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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事物不在有清晰的边线,而是一个又一个模糊的色块,它们的边缘相互糅杂,过渡、晕染的极其自然。 那六团深浅不一的灰黑色想必是乌圆k们,污染程度高,所以颜色更接近于黑色。 于祈安辨认了一下,认出那坨像病毒一样,蔓延出无数触须的深灰色光团是乌圆。 他挪动视线,背后的那群污染物是浅灰色的,有些甚至是类似于被弄脏了的墙面颜色,一块一块的白灰混杂。 k们像一大块发霉的灰地毯,长满了凹凸不平的或深或浅的霉菌。 最奇妙的是,他发现这块厚实的大地毯的中后方,点缀着几个像是脱线的黄白色线头,可是那黄白色的线头尖端却覆上了一层斑驳的灰影。 于祈安猜测,那些应该就是柳宿央她们了,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受到这边的影响。 不过……他默默地盯向被几团大污染物包住的那块,现在最重要的是红花和白珠子。 那是……!于祈安看清那里的色块后,张嘴咬住自己的指节,原来是这样……
第48章 终于破防啦! 一团近乎最深色的黑静静地浮在半空, 被一抹白雾包裹着。 那抹白雾蜿蜒起伏,整体形状是一根细长的雾托起一团又一团向四处绽开的白色光晕。 那竟然是红花?代表色是纯白的……红花吗?于祈安的牙齿闭合,在皮肤上咬出殷红的齿痕。 他看见了白雾里有着一根根类似于植物导管的管状物,它们在空中灵活地摆动, 构成几条长长的细纹, 在不断地蠕动着往白珠子里输送大块的黑色光点。 白珠子有点像心脏, 被众多管道簇拥在中央,只不过心脏是往外供血, 它是被注入什么东西。 沿着这些细纹的来处看, 于祈安面色凝重, 那种细纹从遥远的天空上垂落, 像垂下来的柳条或者蛛丝。 眺望着, 却看不见管道的尽头,它们淹没在浅灰色,类似棉花糖般的天空里面。 红花只是个障眼法, 它是连接污染源头的中转站,最关键的是……罪魁祸首根本就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在给白珠子提供养分,供白珠子的颜色愈发黢黑, 让白珠子里的污染愈发浓郁。 太可笑了, 病入膏肓的世界在崩塌, k已经放弃了k自己,可k孕育的生物却在拼尽全力的为了活下去而努力。 “乌圆, 用全力往你的……往你的右上方斩去!” 于祈安摇身一变, 成为那几只大污染物的眼睛, 指挥着进攻方向错误、针对对象错误的猫,替他找寻敌人要害。 乌圆问也不问, 让已经揪到红花花瓣的触须松开,绷直所有的触须,在空中挥动,凝成一个大黑“电钻头”飞速旋转,他的腰身拧动,“电钻头”嗡嗡地砍去。 他砍了个空,但在于祈安的视线里,却能发现,那几根植物导管细纹颤动了好几下,被打破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黑色液体在缓慢地逸散消失。 “继续!红花的上方,都需要攻击。”于祈安唇角上扬,他能看见,在猫的不断攻击下,那一簇导管破碎成光点,缓缓消散。 可还来不及惊喜,更多的导管便从天上垂下来了,它们直接替代了那几根消散的导管。 于祈安被血沾湿的唇张张合合,不断地吐出一个又一个命令。 “乌龟,您现在能控制您的龟壳吗?让它们变回之前那样的整体。” 乌龟晃了晃自己的大脑袋,憋气尝试着操纵分裂成十来块的壳,壳在空中飞来飞去,但就像相斥的磁铁,只会不听话的在相互靠近后飞快地弹开。 k跺了跺脚,闷声闷气的道:“不能,它们现在很不听话。” 于祈安抿唇,转而去想其它办法:“那就请您攻击红花的根茎下方,虫子,您请全力攻击红花的左右两边。” “虫子?”竹枝虫挥拳的动作一顿,k迟疑了一下:“行吧,至少能让我知道你在喊谁。” k身躯两侧的手臂大大咧咧地展开,对着红花的两侧左右开弓。 虽然这看上去就像是在攻击空气,但k相信,k现在攻击的绝对不是什么轻飘飘的空气,而是别的什么。 没有污染物会在目前的状况下开玩笑,聪明的人类更加不会。 “鱼,请您编织一场蕴含污染的细密大雨,把红花兜在里面,秃鹫,请用您的绒羽填补雨网的漏洞。” 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让导管的数量得不到任何补充,将白珠子能获得的养分来源全部斩断,让白珠子不能进一步成长,强迫它停滞在如今的程度上,无法迎来真正成熟。 秃鹫长唳一声,眼看k们的进攻不能说是毫无用处,但也可以说是用处不大,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下,既然大家都说人类聪明,k便索性抛弃自己的大脑,一股脑地跟着这个闻着很香的人类走。 “羽毛羽毛,还有我不叫秃鹫!”秃鹫腹诽着那个难听的称呼,炸起肉球上的小肉团,用鸟喙翻来翻去地找羽毛。 鱼则更狡猾一些,但k足够急切,看其k大污染物都没有反驳,反而纷纷配合着动起来后,k也迫不及待的要加入进来。 k那一身鱼鳞从肉里生长,数量众多到挤成鳞片瘤,一疙瘩一疙瘩的在k的皮肉表面。 鳞片上生成的水珠向高处流淌,那些水珠在空中碰撞,融合起来变成水球,又转动着分成无数细小的水颗粒,一粒接着一粒,排列成缝隙极小的雨网。 红花的花刺能刺穿坚硬的皮与壳,也能穿透宛若无物的雨水,可刺透了又如何呢?雨水不会像皮肉那样破掉,它的延展性足够雨网以柔克刚了。 红花无可奈何,它不能阻止雨网的靠近。 秃鹫的羽毛被雨水吸附,附在最外层,红花的花刺突破了雨网,却被绒毛困陷。 羽毛虽然柔软,却又格外坚韧,每当红刺刺破雨网,那些绒毛就会变成细软的柳条,或者细软的毛线团,将红刺的杀伤力消弭在线与线条的纠缠里,将它困陷, 于祈安仍然闭着眼睛,血不断地往下滴落,他认真观察着编织好的大网,却发现了不对,羽毛的污染没有覆盖完全。 就像是水面上的油被纸或者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 这样不行,在别的大污染物打碎导管后,障碍物消失,那里会很突兀地露出没有被覆盖完全的地方来。 那是一个能被钻漏洞的空隙。 而于祈安需要的是一层既有实体,又能挡住仿佛从另一个空间穿过来的导管的污染物隔层。 于祈安蹙眉道:“您先把羽毛上的污染撤下去,准备听我的命令,等我说上,您再将污染全部灌入羽毛。” 水上的油会被挡住,那就索性先不倒油,等水面上没东西了,再倒油,油自然会将水全部覆盖。 秃鹫无语地张嘴吐出一团黑气,但还是听话的把污染收回来了。 随着竹枝虫、乌圆、和乌龟的努力,k们几处的导管数量在不断的减少,虽然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增导管,但总体数量在变得稀疏。 看来导管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真要耗,也能把它耗没,可还是那句话:时间来不及了。 于祈安沉下心,在等待一个好时机,现在三个污染物的进攻频率杂乱无章,往往乌圆那边的全部斩断,可竹枝虫或者乌龟那里还有残余,等乌龟或者竹枝虫全部将导管打散,乌圆那边就又多出来了新的导管。 正欢快的在吞吃污染的白珠子感觉很莫名其妙,不知道从何时起,它吃到的污染竟然变少了!? 这怎么能行,它可是要带着使命诞生的,难道……妈妈终于要不养它了吗? 白珠子剧烈的震颤着,差点脱离了红花的保护,尚未成熟的它想发出稚嫩的、犹如孩童哭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它格外憋屈,可现状不会因为它的难受而发生转变,污染越来越少,还断断续续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它身子里灌。 终于白珠子忍不住了,它在红花里转了两圈,表皮上的金光忽悠悠地飘出来,白珠子定睛一看。 ——好啊!原来不是它的世界妈妈不要它了,而是有几个无耻的小偷在砍它的营养导管! 呸,真不要脸!白珠子很愤怒,它踹了一脚一直在兢兢业业裹着它、保护它的红花,决定给那几个坏家伙点颜色瞧瞧。 它不断的往外吐着金光,并开始主动地汲取管道里的黑色光团,配合着管道往里灌输的动作,大口大口地吮吸着。 “脑袋!”于祈安叠声喊道:“咬住那颗白珠子,快,快!” “啥?”脑袋的头上冒出来一个问号,k的大嘴无力的咯噔几下,虽然很不自信自己能不能办到,但k努力地冲过去跃起,嘴巴长到最大:“嗷——” 红花连着白珠子被k含在嘴里,随后因为星球引力,k在空中开始自由落体,红花“噗嗤”一声,捅破了k的上颚,把k像串串丸子一样,牢牢地钉在原地,让k动也不能动。 红花的香气在k口腔里炸开。 “好……咕噜咕噜咕噜,香。”k在自己的血液里,咕噜咕噜的说出两个字,问号软趴趴地倒下。 “!!!”白珠子不解,为什么它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污染物叼在嘴巴里了? 它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黏腻液体,恶臭混杂着花香,成了很难以言喻的味道,它被熏得金光往外吐的频率更快了。 于祈安屈指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面上淡定自然,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的心率在刚刚飙到了150。 那颗白珠子,在方才陡然从深灰黑色,变成了黑色,虽然只是颜色上的细微变化,可于祈安却快速的察觉到这个异样,并想也不想的判断白珠子要搞事情,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触手迅捷成影,上面分泌的液体都要把红花摧残的再也开不出花了,竹枝虫的手臂更是能在身边堆成两座小肉骨头山,乌龟的壳来来回回,在空气里摩擦出了火星。 于祈安的精神高度集中,脖颈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动,手指在不断地颤抖,冷汗沿着脸部轮廓往下打湿了衣领,意识被无限拉长,却又好像被压缩在一个点上,唇瓣翕动,终于大喊道:“秃鹫,上!” 这一刻,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乌圆、乌龟、竹枝虫,三者的清扫导管行为终于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同一个目标。 “都说了我不叫秃鹫!” 秃鹫就等着于祈安的这句话了,k高仰长脖,黑气犹如实质地攀升在羽毛上面,等做完这个工作后,才开口愤愤大叫。 虽然于祈安没有嘱咐鱼,可鱼在这一刻,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自觉的拼命压榨自己,往雨水里投入了更多更多的污染。 密集的细长导管像长蛇一样,一头撞到了雨网和羽毛上,撞得代表雨网和羽毛的那团稍浅一点黑色光团狠狠地向红花处凹陷,却又飞速复原,把导管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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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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