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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说,没有大碍,都是皮外伤。但顾泽的眼角会落下疤。 对于落疤,顾泽以前或许会在乎,但现在的顾泽无所谓。 以前顾泽的世界很正常,只有异性的爱恋,所以,就算是自己刚成年,自己也谈了好几个女朋友。 从尤里开始骚扰自己,对自己产生猥琐想法后,顾泽便讨厌起了自己偏柔的长相。自己的长相对于心思异常的男性而言,如同女生露胸露大腿一样,非常有诱惑力的,而自己讨厌这种诱惑力。 留疤或者是好事,让自己变的man一点。 此时的顾泽坐在医疗帐篷里,看着帐篷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影,心里空荡荡的。 尤里死了,他设计的。 自己应该高兴才对,但他高兴不起来。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尤里沉入流沙前的最后一幕—— 尤里的手,在沙面上挣扎,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 顾泽闭上眼睛,想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赶走,但它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江一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顾泽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杀他。”江一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顾泽没有说话。 “你从进入流金沙漠就在想这件事,”江一的声音很平静, “你想了这么久,终于动手了。” 顾泽依然没有说话。 “你觉得自己做对了?” 顾泽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他该死。” “为什么?” “他骚扰我。” “只是骚扰?” 顾泽抬起头,看着江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评判,没有审判,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他想上我!他妈的他想上我,他要压我,真他娘的恶心!” “他该死。”顾泽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江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一伸出手,按在顾泽的头顶。 江一的手很暖,从头顶的毛发抚摸,一直顺到顾泽的后脖颈,就像是摸顺了顾泽慌乱的心与不安的情。 “杀人时,你觉得开心吗?”江一低声问。 顾泽呆愣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开心吗? 他杀了尤里,应该开心才对,但他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他只觉得很空,很空很空。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留下一个大洞,怎么都填不满。 顾泽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肆意流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不想哭。 哭是弱者的表现,特别是在这个喊自己垃圾的人面前。 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江一沉默的让顾泽宣泄自己的情绪,他只是按着顾泽的头,安静地站在那里。 沉默了很久,江一开口了。 “尤里的死,我会处理。”他说,“但你要记住今天。” “记住你今天的感觉。记住杀人的感觉,记住自己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如果一个人不够强大时,他必然会被抹杀。” “记住这种感觉,弱,从来都是原罪!” “所以,你要足够强大!” 江一松开手,转身走了。 顾泽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眼泪还在流。 他不知道自己记住了什么,但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 不会忘记尤里沉入流沙时的那只手。 不会忘记自己站在流沙边缘时,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不会忘记江一按在他头顶的那只手以及一句“你要足够强大!” 江一走出医疗帐篷,站在夜色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当初自己也只是随便挑了几人扔到沈州他们中间,激励一下沈州他们。 对于尤里骚扰顾泽这件事,自己从米楯教官那里听到过,自己本打算等这次沙漠训练后就调离尤里。 没想到,顾泽会反击,而且力度这么大,直接致死,这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江一不是好人,在万千世界里穿越,自己的手上淌过多少人的血,自己也不记得了。 对于顾泽杀了尤里这件事,江一心中站在顾泽这边。 顾泽是他要攻略的人,是他看上的人,所以他护短。 顾泽在最后生出了血性,反杀了尤里,这让江一很欣慰,自己把他们几人弄到警都学院,目的是为了改变他们的脾性。 顾泽虽弱,但血性尤在! 只是,从这次事件来看,顾泽非常反感同性的关系,这让自己的攻略任务,有些难办…… 江一在风中沉思,光屏浮现在他面前,一行行数据跳动。 【攻略第二阶段:渗透。进度:25%】 【顾泽:破防完成。】 【傅野:忠诚度持续上升。】 【沈州:动摇加剧。】 【下一阶段:巩固。启动。】 江一看着那行“顾泽:破防完成”,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个。”江一说。 他伸出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点—— 【下一目标:沈州。继续。】 光屏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消失。 江一靠在帐篷的支柱上,看着远处的沙漠,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带着沙子的腥味。 远处,沈州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看着江一的背影。 沈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江一,他只知道,江一的背影,在夜色中,看起来强大又孤独。 这种感觉很矛盾,江一强大是有目共睹的事,可那种孤独气质萦绕在江一周身,又是为何? 沈州忽然想走过去,站在江一旁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站着,也会驱散一点江一周身的孤寂。 而这种冲动,竟然是他此刻心中的向往。 沈州最终还是没有上前,他一直看着江一,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个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沈州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这种改变最明显的地方是,自己已经偷偷关注一个人很久很久了……
第26章 上将突袭 虽然沈州他们的队伍少了尤里一人,但流金沙漠的集训照样正常进行完。 回到警都学院的顾泽没有受到很大的处分,只是警告了一下。 众人知晓这其中有江一的周旋。 往日睡觉的大通铺里少了一个人,像少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砖。 尤里的床铺被收走了,床单拆掉,铁架擦干净,好像从来没有人在那里睡过。 麦迦照样做他的俯卧撑,周宝照样笑眯眯地泡茶,没有人问尤里去了哪里,没有人提那个名字。 米楯教官在早训时宣布了一件事:尤里学员在流金沙漠训练中因意外事故身亡,档案已注销。声音平淡,像在念一份过期文件。队列里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很快被风刮散了。 沈州站在队伍里,余光扫过顾泽。 顾泽面无表情,眼角的疤在晨光下还泛着猩红色的光。顾泽站得笔直,呼吸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沈州注意到,顾泽的手指在裤缝处微微蜷着,指节发白。 第一次,众人直观的意识到,死亡在这里太轻了。轻到一个人没了,连水花都溅不起几朵。 晚上,六个人又聚在了一起。没有灯,只有月光。沈州靠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 “都看到了?” “看到了。”萧辰说,“一个人的命,在这里连张纸都不如。” 傅野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我不想死在这里。” “那就活着出去。”沈州说,“不想被人抬出去,那就自己走出去。” 没有人再说话,但那天晚上之后,所有人的训练都变了,所有的人都在努力变强。 傅野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不再抱怨,不再偷懒,每天凌晨三点半就爬起来,一个人在操场上跑圈。 跑完十公里再去翻障碍,翻完障碍再练格斗。傅野的手腕还疼,但咬着牙不吭声。 陆辞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傅野在月光下对着沙袋一拳一拳地砸,拳头上的皮磨破了,血滴在沙袋上,他也不停。 顾泽更沉默,他把眼角那道疤当成了某种勋章,每天对着镜子看几秒,然后去训练。 顾泽的身体条件在六人里不算最好,但他最狠——狠到训练把自己练吐,吐完爬起来继续。 在尤里那件事后,顾泽便很少与其他人的学员说话。同时沈州也注意到,顾泽看江一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厌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就像是对强者的钦佩,又如同忠犬对主人的臣服。 这种眼神,沈州在傅野眼中也看到过。 陆辞和陆墨还是形影不离。双胞胎的默契在训练中成了优势,障碍跑时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格斗时互为犄角,连教官都夸过几句。 陆辞的抑郁没有再严重发作,但晚上依然要靠药物入睡。陆墨把哥哥的药瓶收在自己枕头底下,每天定时递给他,像照顾一件易碎品。 萧辰是变化最大的一个。他以前脾气最爆,动不动就要砸东西骂人,现在反而沉稳了。他把所有的火气都压进了训练里,体能数据窜得最快,连米楯都多看了他两眼。 至于沈州,他的训练强度大到了近乎自虐的程度。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命。 只有他自己清楚——一个月前,他无意中听到米楯教官和另一个教官的谈话: 【半年后那个特训,江教官会亲自带一个小组参加,选的都是学院里最拔尖的。】 沈州当时站在拐角处,听到“江教官”三个字时,脚步就钉住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但他回去之后,把训练量翻了一倍。 别人跑五公里,他跑十五。别人做一百个俯卧撑,他做三百。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练。 沈州不想承认这和江一有关,但每次累到极限、意识模糊的时候,眼前总会浮现出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带着一种让人又恨又痒的笃定。 他想自己这么努力的原因就是有一天,自己站到那个人面前。 不是以垃圾的身份,不是以狗的身份,也不是以被管教者的身份。 至于以什么身份,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而在以他们六人为主的世界里,系统似乎偏爱他们。 短短几个月,六个人的进步快得离谱。 傅野的格斗从被人碾压到能和麦迦过上十几招不落下风,陆辞和陆墨的配合被教官拿来当示范,萧辰的射击成绩进了全学院前二十,顾泽的耐力测试冲进了第一梯队。沈州更不用说,他的综合排名像坐了火箭,从垫底一路窜到了中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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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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