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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简收书的动作顿了半秒,指尖抵住书包边缘,没抬头。 “这什么?” 秦肆两根手指捏着校服领口,把衣服拎到半空。 深蓝色布料上,一根雪白细长的猫毛格外显眼,在夕阳下泛着半透明的光泽,末梢微微卷曲。 温简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雪球的毛。 早晨出门前,雪球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正好蹭到了叠在旁边的衣服,他当时急着赶课,没来得及仔细清理。 “风吹进来的。” 温简答得很快,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伸手去夺衣服,想把证据拿回来。 秦肆却把手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动作。 他把那根白毛凑到眼前,眯着眼端详,指尖轻轻揉搓了一下,触感柔软得惊人。 “风倒是会挑地方,专往你衣领里吹品种猫的毛?”秦肆抬眼看向他,“温简,你养猫了?” 温简把书包带子甩到肩上,面无表情:“没养。” “那是邻居养的?还是你去猫咖了?”秦肆从课桌上跳下来,步步逼近,“你这种连灰尘都嫌烦的性格,会去那种满是猫毛的地方?” 温简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身后的课桌边缘:“与你无关。” 他再次伸手去拿衣服,这次秦肆没躲,任由他把校服扯了回去。 温简把衣服胡乱塞进书包,动作比平时粗鲁了不少,指尖都有些发白。 秦肆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视线却牢牢锁在温简脸上。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射进来,打在温简的金丝边眼镜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细框紧贴着他白皙的皮肤,把那双本就清冷的眼睛,衬得愈发疏离。 秦肆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了雪球的样子。 那只白猫总蹲在阳台围栏上,用同样俯视的姿态看着路人;吃罐头时会先把配菜挑得干干净净,只吃虾仁,不合胃口就转头就走;对生人极度警惕,却唯独在他面前,会流露出一点别扭的顺从。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一模一样。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秦肆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刷物理竞赛题刷魔怔了,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再也压不下去。 “温简。”秦肆突然开口,嗓音有些发紧。 温简已经背好了书包,正准备绕过他往门外走:“干什么?” “你家住哪儿?” 温简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教室后门:“无可奉告。” 秦肆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雪白的墙壁上。 “我捡到的那只猫,叫雪球。”秦肆走在后面,冷不丁开口。 温简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过头,隔着几级台阶向下俯视着秦肆,眼神里带着刻意的审视:“雪球是谁?我对你的宠物没兴趣。” “它不是宠物。”秦肆往上走了一级台阶,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它更像一个突然闯进我生活的麻烦。而且,我发现它跟你有个共同点。” 温简冷笑一声:“猫和人有共同点?秦肆,你的大脑构造果然异于常人。” “确实不一样。”秦肆也不恼,停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一点书墨的味道——和雪球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家洗衣液沾到了猫身上,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 “你们都挑食,都爱干净,都喜欢用同样的姿势偏头。”秦肆伸出手,指尖在温简的镜架边缘虚晃了一下,“还有,它眼周有一圈细细的白毛,看着就像戴了副眼镜。” 温简猛地挥开他的手:“无聊。” 他转身快步走下楼梯,校服下摆随着动作扬起,背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秦肆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浓。 前几天在食堂,他亲眼看见温简吃虾仁滑蛋时,也是先把鸡蛋和青椒挑得干干净净,只吃虾仁。 这么多生活习惯的高度重合,真的只是巧合吗? 人变成猫,这太离谱了,违背了他学过的所有物理定律。 可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刚才从温简衣服上摘下来的那根猫毛,被他装进了透明的小密封袋里。 他没扔。 秦肆走出教学楼,晚风一吹,脑子里乱麻似的线索突然串成了线。 人变成猫固然离谱,可那根猫毛、那股冷香、挑虾仁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傲气……所有巧合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透明密封袋,指尖攥得发白。 他没有去球场,也没有跟林飞宇汇合,扫了辆共享单车就往清樾府的方向猛骑。 刚才秦肆提起雪球的时候,他差点就露馅了。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架在鼻梁上压出的红痕隐隐作痛。 这副眼镜是他的保护色,也是他维持人类身份的最后一道屏障。 绝对不能让秦肆发现任何端倪。 回到家,温简反锁上门,把书包扔在玄关。熟悉的疲惫感袭来,骨骼微微发热,皮肤传来阵阵刺痒——又要变了。 他跌跌撞撞跑进卧室,衣服落在地上,变成空荡荡的一团。 一只雪白的猫从衣堆里钻出来,抖了抖毛,习惯性地跳上了卧室的窗台。 它蹲在窗沿上,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视线却猛地一顿。 楼下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秦肆。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个透明的密封袋,抬头望着温简家的窗户,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温简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校门,一路不敢回头,直到冲进清樾府12栋的电梯,按下16层的按钮,才靠着轿厢壁松了口气。 刚才秦肆提起雪球的时候,他后背的冷汗都浸透了校服。 那种被看穿一切的压迫感,比任何一次考试都让他心慌。 他推了推眼镜,镜架在鼻梁上压出的红痕隐隐作痛。 这副眼镜是他的保护色,也是他维持人类身份的最后一道屏障。 绝对不能让秦肆发现任何端倪。 打开1601的门,反锁,把书包扔在玄关。熟悉的疲惫感准时袭来,骨骼微微发热,皮肤传来阵阵刺痒——八点的变身时间到了。 他跌跌撞撞跑进卧室,衣服落在地上,变成空荡荡的一团。 一只雪白的猫从衣堆里钻出来,抖了抖毛,习惯性地跳上了卧室的窗台。 它蹲在窗沿上,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梳理蓬松的毛发,视线却猛地一顿。 楼道的窗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秦肆。 他刚从电梯里出来,手里还捏着那个透明的密封袋,正转头看向温简家的窗户,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晚风卷起秦肆的衣角,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穿透了夜色,精准地落在窗台上的白猫身上。 温简的心脏骤然收紧,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秦肆看着窗台上那个雪白的小身影,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抬起手,指节在空气中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温简的心上。 窗台上的白猫僵在原地,湛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手势,看着秦肆那双笃定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缓缓抬起了肉垫,轻轻按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位置,正好重合在秦肆刚才敲击的地方。 秦肆的笑意更深了。 他对着窗户,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温简看懂了。 他说: 抓到你了。 电梯直达16层,秦肆站在温简家1601的门外,抬手想敲门,又顿住了。 他退到楼道的窗边,转头看向同一层斜对面——温简家卧室的窗户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就在这时,他看到窗户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是那只白猫。它正蹲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他。 一人一猫,隔着一层楼道玻璃和几米的距离,遥遥对视。 晚风从楼道的窗户吹进来,卷起秦肆的校服衣角,他的影子被楼道的感应灯拉得很长,落在温简家的窗玻璃上。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一丝疑惑,只有笃定,精准地落在窗台上炸毛的白猫身上。 温简的心脏骤然收紧,浑身的白毛瞬间竖成了蒲公英。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秦肆看着窗台上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带着点得逞的笑。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尘埃落定。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三下自己面前的楼道玻璃。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玻璃传进温简的耳朵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窗台上的白猫僵在原地,湛蓝色的瞳孔缩成了两条竖线。 它看着秦肆那双了然的眼睛,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那根属于自己的猫毛,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然后,它像是认命般,缓缓抬起了粉色的肉垫,轻轻按在了自己面前冰冷的窗玻璃上。 位置,正好和秦肆敲击的地方,严丝合缝地重合。 秦肆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对着窗户,放慢语速,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距离太近,温简看得一清二楚。 他说: 抓到你了。
第27章 他开始试探 “抓到你了。” 这句话在温简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他蜷在床上,维持着猫的形态直到凌晨四点,才重新变回人形。冷汗把床单洇湿了一片。 秦肆昨晚到底看清了多少? 那只爪子贴上玻璃的动作是下意识的,温简事后想起来恨不得咬断自己的手指。 一只普通的猫不会回应人类的敲击,更不会精准地把爪子覆在对方指节的位置上。 他做了最蠢的事。 早上出门时温简特意比平时早了十分钟,就是为了避开秦肆。 但他在楼道里站了三秒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越躲越可疑。 他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面无表情地下了楼。 一路无事。秦肆没有出现在楼下,也没有出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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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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