简心死,那言谨会一直痛苦,那才是言行风最想要看到的,想到言谨被折磨不堪的样子,言行风就觉得痛快。 他们的族人可以随随便便下咒,那言行风也有他的方式报复,他不仅要报复,还要告诉祁简心真相,算是他最后的好心,不然祁简心大概到死都不知道。 言行风一会喃喃自语一会发疯大笑让祁简心觉得脊背发凉,他心脏的不适感越发明显,祁简心几乎要支撑不住昏死过去,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睡过去,不然就再也醒不来了。 祁简心狠狠扣着自己手心,觉得自己手心黏腻大概被扣出血了,他的额头上都在冒冷汗,刚刚被踹那下似乎让头上的伤口开裂了,几重痛一同袭来让祁简心忍不住倒吸凉气。 言行风疯疯癫癫上前来拽住祁简心的领口,将他从椅背上拽起来,祁简心的视线已经变得很模糊,好像下一秒就会瘫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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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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