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说,你其实很嫉妒你哥对我的关心?所以才……” 忽然,宁晓山朝他猛冲过来,用力推了他一把。时流觞可以躲开但故意不躲,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宁远山听到这样大的动静,赶紧冲出来查看情况,见时流觞摔倒在地大惊,边跑来边问:“石榴!你还好吗?!” “啪——”,走廊灯应景地全部爆管熄灭。窗外闪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宁晓山的全部身形。 “你、你是——”宁远山应当是头疼再度发作了,捂着头哀嚎着晕了过去。 时流觞摔倒在楼梯下面浑身也散架似的疼,视线模糊之际看向宁晓山,露出一个胜券在握、了然于胸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不同视角描写的part结束啦,后面会回归到石榴主视角。下面更一章大肥章(好吧也不算很肥 小肥章)来把宁晓山的过往进行大揭秘和收尾
第60章 往事 再次睁开双眼时, 时流觞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他把手掌拿至眼前努力聚焦,看见了一只不属于自己这个年龄阶段的稚嫩的手。 “呵。”时流觞轻笑一声, 已经搞明白了这是宁晓山让他重返到和自己一样的年龄。 看来他打动了宁晓山,这小子想对他敞开心扉,向他倾诉。 时流觞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所学校的操场花坛边。 “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体育老师有节奏地吹响口哨,领着一个方阵的孩子慢跑。 方阵很整齐——如果忽略掉队伍末那个掉队的小孩的话。小男孩掉在队伍的最尾巴,头低得快要垂到胸膛处,步子迈得又小又慢。 他看上去像是不敢与同学们离得太近,又不敢不听老师的话不跑步,便只好磨磨蹭蹭地拖着步子和班级整体保持距离。 时流觞在花坛的大理石台边坐下, 静静目睹这一切。 围绕操场跑了两圈后, 体育老师喊了几个“向左看齐向右看齐”的指令, 又拍了拍手吹响哨子:“好, 今天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同学们都表现得非常棒。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大家下课前十分钟再来集合!” 孩子们欢呼着一窝蜂地跑开了, 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玩耍。垂着头的男孩默默踢着一颗小石子,畏畏缩缩地往操场的出口走, 小心翼翼避开每一个小群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个足球不偏不倚地朝男孩的脖子砸来, 让他本能反应地抬起脸去躲避。 啊, 百闻不如一见,这张脸的确……让人很抱歉, 不忍不愿不敢细看。 豆丁整理基因真是神奇,他的哥哥姐姐都堪称国色,他却要生着这样一副丑陋的面孔存活于世。老天实在太过残忍太不公平。 可惜那颗球就是故意冲他来的,他没能躲过去,反而还用脸接住了球,双眼被砸得瞬间涌出生理性泪水。 “呀,好倒霉,我怎么砸到瘟猪了,还是瘟猪的脸,晦气死了,”踢球的男孩双手抱臂恶劣地笑着,大声说道,“这脏球我不要了,谁想要?” 操场上的学生纷纷交头接耳,或投来看好戏的眼神,或勾唇窃笑,或以手轻掩口鼻,防止被“瘟气”熏到。 时流觞辨认他的眉眼,还有他身后两个小跟班,认出来这三人组分别是杜若海、奚泉和江巡,为首那个说着刻薄话的就是杜若海。 宁晓山慌忙又把头低了下去,想快步离开操场,结果杜奚江三人向他包围靠拢,奚泉扬起下巴看他:“把别人的球弄得不能用了,就这么走了像话吗?” 宁晓山想装作没听到赶紧跑开,然而三个人疾步走来挡住他的去路,不依不饶地不让他走。 一对三,对面还有两个人比他年龄大块头大,周遭的围观群众也都是冷漠的看客,宁晓山就算插翅也难飞。 “我、我赔一个,新的,一模一样……”宁晓山被吓坏了,声音细若蚊鸣,说话结结巴巴。 这是时流觞头一回听到宁晓山开口说话。和外表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声音十分好听,清脆悦耳,让人如饮甘泉。 杜若海嗤笑一声,非常不屑地挑了挑眉,羞辱道:“你赔得起?这个球很贵,我的精神损失费更贵。” 周围立马起了哄笑声。时流觞很纳闷,一群屁大点小学生,怎么用词这么做作,霸凌玩得那么娴熟。 可转念一想他这个年级的时候已经在贫民窟干坏事了,这群小孩见多识广也不足为奇。 宁晓山双手用力绞着衣摆,看起来十分害怕无助,但还是主动开口问他们要怎样的赔偿才能满意,想终结这场不合理的闹剧:“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杜若海小小年纪虽然眼睛还没坏,但已经戴上那副金丝边框眼镜,看上去就老气横秋,一肚子坏水。 此时他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计上心来:“其实很简单的,我也不是什么小气鬼——你在地上爬着学猪叫,围着操场爬一圈,那我就原谅你。” 宁晓山捏紧了拳头,显然不可能答应如此无理的欺侮。 眼见宁晓山表现出明显的拒绝,年龄最大且充当狗腿子的江巡立马出来表忠心,一脚踹在宁晓山的小腹,将男孩踢倒在地。 宁晓山跪趴在地,像乌龟缩进龟壳保护自已一样弓着背,双手同时熟练地护住自己的头部和颈部。 奚泉和杜若海加入进来,对着宁晓山瘦小的身躯不停地拳打脚踢。 “你妈是不是做了别人的小三才生的你啊,不然怎么会给你起这种名字?”奚泉边打边拿他的名字取乐。 江巡狗腿子地附和道:“可不就是,野种就会长成野猪的样子,很合理。” “你是不是从来不照镜子?”杜若海专往宁晓山最薄弱腹部一下接一下地踹着,表情淡漠嫌恶地仿佛他踢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团有害垃圾,“你看见你哥你姐的脸,就没有想过去死么?你怎么好意思跑出来污染别人眼睛的?” 好恶毒的话语,很符合时流觞对杜若海的认知。他想到在实验室里听宁远山提到过,时来与奚佑德告诉宁晓山,他与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时流觞心下一凛,意识到这极有可能不是谎言。那么宁晓山在被明确告知这个真相后,心境一定非常复杂,而这是促成他死亡悲剧的最直接的导火线…… 这场暴行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直到奚泉、杜若海觉得累了没趣才收手。 在此期间,时流觞一直在观察周遭的围观群众,发现他们的眼睛包括操场角落里体育老师的眼睛都变得痴傻无神,仿佛被催眠了一般。 想来在真实世界里,这些人全部做了麻木的看客吧。 而类似的场景一定在宁晓山七至八岁那一年中发生了无数次,成为他短暂人生中最可怖的梦魇。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宁晓山却侧躺着蜷缩在原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时流觞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笃定道:“你不愿意面对自己真实的样貌,所以才让精神体和自身融合,变成了那个样子。” 宁晓山这次总算对时流觞的问话有了回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家人?”通过宁远山和宁晓山共同构建的名为家的意象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温暖的家庭,一家人和谐有爱。 就算宁晓山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不会区别对待他,更不可能对他的遭遇袖手旁观。 “是我,活该,”宁晓山第一次开口和时流觞说话,声音很小,吐词磕磕巴巴,“我是猪,又丑、又笨,不管怎么洗澡,身上总是臭臭的……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他们和我,不一样。” 听到他内心的剖白,时流觞有点恨铁不成钢,于是蹲下身来拉进和他的距离;蹲下来两人依然存在高度差难以面对面,时流觞干脆也侧躺在地,直视宁晓山的眼睛。 “你不想让他们担心,最后却让他们伤心忧心了整整十年,”时流觞尽可能地把声音放得轻柔,不让宁晓山感到恶意,“我还得纠正你一下,猪是智商很高的生物,一点都不笨,而且非常爱干净。” 结果宁晓山听罢更失落了:“那我就是连猪都不如了……” 时流觞头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好吧,你觉得自己挨骂挨打是活该,那你为什么不听他们的,在地上爬?” 宁晓山默默咬住了下唇。 “好,你要是不在意你的家人,那你为什么要救宁云山、死都不想拖累他们?” 宁晓山还是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时流觞感觉自己被迫成了一个心理开导师,他这辈子很少这么有耐心过:“我能理解你,你的心态很矛盾,对家人又爱又怨又嫉妒,对自己又厌弃又觉得不甘。最终,你对他们的爱和自我厌弃占了上风,导致了那样的结果。” “你那么好看,你不会真的理解我。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像我这样多余。”宁晓山终于再次开口了,但自卑地移开了目光。 “你和你哥共享了记忆,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了我的一些情况,”时流觞自嘲地勾起唇角,“你把我也变成八岁的模样,那你知道我比你还小一些的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宁晓山茫然地摇了摇头。 “首先说明,我没有卖惨的意思,但那个时候我过得确实不咋的地,”时流觞坦率地讲述自己过去的遭遇,“这个世界很看脸,我承认,我也因为这张脸,得到过很多便利。你哥恐怕也因为这张脸才对我起了别的心思,对不对?” 他说完后扯下眼罩,露出血淋淋的左眼,清丽的面容立刻变得凶煞骇人。这样一来,他们都是“丑陋的怪物”了。 宁晓山虽然心智挺成熟,但身体还停留在孩童阶段,这种话题让他脸红:“嗯、嗯……我觉得是这样的。” 时流觞又语气热切地问道:“但是丑也好,漂亮也好,对于弱小的人来说,没有意义——那些人是因为自己比你强大才欺凌你!假如身份调换,你是市长的丑儿子,杜若海是家里开民宿的帅小孩,你觉得,他还会因为你是个丑八怪欺负你吗?” 宁晓山愣住了,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他要是真那么不长眼睛,那么那些老师、同学,他们都不会再是冷漠的看客,他们会为你伸张正义,”时流觞见宁晓山有了正向的反馈,乘胜追击道,“我在贫民窟时,没几个人会奉承我聪明好看;而我来到时家后,越来越多的人这样夸我了。在我觉醒成为哨兵、学会怎么用刀砍人后,那些觊觎我的怪大叔再也不敢来招惹我。” 时流觞越说越激动,紧紧扣住宁晓山的肩膀,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其实我没有真的变漂亮变聪明,我一直都这样——我只是变强大了,拥有了力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