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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名字同时浮现在脑海里。 图书馆的管理员,那位老教授。 他们快速跑着离开档案室的。 老教授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给一本旧书的破损书脊涂抹胶水。 看到去而复返、气息不稳的两个年轻人,他有些意外地推了推眼镜。 “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秦肆组织了一下语言,没有直接提诅咒和怪病,而是换了一种更稳妥的问法:“教授,我们想请教一下。大概在几十年前,有没有人也对您书架上那些关于地方志异、民间传说的孤本,表现出过特别的兴趣?” 老教授停下了手里的活,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着。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一段尘封的记忆。 “几十年前啊……那可太久了。”他眯起眼睛,望向窗外,似乎在努力回想,“来看这些书的人,本来就少。特别感兴趣的……嗯……” 时间和空气一起凝固。 温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像……有点印象。”老教授终于开口,“大概二三十年前吧,是有个年轻人。几乎天天往档案室里钻,就跟你们今天一样。翻来覆去就是看那几本讲咱们清城旧闻怪谈的书。” 有戏! 秦肆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您还记得他吗?他叫什么名字?后来怎么样了?” “名字……”老教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那哪里还记得住哦。我只记得那孩子举止有点……古怪,有时候会自言自语,精神看着不太好。后来嘛……后来就再也没见他来过了。不知道是毕业了,还是搬走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巨大的失落感涌了上来。秦肆靠回椅背,泄了气。 就在两人以为这次追查已经走进死胡同时,老教授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不过啊,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年轻人,好像是当时清城一中的学生。” “因为他每次来,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清城一中旧校服,怎么说都不肯换。” 清城一中! 这个地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眼前的迷雾! 目标范围瞬间从茫茫人海,缩小到了“二三十年前的清城一中学生”! “谢谢您,教授!” 秦肆猛地站起来,拉着温简就往外走,巨大的希望让他整个人都重新充满了动力。 他立刻动用了家里的关系。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清城一中的校长,对方客客气气,但一听要调取二三十年前的学生档案,立刻搬出了“保护学生隐私”的规定,婉言拒绝。 秦肆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正准备打第二个电话,直接找教育系统的上层,一个陌生的号码却先一步打了进来。 是秦正宏。 “我警告你,秦肆。”电话一接通,他父亲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威严的命令就传了过来,“别再去查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你的任务是好好准备期末考试,别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 “这不是怪力乱神。” 这一次,秦肆没有像往常一样顶撞、咆哮,或者直接挂断电话。 他的口吻异常冷静。 电话那头的秦正宏似乎都愣了一下。 “爸,”秦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关系到温简的性命。” 他没有解释什么是诅咒,什么是守护者。他只陈述了一个父亲无法忽视的事实。 “如果这次期末考试,我考进了年级前十。” “我只有一个要求。” “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儿子,第一次用父亲最看重的“成绩”,来换取他认为更重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简都以为秦正宏会直接挂断。 “……好。” 一个字,沉沉地落下。 电话挂断。 秦肆站在客厅中央,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温简走过去,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心中那股酸涩、震动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或者感谢的语言,在秦肆刚才那通电话面前,都显得太轻了。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秦肆的手臂。 秦肆转过头看他,过了几秒,才反手覆盖住他的手,力道很重。 “前十而已,”秦肆扯出一个笑,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小爷我分分钟的事。” 温简没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客厅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为了不让情绪沉溺下去,温简重新拿起那本孤本的复印件,坐回沙发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那片被涂黑的区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片粗糙的墨迹上反复摩挲。 墨水干涸后,在纸面上留下了不平整的质感。 而墨迹之下,纸张因为书写时的用力,产生了凹陷。 刚才,他们就是通过这种凹陷,辨认出了那个“血”字。 可…… 温简的指尖忽然停住了。 不对。 不止一个字。 在那个“血”字留下的笔痕旁边,似乎……还有别的痕迹。 那痕迹更浅,若有若无,不仔细感受根本无法察觉。 “秦肆,”温简立刻喊他,“台灯!” 秦肆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将那盏强光台灯拿了过来。 光束再次聚焦在那一小片漆黑的区域。 温简捏着纸张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变换着角度,让光线从极低的位置斜射上去。 在特定的角度下,那些被墨迹覆盖的、极其细微的压力痕迹,在光影中显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血”字的右边,确实还有一个字。 笔画比“血”字要简单,留下的压痕也更轻。 两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在光影下变幻的轮廓。 一撇…… 一捺…… 还有一个……子? 不,不是子。 是…… “亲……” 温简的嘴唇动了动,那个字几乎无法发出声音。 血……亲。 献祭血亲。
第70章 献祭血亲 血……亲。 这两个字,在寂静的客厅里,无声地炸开。 空气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温情和暖意,被这两个字带来的寒气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 献祭血亲。 温简的手指还停留在纸面上,那两个字凹陷的轮廓,此刻却变得滚烫,灼烧着他的指尖。 什么意思? 解除这个古怪的变身,需要献祭掉谁的血亲? 他的?还是秦肆的? 温简的脑子一片空白,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退去,手脚冰凉。 秦肆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一把夺过那张复印纸,凑到台灯下,死死地盯着那片墨迹。光影之下,那两个字的压痕清晰得刺眼。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之前在医院,温简手上的伤口,毫无征兆地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那种诡异的、超出现实逻辑的连接感,此刻有了最恐怖的解释。 秦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嗓音干涩得厉害。 “我们的身体,在某种层面上是连通的。” 他没有看温简,依旧盯着那张纸,但话是说给温简听的。 “如果‘献祭’需要血……” 秦肆停顿了,后面的话他几乎说不出口。 “很可能,需要我们两个人的。”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这个推论,比“献祭血亲”本身更让人不寒而栗。它将两个人的命运,用一种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捆绑在了一起。 过了很久,温简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他强迫自己从那股灭顶的恐惧中抽离出来,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 他从秦肆手里抽回那张纸,指着书名——《永恒的献祭》。 “你看书名。”温简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逻辑却异常清晰,“‘永恒’和‘献祭’,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概念。” 秦肆抬起头,看向温简。 “如果说,‘献祭’是终结、是解除诅咒的方法,”温简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那么‘永恒’,则代表着另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分析:“或许,当守护者和白猫之间的羁绊足够深刻,这个能力……或者说诅咒,能够达到一种稳定的共生状态。一种‘永恒’的状态。” 两种选择。 一条是通往血腥献祭的终结之路。 一条是走向未知共生的永恒之路。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们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个留下这本书的“前辈”,他最后选择了哪条路?为什么他会消失?是不是因为他选择了某种极端的方式,然后失败了? 他们绝对不能重蹈覆覆辙。 “在找到那个前辈,搞清楚所有真相之前,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秦肆伸手,握住了温简冰凉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热,力道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先赢下和我老头子的赌约。” 巨大的外部压力,反而让两颗心贴得更近。对未知的恐惧,在此刻被强行压下,转化成了一种更具体、更迫切的动力。 秦肆说得对。 只有赢下那个赌约,他才能动用秦家的力量,才有可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前辈,才拥有更多的主动权和调查的资源。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期末考试周,如期而至。 清城一中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走廊里不再有追逐打闹,取而代之的是捧着书本行色匆匆的学生。 秦肆彻底切换了模式。 他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学习机器。 除了吃饭和必要的睡眠,他所有的时间,都和温简一起泡在书房里,一张又一张地刷着题。 客厅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各种功能饮料的空瓶和速溶咖啡的包装袋。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种声音。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这天下午,林飞宇抱着篮球来找秦肆,门没关严,他探头进来,被书房里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秦肆的桌上,各科的卷子和练习册堆得比他人还高。他本人则埋首在题海里,侧脸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我靠……”林飞宇咋舌,小声对客厅里的温简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硬生生把一个校霸逼成了学霸。” 秦肆终于从题海中抬起头,一道冷冷的眼风扫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林飞宇,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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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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