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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间内,江一试着抬手洗把脸,轻微的动作不经意牵扯到左臂伤口,一阵尖锐钝痛骤然袭来,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转瞬即逝的细微反应,立刻被随时关注江一的沈州精准捕捉。 无需言语询问,沈州快步上前,径直绕到江一面前。 浸温水,拧干,抬手,温热的毛巾轻柔的擦过江一面部。 沈州擦的仔细,一寸寸缓缓拂过江一的面颊,从眉骨到下颌,力道柔和得像拂轻羽,江一的每一处面部肌肤都被沈州妥帖照顾。 清洁完面部,沈州就自然的牵起的江一手,一寸寸的擦。 擦至手臂受伤的部位时,动作放得更缓了,指腹隔着软巾小心翼翼避开伤处,温柔的摩挲。 周遭静得只剩织物轻擦的细碎声响,缠缠绵绵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四处漫开。 江一静静伫立原地,坦然默许这份贴心的晨间服务。 他昨晚就知晓沈州彻夜守在门外的举动,也能感知到眼前人愈发浓烈的执念。 如若不是目前情况复杂,自己或许可以给他一点回应,但时机不对。 内忧外患,生死存亡之际,江一只谈生,不谈爱。 即便是江海创造的这副躯体,时常情欲泛滥,自己依旧可以用针灸压制。 并不是只有傅野受扎针的疼,自己照样每七天给自己一针。 江一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一室静谧无声,空气里缱绻着绵长又克制的情愫,江一看破,不点破,坦然享受。 洗漱打理完毕,沈州虚扶着江一从卫生间出来。 收拾妥帖的江一,除了面色有点白外,依旧俊美倜傥。 不一会,宿舍房门被叩响,傅野、顾泽、陆墨三人依次走入房间。 经历昨夜生死险情,回去的三人也是心绪难安,辗转难眠。 天刚亮,就迫不及待的前来探望江一的状况。 三人进入房间后,眼里都非常有活。 傅野提着医用箱上前,为江一更换新的绷带; 陆墨将保温餐盒放置桌面,里面是自己特意弄来的营养餐食; 顾泽则顺手整理江一凌乱床铺,顺手将房间收拾得规整整洁。 江一对于这三人殷勤的行为接受的很坦然,如同今晨接受沈州一样,坦然的接受三人对自己的照顾。 傅野的绷带刚换下来,陆墨推着餐盒,提醒江一: “早上不能空肚子,江教官,饭菜要趁热吃。” 江一点头回应,来桌前,安静低头进食。 傅野与陆墨就站在江一旁边,给江一布菜盛汤。 一旁的沈州静静伫立凝望,看着江一苍白憔悴的面容,心底酸涩与无力感再次层层翻涌。 几番沉思过后,沈州心念微动,侧身朝顾泽递去一个隐晦眼神。 顾泽心领神会轻轻颔首,二人默契地放缓脚步退出宿舍,合上房门将安静留给屋内众人,只留下傅野与陆墨贴身陪护。 离开充满江一气息的房间,两人移步至楼道僻静的通风口,避开往来视线。 此处,晨光与阴影交错纵横,沈州顾泽的到来,让周遭气氛渐变凝重。 沈州抬眼看向身旁顾泽,抬手做出示意的动作。 顾泽心下了然,从贴身衣兜中取出两根烟,是江一平日里惯抽的款式。 江一常抽的款,一直非常诱惑顾泽。在警都学院,寻常渠道根本难以获取这款烟。但并不妨碍顾泽有办法弄到手。 两人抬手点燃烟火,微弱星火在幽暗角落轻轻摇曳。 “这款你藏了多少。” 沈州看着跳动的火光,彻夜未眠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很多,足够江一的每日需要。” 顾泽吸了一口烟,缓慢吐出,话中有话的看向沈州。 “你想要,也能分你一两根。” 烟雾升腾中,沈州看向远方。让这款烟的味道呛透肺泡后,缓缓吐出。 “不,不用分我,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弄到足够江一抽一辈子的烟。” 顾泽知晓这是沈州对自己的拒绝。 昨夜,自己回去想了很多,也清楚的明白自己无能力独护江一周全,也无法独占江一。 既然无法独占,那自己可以割爱。 强敌在即,沈州,可以是兄弟,也可以情敌,亦可以是同盟。 但好像,自己的投诚被拒了。 顾泽一时有点失落,又有点窃喜。 失落,同盟无法建立。 窃喜,自己依旧执拗的独占心机。 “不过,还得谢谢你的这根烟。” 沈州转头看向顾泽。 顾泽敏锐,从这句话里察觉到不对: “沈州!” “你什么意思?” 沈州垂眸望着指尖星火,眼神凛冽决绝: “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想怎么变强,短时间内变强,不顾一切变强。” 顾泽同感道: “是啊,怎么变强,常规训练想要变成鬼影那样至少要十来年,还得要秘法支持。” 顾泽眉宇间染上凝重,昨夜惨败的无力感依旧历历在目。 十来年!他们等不了,江一等不了。 “常规路径行不通,那就另寻出路。” 沈州语气笃定,神情坚定。 顾泽神色骤然紧绷,警惕地盯着眼前人: “沈州,你准备干什么?” 沈州望着顾泽紧张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疯狂意味的弧度: “不干什么,我只是去做想做的事。” 说罢,沈州掐灭手中烟蒂,抬手重重拍了拍顾泽的肩膀,语气郑重: “顾泽,谢你的一根烟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暂时离开,江一的安危就全权交由你们守护,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即使你们死,也不得再让江一负伤。” 听闻此话,顾泽心头骤然一紧: “沈州,眼下危机四伏,你究竟要去干什么?” 面对顾泽追问,沈州没有过多解释,与顾泽擦肩而过,只留下一道挺拔孤冷的背影,低沉的嗓音随风飘荡在楼道间: “别管我,保护好江一!” 顾泽心慌,大声朝沈州离开的背影吼到: “沈州,你他妈的别发疯!” 【发疯】,沈州听着身后的咆哮,唇角苦笑。 迟了,自己早就疯了,为一人疯了! 寂静的通风口处,冷风肆冽,顾泽呆立在晦暗处,死死盯着沈州离开的方向。 直到指尖的烟头灼痛皮肤,顾泽才回神。 许久后,顾泽恨恨的碾灭烟蒂,狠狠的骂道: “他妈的都是一群疯子!” “好,很好,耍疯是吧?谁能疯过老子!” “那就一起疯,我顾泽奉陪到底!” 骂完后,顾泽挺直腰背,决然追赶沈州方向……
第100章 我就是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训练房内器械轰鸣,张铎身着紧身运动背心,正对着高速移动靶打磨应激反应。 昨夜江一被夜袭的消息早就传遍,张铎瞥见沈州一早便闯进来训练房时,有些疑惑。 就自己这几天的观察,沈州他们几个太子爷对江一非常维护,这个关键点,应该守在江一身侧。 张铎虽然诧异,但手上击打靶面的动作却没半分停顿。 沈州直接来到张铎身前,不等张铎开口问询来意,语气冷硬不带半分寒暄: “张铎,我要你教我东西!” 张铎放下枪,一脸懵: “教什么?” “教你的【旁门左道】之术。” 旁门左道之术? 张铎听后,笑道: “沈少爷,我现在不是给陆墨教吗?” “不,我要你教我全部。” 所谓的旁门左道之术,最深的一门禁术,是迅速提升人体爆发力与实力的训练术,因为是短期压榨人体极限,所以被常规训练禁止。 “我要学你会的全部,包括应碍特训和超负荷神经爆发训练。” 听到这,张铎嗤笑一声收势。 张铎,四十多岁的他,面容比同龄人苍老不少,身形也瘦削,这正是练旁门左道之术,过度透支身体的暗伤。 “沈少爷,你是富贵之人,何必受这种非人训练的苦。” 对于沈家太子爷突然的提议,张铎只当是沈州一时的心血来潮。 “沈少爷,不要开玩笑,好好的做常规训练,在星球大赛上拿不拿名次,不重要,你们沈家不缺这个。” 对于沈州的突然要求,张铎能想到的只有他想在星球大赛上博一个好名次。 张铎说完这话后,转身准备继续训练,而沈州的一句话砸的他,全身震颤。 “张铎,男,原名张金龙,真实年龄39岁!” “十二年前,你睡了你师娘!” 沈州砸下来的话,让张铎浑身一震,猛然转身。 “屁话,我根本没有!” 张铎面目狰狞的怒喊道。 “你没睡,谁信?” 沈州一句话,直接让张铎哑然。 是啊,谁信!十二年了,谁信! 当年自己意气风发,风光无限。 但树大招风,自己被人仙人跳,毁了自己的师父师娘,也让自己永久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能让你光明正大重回全域战场,” 自己失去了功名,失去了一切,无法回到自己一辈子追求的战场。 “我能抹平你所有地下擂台债务,” 甚至自己在失意落魄下,被人陷害,背了一辈子还不完的债。 “我能摆平这些年追杀你的仇家。” 仇家……自己当年用了不太光明的手段,灭了陷害自己的人后,深陷追杀。 自己不得不隐姓埋名,低调做事,甘愿做一名,平平凡凡的警官。 本以为,自己的秘密,在这世上,只有江一知晓,没想到,沈家的太子爷,会扒出来。 张铎看着沈州,目光凶狠: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对上张铎凶狠的目光,沈州非常淡定。 “不难,从你被江一请到这里来,掉马后,我就有这个猜想,让人去查一下你的训练方式与旁门左道之术,就知晓你的来历了。” “毕竟当年的事,闹得腥风血雨。” 沈州的话,让张铎哑然,敢情是自己给他们教的东西,让自己露了底。 “在我查整件事的时候,唯有一件事让我疑惑……” 沈州看着明显已过而立之年的人,无法与自己接受的材料对上。 “是什么?” “你的容貌变化太大了。” 听沈州说完,张铎苦笑道: “是啊,变化确实大,我现在都快忘了我以前长什么样了?” 十二年前的张金龙,是星球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是万千少女的梦,实力顶级,容颜顶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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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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