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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说什么?说他被人打了?可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说麦迦故意针对他?可麦迦的动作看起来都很“正常”,就是正常的对抗训练。 没有人会相信他。 这种情况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麦迦对傅野的“照顾”,一天比一天“周到”。 傅野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地垮下去……
第19章 你不敢,垃圾! 不是那种明显的垮,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蔓延出来的疲惫。 傅野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在疼,他吃饭的时候,手腕会发抖,他睡觉的时候,翻身的时候会疼醒。 陆辞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常。 “傅野,你最近怎么了?” “没事。”傅野说,声音沙哑。 陆辞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是六个人里最沉默的,但他也是最细心的。 他注意到傅野走路的姿势变了——他在刻意避免用右腿承重。 他注意到傅野握拳的方式变了——他的手指伸不直。 他注意到傅野的眼底,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被逼到绝境后、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才会有的光。 恐惧! 傅野在恐惧! 陆辞看向麦迦,麦迦正在做俯卧撑,动作标准,呼吸平稳,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但陆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傅野,那目光里,有恨,很深很深的恨。 傅野的状态越来越差,沈州也注意到了,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傅野不会说,他只是私下找了一次麦迦。 “你想怎样?”沈州问。 麦迦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关你的事。” “傅野是我的人。” 麦迦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他是你的人……” “那你应该管好你的人。” 麦迦转身走了。 沈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无措。 他知道麦迦要的是什么,麦迦现在要的不是道歉,不是赔偿,不是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他要的是——让傅野也尝一尝,那种无力反抗的滋味。 那种明明被欺负了,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 那种被人踩在脚下,却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的滋味。 沈州太了解这种滋味了,因为他也尝过。 而给自己这种感觉的那个人,叫江一。 而江一,在把他们都打趴下的那天起,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可某些人不出现,并不妨碍某人的传说。 这段时间,自己听了太多关于江一的事迹了,在不知不觉中,沈州了解了很多关于江一的事情。 比如,江一的命中记录是3250米! 比如,江一的耐力与强度是25公里! 比如,江一的智力测试是190! 比如种种,沈州一一记在心里。 傅野和麦迦冲突的爆发,是在射击训练课上。 警都学院的射击训练,用的是真枪,实弹。 每一个学员在进入警都学院时都要签生死状是有原因的,在这里,训练致残、甚至致死,都是【正常损耗】,没有人会追究,没有人敢追究! 毕业率百分之六十,其中的百分之四十,是非死即残! 所有进入警都学院的人都知晓这中间的套套。 这天,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移动靶射击,麦迦和傅野被分在同一组。 傅野握着枪,手在发抖,他的手疼的厉害。 他的右手手腕,在之前的对抗训练中被麦迦“不小心”伤到了筋骨,握力大幅下降。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打不中靶子。 麦迦站在他旁边,端枪,瞄准,射击。 十环。 十环。 十环。 每一枪都精准得可怕。 傅野咬着牙,举起了枪,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在微微晃动。 汗水从面颊滑落,傅野听着耳边麦迦的枪击成绩报幕,忍受着手腕的疼痛,视线逐渐模糊,等心中的愤怒占据理智时,他转移了枪口—— 枪口的准星上移,落在了旁边的麦迦身上。 麦迦正在专注地射击,没有看他。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冷硬,锋利,像一把刀,一把磨他傅野骨头的刀。 傅野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这个时候,枪口偏一点…… 就一点…… 麦迦就会……over! 傅野的手指在发抖,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在收缩,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开枪。” “打死他。” “他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傅野的枪口,慢慢偏离了靶子。 一点。 又一点。 枪口指向了麦迦。 麦迦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看到傅野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傅野的眼睛里,有一种疯狂的光。 “傅野!”沈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放下枪!” 傅野没有动,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只需要一点力气—— 麦迦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没有躲,没有害怕,甚至没有眨眼睛。 他只是看着傅野,挑衅的说了一句话: “你不敢。” 傅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敢。”麦迦又说了一遍,声音洪亮, “你不敢,垃圾!” 傅野在麦迦的嘲讽中,扣下了扳机。 咔。 空仓挂机的声音。 枪里,没有子弹。 麦迦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教官在给我们枪之前,已经把子弹退了。” “你不知道吗?” 傅野的手,开始发抖。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枪,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弹仓,忽然觉得胃里翻涌。 他想吐。 他刚才…… 他刚才差点…… 沈州冲上来,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枪。 萧辰拉住他的胳膊,陆墨和陆辞挡在他面前,顾泽站在他身后,挡住了麦迦的视线。 “傅野,看着我。”沈州的声音很低很稳,“看着我。” 傅野抬起头,看着沈州的眼睛。 沈州的眼睛里责备,没有愤怒,只有担心。 “我……我差点……”傅野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沈州说,“你没有。” “你什么都没有做。” 傅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崩溃大哭! 沈州揽着傅野的肩膀安慰,却也效果甚微。 这段时间,他们六人都过的辛苦,而傅野最甚。不仅要扛艰苦的训练还要提防麦迦的暗算。 他们虽然都曾纨绔,拿人命开过玩笑,但拿真枪崩人家脑袋的事情,他们还真的没做过。 刚刚傅野是魔怔了,或者是被激怒了,但这都不是傅野的初衷。 傅野自然被关进了禁闭室,而这直接是傅野崩溃的开始!
第20章 祈求主人,给予他怜悯 警都学院的禁闭室,在地下,没有窗,没有灯,没有声音。 只有四面冰冷的墙壁,和一扇从外面锁上的铁门。 傅野被关进去的时候,手还在发抖。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了。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傅野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泪还在流,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只知道,好黑。 好安静。 好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世纪。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 傅野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他看到了很多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坐在父亲腿上,父亲笑着教他认字。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打架,父亲把他关在房间里,三天不让他出门。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喝酒,第一次飙车,第一次被人叫“少爷”。 他看到了被自己调戏过的女孩的脸。 他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他只记得,她哭得很伤心。 而他,竟然笑着说了一句:“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然后,他看到了麦迦的脸。 麦迦看他的眼神,是恨! 傅野捂住了脸。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对不起……” 没有人听到。 没有人回答。 傅野开始哭。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他哭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混账事,哭自己毁掉的那些人,哭自己变成的这个样子。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 然后,他开始害怕。 他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怕自己永远出不去。 他怕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开始喊,喊沈州,喊萧辰,喊陆辞陆墨,喊顾泽。 没有人回答。 傅野又开始哭。 哭完之后,他开始砸门,用拳头砸,用脚踹。 铁门纹丝不动。 傅野又开始喊,这次喊的是—— “江一!” “江一!你放我出去!” “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一——!” 没有人回答。 傅野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他想,也许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也许,这就是他的结局。 死在黑暗里,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在云鼎会所被他们打过的服务生,那个从楼上跳下去的人。 他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黑? 他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害怕? 他死的时候,有没有人听到他的哭喊? 傅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不起……”他对着黑暗说,“对不起……” 一遍一遍! 傅野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他已经不哭了,不喊了,不砸门了。 他只是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面前的黑暗。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白,和黑暗一样。 然后,在意识黑暗和脑海空白中,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哭喊,不是砸门,不是任何他发出的声音,是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的!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傅野猛地抬起头,盯着那扇铁门,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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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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