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墨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拎起行李,转身往宿舍走,走了两步—— “陆墨。” 江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远不近。 陆墨停下来,转过头。江一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米楯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一个人停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先回去休息。”江一说,“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陆墨愣了一下。 随时? “随时吗?”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江一看了他一秒,点了头。“随时!” 然后江一转过身,快步跟上了米楯。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办公楼,消失在门后。 陆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行李带子,攥得手心生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笑的开怀。心里那些因为陆辞离开而产生的空寂、不安、迷茫,被江一的【随时】两个字填满了。 江一说【随时】,就是真的随时可以去找他。 这是江一给自己的独一的特权。 陆墨转身,脚步轻快,朝宿舍走去。 回宿舍不久,训练的人都回来了 沈州换了身衣服,坐在床上擦头发。 顾泽靠在床头看着陆墨。 傅野直接一脚勾过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陆墨身上。 “陆辞呢?”傅野第一个开口。 陆墨把行李放在床上,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休学了。” “休学?”傅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休什么学?” 沈州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着陆墨的后背。 顾泽靠在床头,没动,眼神微变。 陆墨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进了陆氏集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傅野和沈州对视了一眼,沈州先开口了,语气不急不慢。“这件事江一知道吗?” “知道。”陆墨说,“陆辞的休学就是他办的。” 安静,这次更长了。 三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陆辞走了,进了陆氏集团。 而且还是江一通过的!为什么?江一为什么会放陆辞走? 没有人问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算。陆墨没有再解释,把换洗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柜子里,动作不急不慢。 陆墨自然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但他不会说。 那是江一的计划,自己对江一献上了绝对的忠诚,他不会乱说的。 等众人再次询问陆辞的事时,陆墨就打马虎眼,含糊带过。 但就是陆墨这种含糊的态度,让众人更加好奇江一带双胞胎去A市,发生了什么。 不过众人和陆墨交谈的时候,便发现了陆墨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太明显,但三人就是感觉到了。 这次回来的陆墨,整体上阳光了很多,和他们没聊几句,就笑的舒展, 三个人都看到陆墨的变化。互看一眼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探究! 他们都想探究一下,江一到底对陆墨做了什么?能让一个重度抑郁的人,变的开怀? 陆墨不想让他们再探究下去,这是他和江一的秘密,这份独一份的秘密,让陆墨自我感觉自己和江一有独一份的亲近。 “米教官那边有什么新通知吗?”陆墨问,岔开了话题。 沈州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 “有。” 沈州的声音沉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一个月后,全学院选拔。三项全能,前三名,跟江一参加星球强者技能竞技赛。” 陆墨的瞳孔缩了一下。“前三名?” “前三名。”沈州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稳得很。 房间里又安静了。 这次不是沉默,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每个人都在算——名额只有三个。几千号人争。谁上,谁下,这里面没有情面,只有实力。 傅野一脚蹬开椅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不跟你们聊了,我去拉练。” 说完傅野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泽也不靠床头了,端了端姿势,没有说话,也从门口走出去。走廊里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沈州站起来,把毛巾挂好,转身看着陆墨。 “你哥不在,你替他练?” 陆墨看着他,点了头后摇头。“不,我替我自己练。” 沈州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认可。然后他拍了拍陆墨的肩也走了出去。 刚刚还热闹的宿舍,一下子空荡荡了。陆墨站在宿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第一次认真的思考起了以后的路。 刚刚给沈州说的话,是自己的真心话。以前自己也许会在他哥不在的情况下,代替他哥去完成训练。 但这次他不想了。 江一给了陆辞一条路,给了他一个【随时】的特权。 而这份特权有多久,自己不知道能保持多久,想要这份特权长久一点,就必须有能力有价值的待在他身边。 陆辞是价值的体现,那他呢? 江一身边不留弱者。 自己只有更强,才能紧握江一的特权。 陆墨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作训服,走出宿舍。 以前拼命抵抗的训练,现在往死里练。 陆墨想,人!他妈的就是贱。 但为一人,贱一次又何妨,更何况那人是江一,多少人,即使犯贱也不一定舔到的人。 陆墨想,江一真的治好了自己的病,现在自己都会哄自己了。 窗外的操场上,灯未灭,人未散。 一场争夺名额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次,谁都不愿顾一份兄弟情了。
第48章 轮番秀肌肉 江一最近有点苦恼。 倒不是攻略任务出现问题,相反,最近的攻略进展很顺利。 江一烦的就是攻略太顺利,太扰他清静了!自己的宿舍门槛都快被人踏平了。 陆墨是头号常客。 自从得了【随时】这两个字,他就像是打通任督二脉,三天两头往这儿跑,每次都有新借口。 【江教官,我心情不好,需要你安抚。】 【江教官,陆辞不在,我睡不着。】 【江教官,我今天心有点慌,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得继续给我治疗。】 理由一个比一个敷衍,但一双狗狗眼看过来的时候,乌溜溜的,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委屈巴巴,让江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天陆墨来的借口是: 【训练太累了,浑身酸,在江教官这里能休息好的】。 陆墨来之后,就秀起了湿身诱惑。 穿着一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短袖,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头发半干不湿的,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刚洗完澡。 “你怎么又来了?”江一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心痒,却只能移开目光。 “我心情不好。”陆墨说得理直气壮。 “你昨天说你睡不着,前天说你训练累,大前天说你有重要的事要汇报,结果你在我这儿坐了半小时什么都没说。今天又心情不好?” 江一骂道:你屁事真多。 陆墨眨眨眼,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江一。 陆墨长的乖,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天真的、让人发不出火的讨好。 江一被他看得心里发痒,强硬压下把人薅过来,撸毛摸人的念头,表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他想起自己给自己这段时间定的规矩——远离男色,珍爱生命。 矫正系统那要人命的反噬还挂在身上,系统的攻略进度仍旧是显示异常。 自己现在可盲猜不出来攻略进度,更不想体验再体验一次心脏被人攥住的,生不如死的滋味。 江一不知道自己对陆墨这几人【下手】,会不会被系统判定为伤害他们的【心身健康】。 毕竟,当初他们的老爹让江海创造出自己,只是为了让他来扳正他们的品性,而不是扳弯他们的取向。 对于他们这些直男,和一个男性发生亲密关系,这种身心俱损的情况,系统会判定为伤残几级? 这又会触发什么等级的反噬? 但,有时真不是他定力不好,是这几个人太会“显摆”了。 顾泽更绝,打着“还床单”的名义来的,上次帮江一洗了床单,晾干了叠得整整齐齐送回来。 江一说了不用,他当没听见。送床单来的时候,顺便把枕套也带走了,说要一起洗。 江一的枕套、床单、被套,已经被顾泽全部手搓了N遍。 每次来,手里都拎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床上用品,走的时候硬要从江一的床上扒一件下来。 还有今天顾泽一来,就秀起了肌肉。 穿着一件紧身背心,露出两条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修长的、有力的、像猎豹一样的流畅。 顾泽把叠好的枕套放在桌上,目光在江一的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陆墨坐在沙发上,眼神顿了一下。 陆墨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 顾泽走到江一桌前。 “枕套装好了,凉席也擦了,被子晒过了。” 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邀功的意味。 江一“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顾泽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端端正正的站江一面前。 人,是站得很直,背心领口,也是开的够低,锁骨下面那一片雄伟的胸肌在日光灯下铮亮铮亮。 江一的目光从肌肉群上一瞟,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还有事?” 顾泽沉默了两秒。 “没事!”语气带着恼怒。 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目光又从江一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沙发上的陆墨,什么都没说,拉开门就走。 门,哐当作响。 陆墨走到江一面前,看着江一,欲言又止。 “呃……呃,顾泽最近来的可…真…勤!”语气很不好。 “没你勤。” “哼!你说你到底有几件床单没有洗,我给你洗,不行吗?” 江一没接话。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了两圈。 傅野是第三个。傅野的理由最朴素——送饭。 每天训练结束后,准时拎着一个食盒出现在江一门口,也不管江一吃没吃,放下就走。 但走之前,一定会问一句【明天想吃什么】。 今天傅野来的比平时早,进门前就直接把作训服脱了,里面就着一件宽松的短袖,短袖太宽松了,领口大敞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口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傅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食盒,没进来,目光越过江一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屋子里的陆墨,嘴角抿了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