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顼年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扭。 “咔嚓——” 青铜古镜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镜界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古镜的破碎,整个镜渊开始剧烈崩塌。顼年不顾一切地冲进光点之中,一把抓住了殿念的手。 “我们走!” 两人紧紧相拥,在崩塌的镜渊中急速下坠。周围的光影碎片飞速掠过,仿佛穿越了无数时空。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顼年发现自己正躺在镜界回廊的软榻上。殿念靠在他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与戏谑。 “醒了?”殿念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为了救我,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值得吗?” 顼年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进怀里,声音沙哑却坚定:“值得。因为你是殿念,是我的人。” 殿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回抱住顼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傻瓜。从今往后,镜界是我的,而我……是你的。” 窗外,镜界的星河依旧璀璨。两颗历经磨难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紧紧相依,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第10章 镜花水月,现世风波 镜界的星河缓缓流淌,静谧得仿佛时间从未流动。 殿念靠在软榻上,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桃花眼中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顼年坐在一旁,正用干净的布条仔细擦拭着藏锋上的血迹。刀身依旧漆黑如墨,却在微光下流转着温润的暗芒,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对决,只是让它更加锋芒内敛。 “擦得这么认真,怕它钝了?”殿念侧过头,看着顼年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顼年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依旧平稳:“它是我的刀,自然要护好。” 殿念轻笑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覆在顼年的手背上,止住了他的动作:“刀钝了可以重磨,人若是累坏了,本座可是会心疼的。”他指尖微动,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顼年的经脉游走,将他体内残留的疲惫一扫而空。 “镜渊已碎,镜界的重创需要时间修复。不过……”殿念顿了顿,目光投向镜界穹顶那片虚无,“外界的时间流速与镜界不同。我们在这里待了许久,外面的世界,恐怕已经变天了。” 顼年擦刀的手猛地一顿。 外界的变天,对他而言,意味着曾经那个将他抛弃、视作弃子的宗门。殿念说得对,逃避不是他的风格,既然已经握住了刀,有些账,也是时候去算了。 “我要出去。”顼年抬起头,眼神清明而坚定。 殿念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的眼里除了报仇就是杀敌,什么时候能多装一点本座?” 嘴上虽然抱怨,殿念却还是抬手一挥。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在两人面前缓缓浮现,镜面波光流转,映照出的不再是虚幻的倒影,而是外界真实的景象。 画面中,正是苍梧边境的断魂崖。 此时那里早已不是那晚的暴雨倾盆,而是烈日当空。十几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围在崖边,神情焦躁不安。为首的一名老者,正是当年亲手将顼年推入绝境的宗门长老,赵无极。 “顼年那个叛徒,真的死在这里了吗?”一名年轻弟子不安地问道。 赵无极冷哼一声,目光阴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身上带着宗门的重宝,绝不能落入旁人手中。就算他死了,也要把尸体给我挖出来!” 看着画面中那张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脸,顼年握着藏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涌动着压抑的杀意。 “看来,他们还没死心啊。”殿念走到顼年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处,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惦记我的人。” “我自己去。”顼年沉声道。 “自己去?”殿念挑眉,在他耳边轻笑,“你是想一个人去送死,还是觉得本座是个摆设?顼年,记住了,你现在是我镜界的人。欺负你,就是打我殿念的脸。” 说罢,殿念松开手,折扇轻摇,那面青铜镜骤然扩大,化作一道通往外界的门户。 “走吧,我的刀。”殿念率先踏出一步,白衣胜雪,风华绝代,“今日,本座便陪你一起去,讨回这笔账。” 顼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杀意渐渐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绝。他握紧藏锋,大步跟了上去。 穿过镜界之门,外界的喧嚣与热浪扑面而来。 当两人凭空出现在断魂崖上时,原本还在叫嚣的赵无极等人瞬间安静下来,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赵无极看清顼年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随即露出狂喜的神色:“顼年!你果然没死!快,把重宝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顼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藏锋缓缓出鞘。 “死期?”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响起。 殿念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到顼年身侧,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本座倒是觉得,今日是你们的死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数面微小的青铜镜凭空浮现,悬浮在每一个人的头顶,镜面反射着刺目的寒光,锁定了他们的命门。 赵无极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我青云宗的家务事!” “家务事?”殿念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是我的人。动他,就是与整个镜界为敌。” 话音未落,殿念折扇一挥。 “铮——” 无数面铜镜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赵无极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顼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殿念,那个总是腹黑傲娇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他身侧,为他挡去了所有的风雨。 “去吧。”殿念侧过头,对他温柔一笑,“去做你想做的事。这里,有我。” 顼年深吸一口气,握紧藏锋,一步步走向赵无极。 “赵长老,”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当年的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风卷起他的黑衣,猎猎作响。 这一日,断魂崖上,血染残阳。 而那个曾经被抛弃的孤魂,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处与锋芒。
第11章 镜界威压四海 烈日当空,断魂崖上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青云宗的十几名修士被死死压制在地,冷汗浸透了道袍。赵无极拼命挣扎,却感觉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脊梁上,连抬起头都成了奢望。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凡俗宗门能够抗衡的。 “镜界……你竟然是镜界之主!”赵无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顼年不过是我宗一个叛逃的弃徒,为了这种蝼蚁,您竟然要与我青云宗为敌?我宗老祖可是与四海龙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四海龙宫?”殿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折扇轻掩唇边,发出一声低笑,“区区几条泥鳅,也配在本座面前提‘四海’二字?” 他缓缓收起折扇,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冷漠与孤傲。他并未刻意释放灵力,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开始扭曲。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殿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百里,“从今日起,顼年便是我镜界的人。他的命,他的刀,甚至他的喜怒哀乐,都归我管。至于你们青云宗,还有你们背后依仗的那些所谓‘大人物’……” 他微微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嗡——” 苍穹之上,风云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数面巨大的青铜镜遮蔽,镜面映照出的不是云荒大地,而是深不见底的镜渊。一股古老、苍茫且霸道至极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不仅仅是针对断魂崖上的几人,这股威压顺着地脉与风息,瞬间扩散至四海八荒。 远在东海之滨,正在云端腾云驾雾的四海龙宫三太子,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座下的祥云瞬间溃散,整个人狼狈地坠入海中。他惊骇地抬头望向西方,只见天际隐隐有一面巨大的镜影横亘,那股绝对的压制力让他体内的龙血都为之战栗。 “这股力量……是谁?竟敢威压四海八方!”三太子脸色惨白,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断魂崖上,赵无极等人更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引以为傲的宗门靠山,在那面横亘天际的青铜镜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可笑。 “现在,”殿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无极,眼神冷得像冰,“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他算账吗?” 赵无极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滚。” 殿念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压制在众人身上的力量骤然一松,紧接着化作一股狂暴的劲风,直接将这十几名青云宗修士掀飞出去。他们狼狈地滚落山崖,连手中的兵器都顾不上捡,屁滚尿流地向着远处逃窜,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眨眼间,断魂崖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殿念收敛了漫天的镜影与威压,天空重新变得湛蓝。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顼年。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势,让顼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殿念口中所谓的“镜界之主”,究竟意味着怎样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力量。 “吓到了?”殿念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又变回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本座说过,欺负你就是打我的脸。既然打了,总得让对方知道疼。” 顼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你本可以不必动用这么大的阵仗。” “阵仗大一点,以后才没人敢再来骚扰你。”殿念挑眉一笑,指尖轻轻划过顼年的脸颊,“我的刀,只能握在我手里,也只能为我出鞘。至于其他人……连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霸道至极,甚至带着几分不讲理的偏执。但听在顼年耳中,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沉寂多年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漆黑如墨的藏锋,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走吧。”殿念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掌心温热,“镜界刚修复,需要你这个‘功臣’回去好好补补。至于这四海八荒……”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苍茫的天地,眼底闪过一丝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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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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