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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的下巴抵在温简的颈窝,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碘伏味,还有一丝昨夜灌木丛蹭上的草木青涩气,闷闷的声音落在耳侧:“以后不准再一个人乱跑了。” “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从今天起,你晚上变身后,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房间里。阳台窗台,半步都不准靠近。” 温简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烫的脖颈,能清晰地数出对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秘密被戳穿的无措还没完全散去,可被这样用力抱着,连日来独自揣着秘密的紧绷感却忽然散了。 他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住秦肆的后背,指尖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校服衣角。 “好。” 一个简单的音节,轻得像落在肩头的雪,却代表了全盘的托付和信任。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能化身为猫的秘密,从来都不是只属于温简一个人的、带着点趣味的冒险,而是横亘在两人之间,必须共同面对的危机。 从最开始莫名的情绪共鸣,到如今实打实的伤势同步,随着相处越久,这份超能力的规则就越显现出它危险的侧面。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还会冒出什么样要命的状况。 “我们得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肆松开他,退开半步蹲直身体,脸上没了平日的散漫,神色郑重得像在处理什么要紧的公务,“这种伤势同步,还有之前莫名其妙的情绪影响,一定有根源。” 这不再是少年人出于好奇的探究,而是实打实的、为了保命的追查。 温简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腿上的纱布,神情同样凝重。 他之前只把变身当成一个需要藏好的秘密,从没细想过背后的缘由,直到昨晚从十六楼坠下去的瞬间,死亡擦着耳边掠过,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怕。 秦肆没再多说,转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指尖没有丝毫犹豫,翻出通讯录里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带着点被深夜来电吵醒的微哑,却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妥帖:“喂,小秦总,这么晚有什么吩咐?” 是秦正宏的首席秘书,姓李,跟着秦父做事多年,行事最是稳妥。 “李姐,帮我查个东西。”秦肆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清城市近一百年内,所有关于‘特殊体质’‘怪病’,或者任何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身体异常案例的历史档案,不管是官方医疗记录、警务存档,还是民间流传的逸闻传说,我都要。重点查和‘人化为兽’相关的内容。” 电话那头的李秘书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深夜来电是为了这么离奇的事。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半句都没多问,只应声答道:“好的,范围有点广,跨的年份也久,我需要点时间整理。” “尽快。”秦肆的声音沉了沉,“有任何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多晚。” 挂了电话,客厅里重归安静。 秦肆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温简,窗外的夜色落在他眼底,压着没散尽的后怕:“在找到根源之前,你必须保证绝对安全。” 第二天,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刷题。 温简的腿伤看着吓人,好在只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可走路还是有些牵扯着疼。 秦肆干脆不让他下床,把靠垫叠得厚厚的垫在他背后,三餐都端到床边,连温水都兑到合适的温度才递过去。 他自己手臂和脸颊上也被灌木丛划了好几道细口子,却只随便擦了点碘伏,转头就忙着给温简换纱布、清点家里的医药箱,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温简靠在床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指尖攥着被角,心里又暖又有点发涩。 他好几次想开口说自己没事,能自己来,可对上秦肆不容拒绝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快中午的时候,期末成绩发到了班级群里。 温简点开电子成绩单,毫无悬念地又是年级第一,各科分数稳得离谱。 他顺手划到秦肆的名字,指尖顿了顿——年级第四十五名,名次不算靠后,可数学成绩结结实实拖了后腿,比年级平均分低了近二十分,几门理科也都悬在中游,全靠文科撑着总分才稳住了位置。 秦肆刚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来,就看见温简盯着手机出神,凑过去扫了一眼,脸瞬间黑了半截,目光钉在数学分数上,眉峰拧得紧紧的。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要追查变身秘密保命,一个要补数学短板、应付父亲的名次要求,两人倒是各有各的“生存危机”。 “等你腿好了,给我补数学。”秦肆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半点不好意思,“不然,我爸不同意我俩在一起。” 温简没忍住弯了弯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时分,李秘书的电话准时打了回来。 秦肆正坐在床边给温简削苹果,听见铃声立刻放下水果刀,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两人中间。 “小秦总,您要的东西有点眉目了。”李秘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翻阅资料的细碎声响。 “说。”秦肆的坐姿瞬间端正了些。 “官方的医疗和警务系统里,我翻了近八十年的存档,没有符合您描述的记录,类似的病例和异常事件都查无实据。”李秘书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我从市图书馆的老档案库里,找到一条线索。” “几十年前,市图书馆曾面向下面的区县征集过一批地方文献,收上来不少从乡下收来的手抄孤本,大多记载本地的神话、方志和民间传说。 我托馆里的老馆员问了,据说其中有两三本清代和民国的笔记,提到过类似‘人化为兽’的记闻,说是本地山村里曾有过‘兽魂人’的说法。” 秦肆和温简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骤然亮起的光。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摸到一点实实在在的线索。 “但是,”李秘书的语气沉了沉,“那批书在入库后不久,就因为内容过于‘怪诞不经’,被当时的馆长列为了封存资料,锁在地下书库里,至今都没有解封过。常规手续调不出来,得想别的办法。” 挂了电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最后还是秦肆先出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周末,我们去市图书馆。” 温简没有异议。 哪怕书被封存在地下书库,哪怕前路没那么容易,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是他们能抓住的、唯一的希望。 而这一次,不再是他一个人揣着秘密跌跌撞撞,身边有人会和他一起,推开那扇藏着真相的门。
第67章 图书馆孤本(修) 周六一早,两人直奔市图书馆。 他们没去人来人往的公共借阅区,而是根据李秘书给的信息,绕到大楼侧面,找到了一个标着“内部档案室”的小门。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接待处,空气里浮着一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用放大镜费力地辨认着一卷发黄的线装书,对他们的到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好,我们想申请进入地下档案室,查阅一批资料。”秦肆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客气。 老头头也不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批条。” “批条?”秦肆一愣。 “特殊批条。馆长或者文化局主管领导签字盖章的。”老头终于舍得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瞥了他们一眼,又落回书上,“没有就回去,别在这儿碍事。” 态度强硬,油盐不进。 秦肆的耐心迅速告罄。他往前一步,刚想搬出家里的关系,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 是温简。 温简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管理员的桌子上。 一张磨损的员工牌,上面写着:古敬文。 旁边是一个泡着浓茶的搪瓷杯,茶叶是上好的龙井。 桌角压着几张纸,上面是用钢笔写的批注,字迹瘦硬,风骨嶙峋。 温简拉着秦肆退出了接待处。 “硬闯没用。”温简很冷静,“我刚刚看了他的工作牌,叫古敬文。我去查一下。”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秦肆靠在墙上,看着温简专注的侧脸,心里的烦躁不知不觉平复了许多。 几分钟后,温简抬起头。 “找到了。古敬文,清城大学历史系的退休教授,国内顶尖的古籍版本学家。因为性格太直,得罪了人,被排挤到了图书馆管档案。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最敬佩的,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秦肆明白了。 用钱砸,正好砸在了对方最鄙夷的点上。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现在回去读个历史学博士再来吧?”秦肆自嘲道。 温简却没接他的话,他低头沉思了几秒,忽然抬脚,重新向接待处走去。 “你干嘛?” “学术交流。”温简丢下四个字。 秦肆跟在他身后,满腹疑虑。 再次回到接待处,古教授已经重新拿起了放大镜,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温简走到桌前,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很自然地弯下腰,看着老头正在研究的那本书。 “古教授,您看的这本,是宋版的《说文解字》残本吧?” 古敬文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这次是真的正眼看了温简。 “你懂这个?” “略知一二。”温简的口吻不卑不亢,“我之前在一篇论文里读到过,南宋临安府刻印的《说文》,因为避讳,将‘构’字缺末笔。您这本的刻印风格,很像那一批。” 古敬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放大镜递了过去。 温简接过来,凑近了仔细看。 “字体是标准的宋体,但‘唐’字未缺笔,说明不是高宗朝之后的版本。纸张是澄心堂纸,墨色沉实。可惜了,火烧的痕迹太重,很多关键的序言和跋尾都毁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着书页上的几个字,每一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古敬文浑浊的眼睛里,渐渐透出了一丝光。 他从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切入:“那你说说,元代刻书,为什么多用赵体?” “因为元代统一后,官方崇尚复古,赵孟頫的书法被定为标准范本,影响了整个刻书业。但民间书坊为了节省成本,也常有仿宋体的出现,只是刀法上,元代的更显生硬,不如宋版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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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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