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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设了圈套,等到乐与修状态最差的时候使了龙吞,没成想乐与修的修为也零落得七七八八,不知道来之前都做了什么,更没想到炼化到一半,乐与修还破开他的腹部逃了出来。不过乐与修伤成那样,也许伤重不治就死了,也未可知。 但听说乐与修死的时候,他还是恍惚了一下,几百年的老对手了,真的死了除了让他快意还是有点怅然。 但青龙灵体受损,他只能暂时分离出来,放到祭坛里温养,一边抽魂魄,一边供养处子血肉。想不到又杀出一个魏河来,搅得这件事人尽皆知。 说实话,他对魏河还是挺有兴趣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魏河扮作神仙妃子进来的那一晚,他心里确实怀有莫名的一点期待。要龙泉的下落?正好把他圈在明光殿里,不趁他修为弱的时候欺负一下,再想占便宜就难了。 可魏河哪里会听他的话,打砸抢烧硬是跑了出去,李潮生只能自己一边缝缝补补,一边四处追杀。知道秘密的人太多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然后就是宣城。这个魔尊也完全不是省油的灯,之前和他商量演一出魔界进犯东都给别人看,他倒感觉像假戏真做。又想到那把笛子,李潮生眼里的杀意更重,这人绝不能留。 哦,还有余庚。李潮生缓缓催动着功法,他似乎能够看到余庚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再不回来,她就会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而死。这个小东西也敢有自己的打算了?真是好笑。 桩桩件件,没有一件合心的,今天就开开杀戒。 方之永听了这话也有点恼怒,他最恨人看不起他,手中白玉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掌心,道:“来找人吗?找余庚神君呢?还是魏河神君?二位可都在魔尊殿中呢。” 他是懂怎么刺激李潮生的。 宣城。李潮生咬牙切齿地心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冷千山出鞘,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一度。李潮生面色不善道:“好狗不挡道,让你主子出来。” 正说话间,余庚却出来了。她看起来痛极,佝偻着身子,一手护住小腹,鼻子正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狼狈不堪地看着李潮生。 李潮生果然就转了视线,讶道:“不是和宣城相谈甚欢么?还记得我是谁?” 余庚终于支撑不住,跪在地上,求饶道:“青龙大人……求您解开……” 李潮生笑道:“你离得那样远,我可没有办法。” 纯粹的谎话。方之永心中嗤笑,你李潮生又是什么好东西? 余庚头脑已经开始眩晕,李潮生紧紧盯着她道:“过来。” 余庚摇摇晃晃地站起,正欲过去,又听到李潮生冰冷的声音:“谁准你站起来了?” 余庚再怎么样也是一名神仙,是受世人敬仰的神君,哪里受得下这种屈辱,登时愣住了,那双眼睛不再低眉顺眼,而是直视着李潮生的眼睛——尽管它们已经流下了血泪,已是强弩之末。 李潮生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道:“怎么你也做了宣城的狗?有靠山了?”话音未落,余庚又猛地喷出一股血来,跌倒在地,轻微地抽搐起来。 方之永冷眼看着,肖龙却皱了皱眉,他素日就看不上这种阴私行为,何况还是对一个女人—— 李潮生静静地看着,半晌开口仍是那两个字:“过来。” 只见余庚慢慢地撑起身子,半跪半趴地缓缓向李潮生移动,后面留下细细的一道血痕。 “脏了魔都的地。”方之永冷冷道,肖龙听得真切,“李潮生还到这儿来耍威风了。” “青龙神君得了人,还不赶紧离开。”方之永提高了声音。 这厢余庚已经慢慢爬到李潮生身侧,不知道是痛晕了,还是累极了,整个人没有动静。李潮生看了一眼,并不管,而是讽刺道:“你也配让我离开?宣城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吗?” 这是双关,既是在说余庚,又是在说方之永。方之永因为长相阴柔,经常被人认作是女子,这也是他的逆鳞,大家谁也不敢开玩笑。李潮生显然没这个顾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方之永却额头青筋暴起,白玉扇一打,已经准备攻上,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是宣城。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过因为一位眼睛本来就红,所以也看不太出来。 一位是东都之主、青龙神君,另一位是魔域领主、魔族之尊,两个人这时候倒装起来了,遥遥对望间没有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有时候他们反而更能理解彼此在想什么、做什么。 “余庚怎么到你那里去了?”李潮生漫不经心问道。 “偶尔做客,你来也行。”宣城笑道。 “魏河呢?”李潮生望着他。 宣城看了方之永一眼,方之永把头低了下去。他无所谓地笑笑:“偶尔做客,你来也行。” “唔,”李潮生皮笑肉不笑道,“做客是好的,毕竟也是我青龙的神仙妃子,你们理当奉为座上宾。” 方之永翻了个白眼,宣城一想到魏河一身红衣那副撩人样子就觉得神往,但又想到这身装扮李潮生先看见了,不免觉得有点恶心。 于是他也恶心道:“那是当然,不过魏河神君身体不适,我已让他去床上歇着了,神君那一身红衣,更衬得仙人如玉。” 说罢还状似回味地舔了一下嘴唇,但越说越觉得真,简直不想在这里和李潮生周旋,只想快点回咀华殿去。 这话其实已经往下三路去走了,李潮生虽然是个人渣,但表面毕竟光风霁月,断不会在这种场合和宣城逞口舌之快。二人之间暗潮汹涌,李潮生果然面色不善,缓缓抽出了冷千山。 早想宰了你了。李潮生心想,魏河怎么会看上你? 这亦是一种试探,宣城极少出手,连李潮生也摸不清他的虚实。如果他只是手里有把笛子,修为上是个花架子,那今天就将葬身于此;如果他敢应战,也好摸摸底牌,点到即止,想来宣城也不敢和自己撕破脸。 因而李潮生并未运转龙吞,只是抬剑遥遥一指,方之永立刻挡在宣城身前,他的每一根扇骨上都有空洞,内里悬浮着不同系别的灵石,此时正微微旋转。 宣城冷笑一声,示意方之永退下,冷千山已经带着瘆人的冷意逼了过来。 只见他手中一把长剑缓缓显形,那剑没有剑鞘,没有剑格,从上到下宛如一体,锋锐异常,剑柄上却刻满古拙的花纹,细看来好似仙人追月,当中“月”的地方有一浅浅凹槽,周遭花纹荡漾开来,宛如缥缈在水中。 传说有一仙人著宫锦袍,游采石江中,傲然自得,旁若无人,因醉入水中捉月而死。镜中花、水中月,浮生若梦皆如泡影,明知不可得而为之,死而得其所也。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后人得之而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此剑名为,醉当涂。 似月下天镜、若云中海楼,寒光凛凛,一如当年。 醉当涂迎上了冷千山,一阵巨大的能量波动从交锋之处蔓延开来。 咀华殿中。 其实魏河早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感到自己泡在某种液体中,但始终无法醒来,突然之间一阵巨大的波动,池水飞溅,他猛地惊醒,周围寂静无人。他几乎没有思考,立刻穿回衣服,用传音镜问在哪,侧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醉花楼里。 叶穆实际上并不知道乐与飞在“等”什么,难道她在青龙那里也有内应?这也不知道方不方便问。鱼筝已经趴在乐与飞的腿上睡着了,立雪也在一边的榻上打盹,乐与飞仍在打坐,毫无动静。 已是第六天了,到底在等什么! 忽然传音镜亮起,叶穆略有惊讶地看着上面的留言,写了醉花楼传送过去。原来如此,只要他们内讧,魏河就必有机会逃脱,那么反过来说,当魏河逃脱的时候,就是他们反击的时候。 不过数个时辰,天还未黑,乐与飞收敛气息,缓缓睁眼。下一秒钟,魏河风风火火地冲将进来,乐与飞顺手递了杯茶给他。 魏河喝了,叶穆在旁边急道:“魏河也回来了,我们现在做什么?” 魏河喝罢,将茶杯一扣,和乐与飞对视一眼,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抓余庚!” 一点点修罗场哈哈哈 宣城:来啊互相恶心啊 李白的绝笔读来还是很感慨啊 下章揭秘咯
第26章 青龙真相 魏河突然感到她这个动作有一种妖异的感觉在里面。 “怎么抓?”叶穆追问道。 一旁默不作声的立雪突然道:“我知道,可以用鱼莺莺的金像引她过来。” 几人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了成算。 * 余庚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东都,她一开始是想用苦肉计做小伏低,后来是货真价实地痛晕过去了,醒来时已在崇文殿,侍女见她醒了都过来服侍,一阵嘘寒问暖。 一个侍女说:“多亏青龙神君将您救回,不然您就被那些魔族恶人折磨至死了。” 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余庚无语地想。 还好蛊毒缓解了,看来李潮生对她这次的行为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到无法原谅的地步,看起来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青龙神君呢?”余庚问。 “一直在明光殿,好久了也没有出来。”侍女应道。 哦,那应该是去祭坛了,好好看看那只小青龙吧。余庚头疼地想。 突然之间她如遭雷劈,整个人被定在原地,侍女们吓了一跳,忙去扶她。想不到余庚一挥袖将侍女们全都拂开,哎哎呀呀地倒了一片。 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即使背叛李潮生被抓现行,她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那尊金身……金身被人动了。 余庚几乎顾不得任何,夺门而去,心下杀意四起,双目一片赤红,谁敢动鱼莺莺的金身,她要他们悔不当初! * 鱼梁镇,烟柳巷。 余庚四处感应着金身的位置,终于锁定在一处巷内,此时天光渐暗,墙壁的影子拉得很长,好像摇摇晃晃一段沉默的旧时光。 她谨慎向前,过一个转角,看到小巷尽头站在一道人影,怀中金身偶尔闪出昏黄的光。 “嘿,等你好久了。”叶穆掂了掂金身,奇道:“这鱼莺莺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 余庚冷眼看着,右手一拍墙壁,顿时黑色符咒如有生命般在墙上游走,和影子连成一片,向着叶穆冲过去。 叶穆浑不在意,道:“聊聊么,动手做什么。” 余庚正欲爆发,忽然一怔,感到身后有微弱的气流声,她立刻靠在墙上护住后心,只见转口处魏河倒提着一把长剑正转过身来,看余庚这副戒备样子,随手甩了两个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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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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