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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看见桌上的工具包,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走进来,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江一也不跟他绕弯子,直言道: “第二轮射击是轮枪换靶比赛,你提前给枪械做了手脚,但不幸运的是,教官换了枪序。你最后拿到的,正是你暗中动过手脚的那一把。” “我,说的对吗?” 麦迦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半句辩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 麦迦沉默片刻,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直直盯着江一,眼底藏着一簇不甘的火苗,不算炽烈,却迟迟不肯熄灭。 “我马上要毕业了。再不动手,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傅野欠我的,我要他还。”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出了警都学院,再找傅野报仇,比登天还难!” 麦迦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 确实,出了警都学院,傅野有傅家保护,麦迦想要动傅野,难! 江一静静看着他,神情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波澜: “去办退学手续,今天之内,立刻离开警都学院。” 麦迦没有辩解,没有求饶,更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中午时分,麦迦默默收拾好行李,落寞离开了警都学院。 米楯站在窗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连连叹气,满心惋惜。 麦迦,多好的苗子,怎么就在快毕业的时候犯糊涂了,快毕业被开除这等于自毁前程。 还没等米楯从对麦迦的惋惜中缓过神,谁料傍晚刚过,米楯又收到一个晴天霹雳——自家相好梁仓,要外出交流学习,整整为期一个月。 米楯当场蔫了,一路哀怨惆怅冲进江一办公室,垮着一张脸委屈质问: “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安排梁仓去?” 江一面色不改,一本正经公事公办: “梁医生业务能力拔尖,各项考核都符合外出交流的标准,选派他合情合理。” “学院里优秀的人那么多,凭什么非得揪着我家梁仓不放?” 江一唇角微微勾起,不理会米楯的哀怨。 “我看你就是故意!” 江一嗤笑出声,轻飘飘丢下一句暴击: “对,我就是故意的!”承认的坦坦荡荡。 “还有,你家粮仓一月不填,饿不死人。” 一句话精准戳心,直接把米楯噎得哑口无言,当场自闭。 这是粮仓不填的事吗?这是他要饿一个月!饿一个月! 现在的米楯想扇自己两巴掌,自己昨天干嘛要犯贱的在江一面前得瑟,现在好了,他家梁仓———跑了。 这得罪江一,遭老罪了!
第59章 往日的兄弟情,多了一条裂缝 沈州这一昏,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意识从混沌中抽离时,腹腔的剧痛率先炸开。 沈州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一成不变的惨白,窗帘紧闭,只漏进一缕微弱的光。 床边守着两个人,是傅野和陆墨。 两人皆是疲惫不堪,脸上带着未消的伤,连日守夜,两人眼底有是浓重的青黑。 他们守了沈州两天两夜,从未远离。 这两天里,还有一个人也来过,是顾泽。 顾泽总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上一眼。 顾泽也不进来打扰,也不多说话,只是确认沈州无碍,便攥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沉默离开。 顾泽身上的伤也没好,脸色不好,却依旧固执地每天都来看沈州。 见沈州终于睁眼,傅野和陆墨同时一僵,猛地直起身。 “沈州……你醒了?” 傅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沈州没有应声,只唇瓣轻轻一动,沙哑地吐出一个名字: “江……一。” 轻得像端着一口气,却字字真切。 江一! 傅野与陆墨对视一眼,神色都沉了下去。 傅野咬了咬牙,还是如实开口: “你昏了两天两夜,这两天里……江教官一次都没有来过。” 一句话,让空气瞬间静得发沉。 沈州眼睫轻轻一颤,便不再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花板,眼底那点刚醒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失望这东西,从不是轰然巨响,是悄无声息的熄灭。 他拼尽一切、力竭昏死在格斗场上,换来的,是某人的整整两天无人问津。 这让初醒的沈州心里产生巨大的落差。 那些压抑在骨血里的狂热、执念、拼死也要站到他身边的冲动,在这一刻,凉了下来。 可沈州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躺着,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按在心底。 克制,是他现在唯一的体面。 直到第三天午后。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沈州刚抿下半口水,动作骤然一顿。 门口走进来的人,是江一。 一身训服,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是那副淡静从容,仿佛这两天的缺席,对他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沈州的目光,从江一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黏在他身上,一瞬不瞬。 不热烈,不张扬,却沉得像深渊,烫得像暗火。 两天的等待、失落、委屈、不甘,在江一推门而入的一刻全数翻涌,却被沈州死死咬住,不外露半分。 病房门口,顾泽恰好也来看望,撞见这一幕,脚步悄然顿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江一走到床边,垂眸看他,语气平淡无波: “醒了。” 沈州没有应声,只是看着他。 江一也不多言,伸手掀开被角,直接撩开他的衣料,掌心直接贴在腹腔伤口处检查。 指尖微凉,触肤的瞬间,沈州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心跳失控。 无数情绪在胸腔里几乎炸开,却被沈州硬生生咬碎了咽回去。 “恢复得还算稳定。”江一收回手,语气平淡, “按这恢复进度,一周左右可以下床。”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沈州喉咙发紧,终还是低低唤了一声: “江一。” 江一脚步顿住,侧过身。 没有多余的话,江一伸手,轻轻按了按沈州的肩膀,力道沉稳,是无声的认可与鼓励。 “你这次,做得很好!” 短短七个字,砸的沈州的心七八烂。 两天的空等、失落、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轰然溃散。 自己拼断半条命想要的,从来不是名额,不是荣耀,只是这一句认可。 一句江一的认可! 眼眶有点微热,酸涩在心底翻涌,可沈州死死咬住牙关,不动、不言、不闹。 只是重重的闭上眼,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热意。 克制到极致,也心动到极致。 江一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 沈州缓缓睁开眼,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指节在被子下缓缓攥紧。 这一次,沈州眼底的暗火,燃得更沉、更稳。 门口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顾泽,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周后,沈州康复出院。 四人重新回到宿舍,气氛却彻底变了,往日的兄弟情,多了一条裂缝。 顾泽对于自己从江一那里卖惨讨到糖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甚至,顾泽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每天傍晚一到时间,顾泽就会拿起药膏,在宿舍里慢条斯理地擦拭伤口,动作刻意放慢,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其余三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药膏是江教官给我的。” “对我的伤口恢复特别好,上次江教官就给我涂了胸…口。” “时间到了,我得去教官宿舍一趟。” “让他再帮我涂一遍。” 每一句,是细细绵绵的针,扎在傅野、陆墨、沈州的心口上,难受! 顾泽心里自然知晓他们几人的心情,因为自己也这么不甘心过的。 比赛输的那天,自己在江一门口遵守的那一夜,是自己这辈子最不甘心,最难过的一天。 不过幸好,江一安抚了他。 现在就算他没晋级,没拿到参赛名额,就算论拼劲、论实力、论亮眼程度,他比不过他们,可那又怎样? 你们拼到重伤、挤到前排又如何? 能靠近江一、能让他亲手碰、能独享他片刻耐心的人——是我。 这种偏嗜般的快感,近乎疯批,却也让顾泽无比享受。 顾泽就是要把这份江一对他的特殊明晃晃的砸在他们脸上。 是明晃晃的炫耀,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众人又岂会不知这是顾泽的挑衅? 傅野脸色沉冷,看向顾泽的目光带着锋锐火气,却隐忍不发。 陆墨沉默不语,眼底泛着淡涩,安静却执着。 沈州面色平静,指尖却会在顾泽出门时无声收紧,暗潮翻涌。 同样是伤痕,同样是执念,同样是心动。 凭什么顾泽可以堂而皇之出入江一宿舍?而他们连江一的一次探视都等不来! 嫉妒在宿舍无声蔓延,无人挑破,却暗流汹涌。 一个眼神交错,皆是无声较劲。 顾泽变态的享受着这份隐秘的胜利,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偏执笑意。 他就是要让他们清楚—— 没被选上又怎样,不入眼又怎样。 只要能缠上江一,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日子在无声的争锋中一天天过去,沈州的伤势恢复得快得惊人。 不过短短数日,已经能正常活动、慢跑训练,几乎看不出刚从重伤里醒来。 江一心知肚明,这是主角与生俱来的恢复力在起作用,是世界规则给予的天然庇护。 这天傍晚,江一刚回到宿舍,手机就轻轻一震。 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而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江一,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没有姓名,没有地点,没有多余解释。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江一心底最深的棋局。 江一目色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开始细想: 陆辞,在A市查到了什么?自己得再次去A市一趟。 而江一不知道,他的这次离开,让兄弟几个直接拳拳相向。 装,都懒得装了!
第60章 你敢说你对他没贪念?! 沈州站在教官宿舍走廊尽头,指尖已经攥得泛白。 他停在这里,不知多久。 这几天,他在宿舍养伤,没有上训,也自然没有见到江一。 自从医务室那一面之后,江一就再没出现过。 而每日顾泽在宿舍里句句不离江一,每一句都让他难受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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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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