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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一脉是北境的重要商路,杀人越货者不在少数,这一队人马在峡谷里被魔族堵住,马车前进易而后退难,这一路货商看起来也颇有点资本,数十辆马车此时更难转圜。 魏河一边削木头剑,一边想管还是不管。 不知道立雪从哪里出来,按住了魏河的手,示意他别动。 只见魔族让众人都下车,一辆车厢里缓缓下来一位妙龄少女,正是鱼筝。 “给老子快点!”一名魔族道,“下来跪好,不然老子要你们的小命。” 魏河登时想起那枚玉扳指的事,正想去问问鱼筝,立雪却没有松开按住他的手,只见鱼筝后面门帘拉起,又下来一位老熟人—— 乐与飞。 魏河现在有点可怜这些魔族了。 一个时辰前,阴山某山洞。 大雨如注,鱼筝的鬓发都湿了,立雪正在熬姜汤给她喝。魏河几次想找机会去和鱼筝谈谈,都没能成行。 几个月不见,鱼筝好像长大了,之前她穿那些花红柳绿的衣服、涂浓烈的胭脂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如今穿得规规矩矩,一身鹅黄的齐胸襦裙,脸颊的婴儿肥也消下去不少,正像个二八年华的娇小姐,乐与飞行军打仗是好手,想不到养妹妹也不差。 罢了,她一直跟着乐与飞,料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不然乐与飞早把她头都打飞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魏河在这里盘腿打坐,只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他下意识抬手要砍,只见那小猫摇身一变成白虎,冲他怒吼一嗓子,风声比外面的雨声还大。 “白虎!”乐与飞低喝,又掐了几个法决,只见白虎的身影渐渐缩小,又变成了一只幼崽,如同黑白花纹的小猫。 “你的法相?”立雪吃惊道,“你把它放出来做什么?” “乐与修说我与它融合得不好,法相也撑不久,我经常练习一下。”乐与飞淡淡道。 哪有人十二时辰不间断地开着自己法相真身的啊! 哪有人天天把白虎当狗遛的啊! 乐与飞真是思想异于常人,对自己够狠,天天维持着一个小法相和它沟通感情,强扭的瓜她也得让它甜。 鱼筝倒是十分喜欢这个小白虎,亲昵地喊它小白,挠挠下巴,顺着脊背一直撸下去,小白虎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趴下了。 暴雨声更让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内心,魏河此时心倒是静了,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本来打算直接去北冥,但立雪刚刚那株还魂草没有采到,她说不仅能修余庚的残魂,让能帮自己修复记忆,但是这山上一株都没有了,全让人采光了。 魏河也有点震惊,问怎么这么大一座山也会被采光。 因为马上要元墉宝会了,立雪道,五年一次,躬逢胜饯。 元墉城在北境西侧,这个城有一点特殊,它是九州里唯座明面上允许魔族出现的凡人之城。 这座城的实际掌控者正是修罗王之一,伊思尔。 元墉城人龙混杂,混乱不堪,治安更是一塌糊涂,但却是极乐之都,在这里没有法律,也就没有犯法的事,坑蒙拐骗、杀人越货比比皆是,一夜暴富、一夜破产随处可见,但这里也有真的好东西,全天下不敢卖的,都汇集到了元墉城来。 元墉宝会正是元墉城五年一度的盛会,一般连开十天,重头戏拍卖会是最后三天的高潮,提前月余就开始了无休止的狂欢、表演,有钱什么都可以享受,有能力就可以抢钱,真正的极乐之城。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提供的。 醉当涂就是元墉宝会上拍卖出来的,当然宣城没花一分钱,主打一个黑吃黑,直杀得伊思尔都坐不住了,说你快屠城了,谁还敢来元墉城。 还是魏河出面,拦下了宣城,从自己手上拿下了一串佛珠递给伊思尔,道声打扰,就带着人翩然而去。 直到后来宣城统一魔界的时候,才从传闻中知道那一串佛珠是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宝会将近,这山上的资源都被清扫一空,想去会上卖个好价钱,立雪说宝会上肯定会有还魂草,我们去那里等就行了,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日。 “你们要去元墉城?”鱼筝眨眨眼,又看乐与飞,“我们也去吧。” 乐与飞冷冷道:“你说你家人在北境,我才带着你过来,现在怎么,你家又变成元墉城的了?” “元墉城消息灵通嘛,”鱼筝一时语塞,“而且我也只记得我小时候确实在北境住啊。” “你最好是记得,”乐与飞一挑眉道,“而不是想去玩。” 鱼筝撇撇嘴,低眉顺眼的,和旁边趴着的小白虎如出一辙。 这几章会轻松一点,后面再虐,小情侣将在混乱邪恶的狂欢趴体上见面咯 我现在比李达生还容易猝死……看文献看得整晚睡不着觉,想一拳把自己打晕过去哈哈哈哈,精神挺好的呀,哪有写论文不发疯的呀,哈哈,精神挺好的呀,哈哈,精神挺好的呀,哈哈,精神挺好的呀(嘶吼)(荡来荡去)(猩猩打狗)(芜湖)(人猿泰山来咯)
第39章 神秘邀请 “菩萨的意思我知道,那我就不再是笑着,而是流着眼泪,诛杀妖魔。” 魏河那边在下暴雨,魔域这边也时阴时晴,昭示着宣城阴晴不定的心情。 从白玉京打砸抢烧回来之后,宣城的怀疑更深了,他记得魏河是很喜欢花花草草的,据他自己说,有时花草比人更要通灵性。在咀华殿关着的时候,魏河还会给花草起名字玩,怪幼稚,宣城心里却觉得可爱得紧。 但白玉京他的寝殿里,没有一株花草。宣城不信邪,掘地三尺,挖出烂了的树根,带回来找人一看,已经整整一百年未见雨露了。 一百年,魏河一百年都没有回去? 在人间的时候不算,从他这里跑了那么久,也一次都没有回去过,这太值得怀疑了。 宣城眉头皱着,外面的天就跟着缩成一团,闷闷的有雷在响。 肖龙此时进来行礼道:“魔尊大人,伊思尔来信。” “说。”宣城漫不经心道。 “她邀请您到元墉城一聚,说此次元墉宝会必有您想要的东西。”肖龙一板一眼地传达。 那个女人。宣城心里冷哼一声,割地赔款的时候倒是痛快,去北边做了那么久土皇帝才想起我来。 他和伊思尔第一次见面是在元墉宝会后的那一天,腰间宝剑鲜血犹腥,伊思尔的修罗法相有三面头,都是菩萨相,却一面啖食血肉、一面纵欲欢乐、一面紧握财宝,人道“三面菩萨像,一副蛇蝎肠”,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宣城已经杀红了眼,醉当涂他决计不可能放手,而且杀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错,他觑着魏河的脸色,见他只是稍微皱了皱眉,便更加放心大胆地把买家一个个杀过去。 当然也得小心点,不然容易把魏河的衣服弄脏。 那一夜元墉满城飘雪,八百追兵将二人团团围住,宣城兴奋起来,醉当涂也闪现出嗜血的荧光。追兵见与宣城久攻不下,便开始打另一人的主意—— 情报说宣城带了个小情人,每天护得死紧,那小情儿体弱多病,一副高洁胜雪的姿态,来元墉宝会就是为了求药。拿不下宣城,杀了这小情人也算报了仇。众人一对视,都是家族中的好手,自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便钓住宣城,去杀魏河。 魏河果然在那里站着,冷冷地抱着剑,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这放在众人眼里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美人,已经能够想象到他被擒时惊慌失措的神态,漫天大雪琉璃欲碎,此时再杀,一地鲜血红梅,应当是很美的。 出手! 魏河早八百年前就知道这帮人要干什么了,他实在是懒得理,别说是八百追兵,就是伊思尔来了,也要谢他当年不杀之恩。 他虽然受了重伤,可却也没到让这些人当软柿子捏的程度。他的目光一直在宣城身上,他知道此时应该阻止他继续杀下去,可他犹豫了。 魏河微微一侧头,躲过了袭来的鹰爪,发丝轻轻擦着精钢而过,十分游刃有余。这时对面的人才刚刚意识到,这次的软柿子,好像是个钢板。 宣城却怒喝一声,尽管他知道这些人对魏河造不成什么伤害,但他仍然感到心悸,一瞬间他体内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一阵雪崩一样的能量潮涌了出来,几百人挨了这一下,如被百尺浪头迎面打上,即刻吐了血,东倒西歪下去。 宣城却不管他们,只过来捉住魏河的手,细细看他受伤了没有,那时鹅毛大雪悠然落下,正在魏河眉间,有一点霜花。 宣城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冰凉的霜花,冰凉的肌肤,火热的唇。宣城呼出的热气几乎把脚下的雪都融化。 他说他是他捡来的孩子,从黑渊里捡出来,宣城不记得见到魏河前的人生是怎样的,魏河是他的全部人生。他那么好看、那么慈悲、待他那样好,他不可能不从第一眼就爱上他。 “打扰二位雅兴了,”伊思尔的声音冷冷道,“两位在元墉城闹成这个样子,当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宣城闻言回头,才堪堪露出魏河的脸来,伊思尔便愣了一下道:“是你?” 宣城警觉起来,伊思尔和魏河何时认识的? 伊思尔的美貌相当有攻击性,她非是中原的长相,而是高鼻梁、深眼窝的西域骨相,五官都大而秾艳,棱角分明,宣城不确定魏河会不会喜欢这一款。 “许久不见了,伊思尔。”魏河淡淡道。 伊思尔顿时举棋不定起来,魏河的厉害她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他当年手下留情,自己也回不来这元墉城,恩将仇报对她来说没有心理负担,她只是忌惮魏河的实力。 尤其魏河不出手,更让伊思尔心里没底,她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时那些追兵已经有的缓过来一些,都爬到伊思尔脚下求她主持公道,伊思尔冷笑一声,元墉城里,实力就是公道。 魏河却一人独出,按住了要跟上来的宣城,到了伊思尔面前。 风雪刮在他的头上,几乎要融为一体。 “我家小朋友不懂事,”魏河冷淡道,一手褪下手中佛珠,递给伊思尔,“赔你的醉当涂,见谅。” 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 漫天大雪唰然一收,露出伊思尔极爱与极恨交织的眼睛。 那一年她几乎成神。 修士能修到法相者已经凤毛麟角,何况她有三面菩萨相,人都道她观音转世,一生苦难只为救渡众生。 可空明来了,他说她是天生魔骨,说她是他命中的桃花劫,大婚那天他杀了她。 * “菩萨的意思我知道,那我就不再是笑着,而是流着眼泪,诛杀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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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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