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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摆手,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借住到异性家里,但回学校宿舍也有可能看见白照野,这就是两个人总绑定在一起的弊端,想想还是觉得尴尬。 他正想借她的的终端打个通讯问问布拉德利,虽然那人的靠谱程度也时有时无,但白竹记得他的宿舍还空了个位置。 没等他张口,于易水忽然压低了脑袋对他挤眉弄眼。 “有个帅哥已经看了你很久了,还是双开门电冰箱款,”她示意白竹往旁边的窗外看,“是你熟人吗?” 白竹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个人站在街对面的灯柱下,黑色的风衣,深色的头发被夜风吹起来,露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周围所有的喧嚣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兴许是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他直接穿过街道走来,随着他的靠近,于易水原本看八卦的笑僵在脸上,随即瞪大了眼睛。 这人好眼熟—— 白竹也惊讶地望着他。 毕竟严邈的气质和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非常不搭,比起来消费,他看起来更像是要来抄店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严邈:“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都没回,怕你出事就过来看看。” 他朝门外看了一眼,那些隐在人群中、穿着黑色便装的人影像流水一样无声地散去。 于易水举起杯子挡住自己震惊的表情。 她还记得上次见到严邈是在医院的走廊里,他坐着轮椅,面若冰霜,明明是个垂死之人,身上却散发着想干翻全世界的气息,即使只是跟他说上几句话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虽然自己没什么资格点评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但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和以往比有人样多了,眉眼中的冰雪化开,似有春风夏雨。 我的前同事竟然如此牛X,找的这个确实年纪大会疼人,虽然我很想劝他只走肾就行,但对方好像已经走心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白竹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有人竟然就因为这种理由就找过来,“我出门太急了,没带终端,是有什么急事吗?” 严邈闻言顿了顿,见他身上那套胡乱搭配的穿着,脸色也不好,还有兜帽里破破烂烂的小无常,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确认了白竹身体上没有大碍,严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什么,抱歉打扰你和你的朋友谈话,账单我已经付过了,你们慢慢聊,我就在外面等你。” 他又朝于易水客气又疏离地点头, “一会我会送白竹回去。” 于易水内心惊涛骇浪——我何德何能让军团长纡尊降贵向我问好,要不是白竹在这她连头都不配抬起来,但她面上还是保持得体的微笑,“好的好的,其实我马上就要走了,我们就最后说两句。” 走出门外, 严邈那股冷静的神色就变了, 周身的气场也低了下去。 “去查他今晚见过什么人。” “另外,市中心和哨兵学院附近的几处房产,都派人去收拾一下。” 玻璃墙的这一头。 于易水当然听得出严邈话里的未尽之言,意思是她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但该听的八卦一点不能少,她争分夺秒地看了过来, “这事不搞清楚我死不瞑目,你长话短说,怎么搞到一起的?” 对方可是帝国最高战力,杀过的敌人比自己见过的活人都多,未来是要被写进教科书里的,虽然配自己的挚友还是差了点意思,但猛兽怎么会和绵羊走到一起? 白竹知道她肯定脑补了什么东西,温吞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那套老板和员工的说辞还没来得及搬出来,于易水已经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他喜欢你。” 白竹:“……” 女人的直觉真是太可怕了,白竹剩下的辩解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表情介于为难和无奈之间,但于易水看得出来里面没有惊讶。 “咦?原来你知道啊……” 她沉默了一会,“所以是你不喜欢他?” “……” 白竹不知道怎么回答。 用'喜欢'与否来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浅薄了,严邈掌握他的秘密,他掌握严邈的命脉,他们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也是彼此唯一的共犯同谋。 外界没有关于他的一点桃色新闻——就连百里明珠这种已婚人士都会因为莫须有的动静被人编排过什么,但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模样,没有谁能在他这里拿到优待。 严邈并不是能言善辩的那种类型,他的情绪也很少产生剧烈波动,慢慢的,有关他的传言变成了“封心锁爱”“断情绝欲”,各种舆论言之凿凿,说他见识过高处的风景,所以根本看不上尘土间的蝼蚁,就算是个优秀的领袖,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这种杀伐果断的人一定没有爱人的能力。 但白竹知道他其实有一点冷幽默在身上,会难堪,会紧张,也有一颗会注意别人情绪起落的细腻的心,即使对外运筹帷幄,在暗恋的人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他的内心就好像他那辆冷色调的车一样,拉开抽屉能看见彩虹色的糖果。 他知道严邈对自己有好感,但对方也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把缰绳的另一端交到自己手里,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任由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给过自己一点压力。 所以过了半晌,他还是尊崇本心选择了否认,“……也不是。” 话音刚落,他就想起哨兵的听力有多恐怖,隔着一扇门、一道玻璃、一条街也能把这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朝窗外看去,有几位黑衣人正和他汇报什么,严邈表情严肃,眉宇间带着常年身处权力中心才会有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看起来没空注意这边,白竹松了口气。 于易水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但没再追问下去。 她拿起自己的小包站起身,俏皮地一眨眼睛,“你自己慢慢想去吧,我明早还要当牛做马,既然有人来接你,我就先走一步了,等你回头拿到终端记得发个信息报平安。” 她语气又忽然正经起来,“有事不要总想一个人扛着,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科室的大家也很想你,小余天天都在念叨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想说太多煽情的话,总之——我们都在你身后。” 白竹知道这些都是真心话,温和地向她道了谢。 “还有,别总是瞻前顾后的,”她最后说,“你值得的,白竹。” 她推门出去,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白竹一个人坐在店里。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清了场,原本稀稀疏疏坐在其他桌的客人都不见了,灯光温吞地亮着,照在空荡荡的椅子上,像一场散场后的舞台。 门口挂着的风铃又响了一次。 白竹头也没回,那人在他旁边坐下,不动声色地把他面前的酒杯推开,换了杯温水。 “头还痛吗?发生什么事了?” 白竹因为喝了点酒,面上和耳朵尖出现淡淡的粉色,这让他看起来像春天的风吻过的桃花那样可口动人。 那股苦大仇深的情绪早就散了,于是他言简意赅道:“我离家出走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白竹等了一会,又把菜单上的法文和英文研究了一遍,实在忍不住了,狐疑地扭头,“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不想说就不说,”严邈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能帮你。” 真是一个严邈式的回答。 白竹把头转回去,借着酒杯的反光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 这个男人丰神俊朗,眉骨高挺,身前肌理如块垒,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充满了庄严禁欲的气息,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座沉默的山,但风雨来时他会挡在最前面,好像就算天塌下来都能顶着。 白竹抿着嘴:“我听萧灼说你每天都很忙,你怎么还能跑这来。” “我下午在见防务部长,但你这边联系不上,晚上的会议提前结束。”严邈说,“你的优先级别最高,就算是皇帝出什么事也要往后推。” 又是这种话。 白照野说每个哨兵会对自己产生好感都是因为“向导”的基因使然,就算亲近也带着利用,抛开这个身份,他在哨兵眼里就什么也不是。 白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鬼使神差地,他问: “是因为我是向导吗?” 在寂静中,他听见旁边的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于公来说,是的。” 白竹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但严邈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说。 “但于私来说,不是,如果是别的任务对象,今天我完全可以让助理来确认情况,但我觉得你看见我会好受一点,所以我就来了,白竹,只有你在我这里是特别的。” 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只能看到远处的车灯一闪而过。 一时间没人说话,严邈换了个话题,“我在市区有很多空置房产,有几处离你学校很近,你如果不想回家,今天晚上可以挑一处去,这段时间想走读也没问题。” 白竹终于舍得转头看他。 酒精让他的脸颊有点酡红,也有点上头。 “大晚上的,还是非工作时间,”他眯起眼睛问,“老板,你确定要邀请一个对你特别的人去你的住所吗?” 逗弄起了反效果,严邈顿时如临大敌,以为自己又踩到了白竹的红线,严肃为自己正名:“抱歉,我不是那种意思——” 白竹:“……” 这个坎还真就是过不去了。 “停,我都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他皱起好看的眉头,“能不能不要总是对我小心翼翼的,之前不是还一直说要和我平等对话吗?” 严邈知道他心情本来就不好,于是顺着他说,“好。” 白竹垂下眼睛。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算好的,怎么每次总能在自己最低迷的时候赶到?还是说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注视自己,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想要个人陪着。 他这辈子总是在想别人的事,消除别人的苦痛,给别人带来幸福,为自己的弟弟、医院的病人、失控的哨兵殚精竭虑,但唯独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他承认,自己那颗浮萍一般总是在漂泊的心是渴望过一个锚的,但他却一面顾虑身世,一面顾虑身份,像于易水说的那样摇摆不定瞻前顾后,不敢对爱情有任何向往。 一个声音一面告诉他,感情是一种奢侈品,不要再给自己负担了,你那乱七八糟的过去不能向任何人倾诉,狂热的爱情是转瞬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另一个声音又说,可他已经见证了大部分的你,鲜有的几次情绪波动,失控、流泪、愤怒都是在他面前,又全部被他一点点平静地接住,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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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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