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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河戴了面纱,觉得自在多了,他没想到自己也有害怕以真面目示人的一天。宣城盯着那白纱看了又看,简直有点色眯眯的。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宣城撩起他的面纱,趁所有人不注意偷了一个香,“老婆神仙好美。” 魏河:“大庭广众之下——唔!” 路过两个年轻女子,见到这场面轻声尖叫了一声,快步走开了。 远远地传来一句:“那个姐姐好美……天呀……” 魏河穿了一袭淡青色的衣衫,配月白衣带,一头黑发随意一束,又遮着脸,只有浓密的睫毛格外显眼,乍一看倒真像书香高门的小姐。 “叫你姐姐呢,”宣城着迷地贴着他,“老婆被所有人看到了怎么办。” 宣城眼中红光一闪,喃喃自语道:“真想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 魏河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宣城凑过来的嘴唇上,推开了。 这仿佛一种禁制,宣城眼中的红光一收,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是一条恶犬,绳子只在魏河手里。魏河愿意拽着他,这就够了。 二人逛着市集,魏河看起来淡淡的,其实什么都觉得新鲜,都凑上去听听看看。宣城颇有眼色,魏河眼神一扫,他就从善如流地掏钱。 这哪是活菩萨,这是财神爷。 到了一处小摊,魏河忽然眼神一凝——最里面摆着的,是他曾经戴过的簪子。 确切地说,是曾经李潮生送给他,被他扔在东都里的簪子。 李潮生死后,他的东西也被清理,没想到竟然在此时此地能够遇见。 宣城悄悄地看了一眼:“怎么了?那簪子?” 魏河把目光收回来,离开了:“没什么。” 宣城一面把簪子买下来,一面拽住魏河的手:“告诉我。” 魏河:“真的没什么,旧物而已……你不是饿了么?” 好家伙,还会转移话题了。 二人进了一处吵吵闹闹的食肆,煎炒烹炸之声不绝于耳,宣城穷追不舍道:“我要听!” 魏河:“……”怎么还记着。 宣城敏感地追问道:“和李潮生有关,是不是?” 魏河矜持地点头:“怕你听了多想。” 宣城把簪子拍在桌子上:“我要听!我想知道你在遇见我之前是怎样过的,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知道。” 魏河叹了口气:“你买它作甚?” 宣城央求道:“告诉我吧,好魏河。” 宣城梳了高马尾,眼睛亮亮的,一派少年意气,魏河看得心中一颤。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一遇到撒娇当即没了主意。 这簪子是他大婚时戴过的,那么大的排场,李潮生出言不逊,他就割袍断义,一头钗环连着嫁衣都永远留在了东都。 宣城只听了个开头就气得牙痒痒,这段故事他已经打听过无数遍了,从魏河嘴里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真是后怕,李潮生藏得再好一点点,魏河就真的答应了。 魏河看了看宣城,把簪子递给他:“你把它折了吧。” 宣城接过来,漫不经心道:“为什么?” 魏河:“……因为它不重要了。” 宣城想的却是魏河一袭红衣的样子,他之前吃了大醋,最喜欢让魏河穿着嫁衣折腾他。他也要昭告天下的大婚,也要魏河堂堂正正地与他拜天地,可惜那时候运命难违,魏河一逃,这婚就一直办不成。 宣城心中有了一点主意:“你不会觉得可惜么?这可是你……成婚时候的东西。” 魏河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可惜什么?” 宣城摩挲着玉簪:“东西倒是好东西,李潮生这个老匹夫,人品不论,花钱倒是舍得。” 话音未落,一个壮汉一下子挨到宣城旁边:“兄弟,你也是‘那边’的人?” 宣城:“什么?我建议你坐到那边去。” 那壮汉压低了声音,十分神秘:“兄弟别怕,我也是‘潮生会’的人,我听你对青龙大人赞誉有加,想必也是来参加今晚起事的。” 宣城皱个眉头,简直有点想笑,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 先不说什么“潮生会”,听起来像个火锅店,全世界如果要排名支持李潮生的人,他宣城肯定是倒数第一。 而且——老匹夫、人品不论——这也叫赞誉有加? 你们是不是来抹黑李潮生的? 魏河觉得有点好笑,摇了摇头。 壮汉好像才看见魏河,卡壳了一下,道:“弟妹倒是……倒是……你小子好福气。” 这一下子正好拍到马屁上,宣城舒坦了,觉得大哥虽然蠢,但是眼力很好。 魏河无语,宣城随口道:“你们今晚起什么事?会影响烟火大会么?” 原来自从魔尊占领东都,李达生出逃,大权都落在人间皇帝李旸手里,偏偏他又没能力从魔界那里抢回东都,只好共治。 民间怨声载道,求告无门,竟然兴起了一股怀念李潮生的风潮,民间俗称叫“潮生会”,他们约定趁着烟火大会起事。 怎么起,还没想好。 目前的章程是再塑一尊李潮生像,警示一下李旸,但现在魏河像已经在那里了,就只能放在慈悲像旁边,一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草,宣城一掌把簪子和桌子拍了个粉碎:“你们他妈的敢!” 大哥瞠目结舌;“小兄弟好、好功夫!我们会里正缺你这样的豪杰!不如晚上与我们一同搬运,我举荐你做个会中头目。” 宣城森然一笑:“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李潮生像放在魏河像旁边,然后拜一拜他们,这样我就能得到——支持李潮生的资格?” 大哥拍拍胸膛,被一边来收拾的小二撞得歪了一下,撇嘴道:“入会便是个——哎呦你小心点——是个大小头目,小兄弟你放心,弟妹也可一起在后勤干活儿。” 大哥露出憨厚的一排白牙:“不会教你们小夫妻分开的。” 这人说话好像屎里带糖,又难听又中听的,宣城在把他拍死和留他一命之间反复横跳,魏河偷笑了半天,见宣城真要动手了,这才把人领出来。 “你跟个凡人较什么劲?” 宣城黑着一张脸:“什么潮生会、潮生不会的,敢动你的像,老子给他们、连同他们家神君屎都打出来。” 魏河就笑,隔着面纱朦朦胧胧的,不过笑意已经在眼睛里了。 宣城想了想,给魏河领到了最大的酒楼里的雅间,可以看楼下的歌舞表演,他让魏河坐坐,他出去办点事。 魏河还是笑:“早点回来,别误了烟火。” 宣城让他笑得心都软成一摊,亲了亲魏河的额头;“当然,多吃多玩,别舍不得花钱。” 他一脸柔情蜜意地出了门去,顷刻就变了脸,冷得要掉冰碴。 他随手召了一只黑色的鸟:“东都怎么管的?让肖龙滚过来见我,烟火大会要是出了岔子,他和岔子我一起处理。” 为什么写成了搞笑文请问我有什么头绪吗😤
第114章 突如其来的求婚 神君生涯元是梦,火树银花少年郎。 魏河倚在栏上,看着下面的宴会,一时间龙飞凤舞,好不热闹。 外面越冷,显得室内越暖,有一种团团的热气上来,蒸得魏河脸上有点发烫。 这就是人间啊。 大堂的角落还摆着一排小神像,太一的、四圣的,还有他魏河的,都小小的摆在一起,看起来琴瑟和谐。他们面前还供着各色香果茶点,位置也能看到前厅的歌舞,可谓是什么好事都没落下。 做神仙干什么呢?人间自有人间好。 魏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自己这帮神仙天天打来打去,活得还不如这些凡人坦荡。 他们也许是真的相信神,但神却不要他们信了。 魏河的难过还没来得及发酵一点,突然听到一声:“美人!” 他一回头,旁边包厢也出来一个少年,正是那天隔水调戏他的邻居。 那少年见到魏河,眼神顿时一亮。他在里面喝了酒、又听了众人的吹捧,此刻正是酒壮怂人胆的好时候。 少年大着胆子往包厢里看了看,问:“美人,一个人啊?” 魏河觉得实在有点好笑,他现下等着宣城正无聊,于是没有制止,想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招数。 少年见魏河笑而不语,心里已经痒了起来:“相逢即是缘,还不知美人芳名?” 魏河心说我说出来吓死你:“不方便说。” 少年一副了然的表情;“无妨!无妨!这么美的美人,行走江湖难免警惕一点——可游过东都了?玩过些什么?” 魏河心说我游东都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很久之前来过。” 少年大胆道:“一个人吗?不知谁有幸能陪美人同游?” 魏河想起李潮生,心说我说出来还是得吓死你:“都是过去的事了。” “明白,明白,”少年嘿嘿笑,“那不知今日——” 他话未说完,只见魏河眸光微动,推了他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疑惑,一柄刺刀从他刚才的位置穿出。 如果不是魏河,此刻他已经被当胸贯穿。 “刺客——”少年瞪圆了眼睛,大叫起来,“来人!!” 刹那间护卫翻出,那黑衣刺客扭头就跑,下面人群一乱,黑衣刺客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少年惊魂未定道:“谢谢美人——你无心插柳竟救我一命,容我好好谢——” 再一回头,魏河也早已不见踪影。 少年:“?” 魏河追着人出了酒楼,便停了脚步,他本来是怕这是宣城的人,滥杀无辜,才追上来看看。 但此时才发现不对,要真是宣城的人,哪能留活口在? 恐怕是那少年不知哪里惹上的仇家。 他自嘲般摇摇头,宣城不知从哪冒出来:“怎么出来了?” 魏河随口道等你。 宣城脸一红:“烟花大会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到得海边时,早已经人潮涌动,那巨大的魏河神像面朝大海,海上一轮明月照彻两岸。 魏河摸了摸面纱,生怕被人认出来。 宣城搂着他,怕他被旁边人挤到,旁边有路人抱怨:“怎么今年不让上沙滩了?都围起来做什么?这么挤!” “嘘!”有人捂嘴,“你没看魔界士兵把守么!不想活了?” 他看了一眼宣城,眼里带着笑意,肯定是宣城怕那什么潮生会搞幺蛾子,干脆把沙滩圈起来了。 宣城得意地一挑眉,低头道:“我们偷偷过去,走。” 宣城带他绕过人群,从旁边一处礁石拐进去,把守的士兵见了要下跪行礼,被宣城制止了。 “不要声张。” 魏河狐疑道:“你今日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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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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