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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职业没有年龄限制?” “你是看她年轻才问的吗,”淮衫不以为意,“她得有一百多岁了,保养的好而已。” 他没有经验,拿着腮红盘就要往脸上蹭,但还没挨到皮肤就被陆郁安拦了下来。“别人送的东西不要随便用,喜欢我可以给你买。” 淮衫受宠若惊,扔掉腮红去扯腰带。“真的吗?谢谢,我可以献身给你作为报答。” “不需要。” 淮衫摁住陆郁安脑袋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强行报恩。“那就换成这个好了。” “…别闹了。她刚说这块帕子很危险,为什么?” “自然是里面的东西不好对付了。我会帮你的,阿郁,不用太过担心。” 淮衫放开他,转眼凝视着帕子,正色道:“但这东西不宜在咱们这里久留,得赶紧将里面的邪物送走。” 陆郁安二话不说,去将那两种香拿来了。 “先别急着点,我得送你样防身的武器。”淮衫说完低头从上到下审了遍自己的身体,再考虑哪个部位用起来顺手。 陆郁安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眉头拧起,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淮衫就已经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的一侧胳膊生生的给撕扯下来了。 离身的肢体顿时褪去血肉化为了白骨,哗啦啦撒了一地。淮衫蹲下身,单手将三块最长的骨头敛了敛捡起来,像没事人似的交给陆郁安。 “找条宽的橡皮筋,将骨头做成弹弓吧。至于这些……”淮衫垂头用脚踢了下零落散在地板上的小骨头,“你就当石子用吧,等进了里面,看谁不顺眼就拿弹弓打谁。” 陆郁安不想让淮衫做到这种程度,他望着对方那空掉的袖管,动了动唇,很轻的吐出一句:“必须要用你的骨头做武器吗?” “啊, 这里没有比我的骨头还要厉害的了吧。讨厌的是我的气息会被帕子里面的东西嗅到,不能亲自跟你进去。这骨头也相当于是我们的传音棒,我会通过它联系你,告诉你该如何做。” 淮衫很不舍得让他只身前去,情绪上来当即便撇了嘴,道:“我能抱抱你吗?” 陆郁安缄默不语,半秒钟后将委屈巴巴的人拥进了怀里。他揽紧淮衫的腰,“还欠着你五场梦,我会出来的。” “嗯。”淮衫闷声应道。 “我本来不想让你做驱魂师的,但是我没能给你改命。” “继承我爷爷的职业,走他走过的路,挺好的。”陆郁安抿着唇,声音低下来,“就是让你受罪了。” “失去你才是受罪。” 接近凌晨一点时,陆郁安才将弹弓做好。他在进去前对淮衫承诺,出来要亲手帮他把胳膊接好。 淮衫点了香,最后闭眼吻了他一下。 陆郁安摸着绑在腰间的弹弓和装着骨头的皮兜,袅袅青烟绕帕子三圈之后,陆郁安眼前一黑,再有意识后,他站在了一座小山村外面。 灰青色的天空低飞过一群乌鸦。 这里可以用穷乡僻壤来形容最合适不过,家家户户都是土墙,处处黄泥道,木棚里的牲畜不知是死是活,站着一动不动。 没有在街上看见任何人,这是要让他找? 玩的什么把戏。 陆郁安走到第一户人家门前,将弹弓拿在手里后才推开门。一片空荡荡,他凭直觉快速向左面望去,那里有个土炕,炕上坐了两个纸扎人。 蜡黄发僵的纸色,四肢纤细干瘪,大片眼白,黑瞳只点了一点。 那两个纸扎人同时转头,嘴角诡异扬着,对远道而来的客人道: “你过来呀,你过来呀,给你讲个村子里好玩的事儿……” 陆郁安捏紧弹弓,缓缓向前迈了两步。 他看着那纸扎人的瞳孔,怎么看怎么怪异,是斜视吗? 等等…不对!它们的眼睛看的不是他!是他的后面! 陆郁安扬起弹弓猛地回头,在身后纸扎人的脸距他脖颈还有一厘米时落手打碎了它的脑袋! “你过来呀,你过来呀,给你讲个村子里好玩的事儿……” 陆郁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纸扎人黑点般的眼睛偏了偏,正了。 这次是看的他,那就是在叫他了。 两个纸扎人中间空出了位置,明显是给他留的。破着大洞的窗户吹进阴风,它们身上的旧纸衣簌簌作响,霉味和香火味扑面而来。 陆郁安走过去,他没坐到炕上,而是屈膝扎着弓步,假装坐到了它们前面。“什么好玩的事?” 纸扎人咯咯咯尖锐的笑了阵儿,僵着纸糊的眼睛开始唱起来:“村东头的丑姑娘,绣鸳鸯啊绣鸳鸯啊!只绣鸯不绣鸳,没情郎啊没情郎啊!” 村东头……丑姑娘…… “还有好玩的事儿吗?” 陆郁安听了有五分钟,发现它们只会唱这个歌谣后就走了。他得接着去找有用的线索。 出了门,他对着弹弓叫了两声淮衫,没人应。 陆郁安先歇了联系淮衫的心思,往村东头走去。 走了没几步,远远的,他看见一群纸扎的红眼犬正朝他奔来! ……与其说是“奔来”,倒不如说是四只蹄子僵着蹦过来的,怪得很。 陆郁安心脏霎时绷紧,他摸出皮兜里的骨头,用弹弓一一射击出去。 他还是很有准头的。 陆郁安边踩着粘腻的黄泥边后退,骨头的数量要比犬的数量少。还好只有一个之差。 他不再后退,拿着弹弓扑过去,打算和仅剩的一只硬碰硬。但那只或许是看见同类惨死害怕了,低头衔了个什么东西就跑走了。 陆郁安稍稍松了口气。 他上前将射出去的骨头捡回来,双手在黄泥里刨来刨去,刨了一身湿汗,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一个。 ……操,那只死狗!
第25章 这就是我的情郎 黄泥地对鞋底的吸附力极强,陆郁安只能脱掉脚上的鞋去追那只狗。 狗奔去的方向正好是东。 黄泥里混着沙砾,陆郁安脚底渐渐升起痛感。他没时间低头去看伤处,只顾死死盯着狗的影子。 很快,他便追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纸扎狗停在了那里。 陆郁安走到它后面,抡起弹弓,在打下去的前一秒,纸扎狗像骤然被扎破的气球,“砰”地一声爆炸了。 它肚子里的骨头被气流弹出来,几乎有一米多高,陆郁安及时伸手捞住。 他将骨头妥帖装进皮兜后才有心情好好观察面前这座屋子。 纸扎人歌谣里的“丑姑娘”就住在这里了? 脚底剧烈的痛感让陆郁安想起他的脚好像是受伤了。 陆郁安低头,能看见有丝丝的血流渗进了泥里。他扭头回望,一条血泥路就这样映入了眼帘。 “我的情郎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屋内的丑姑娘想来是觉得陆郁安磨叽,便开始出言催促了。 “我的情郎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空灵诡异的女声荡在耳边。 陆郁安脱掉身上的外套,撕下两只袖子各绑在两只脚上。他启步走向屋里,入目就是一张土炕。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坐在炕边绣手帕,两鬓斑白,年龄化作沟壑摆在了脸上。目测有七八十岁。 她已是垂暮的年纪,但声音却很年轻。 丑姑娘?……姑娘?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倏地望过来,嘴巴里发出和纸扎人一样咯咯咯的笑,“情郎啊,我的情郎在哪里呢?你见到我的情郎了吗?” “没有。”陆郁安压着剑眉,握着弹弓,关节也在咯咯咯地响。 “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这个年纪,情郎已经在棺材里了吧,他去哪儿挖。 陆郁安道:“我试试。” “一个时辰,如果找不到,你就做我的情郎,好不好啊?” 陆郁安没说好,只是问:“我应该去哪个方向找呢?” “计时开始喽!”老太太咯咯咯笑个不停,欢呼雀跃地要坐不稳从炕上掉下来。 陆郁安:“……” “给你个帕子,找到情郎,要将定情信物交给他哦。”老太太将绣好的帕子从绷圈上取下来,朝陆郁安晃了晃。 陆郁安大步流星的拿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他从其他人家的院子里拿了把铁锹,满村子找坟头。 不知不觉转了一圈,绕回了自己刚进村时的第一户那里。 陆郁安脑子里突然回响起纸扎人唱的歌谣。 “村东头的丑姑娘,绣鸳鸯啊绣鸳鸯啊。只绣鸯啊不绣鸳,没情郎啊没情郎”。 他在心里复述了一遍。 陆郁安极缓的眨着睫毛,停在原地思考。丑姑娘,没情郎。 那老太太有可能是因为相貌原因孤独终老……情郎,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只绣鸯,不绣鸳…… 陆郁安将捏在手里的帕子展开,呼吸紧了紧。确实,只绣了鸯,灰扑扑的颜色,是只雌鸟。 她没有情郎,所以没有绣鸳。 ……这根本就是场骗局! 老太太根本就没想让他离开! 怪不得笑得那么开心,原来是知道他找不到。 陆郁安冷着脸,掂了掂皮兜里的骨头。 打一架好了。 “阿郁,你怎么样?” 手里的弹弓传出的声音在此刻宛如天籁。 “淮衫…”陆郁安将弹弓抬起来,他担心道:“你那里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小问题。”淮衫很快回答。 “你那边进度如何了?” 陆郁安抿了抿唇,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淮衫却轻蔑一笑,“她要留你,就得先玩过我。” “阿郁,咱们给他个情郎。” 陆郁安沉默的想了想,用铁锹戳着黄泥,“真给她挖一个?” “你想什么呢,真可爱。”淮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那去哪里找?” 淮衫轻飘飘道:“问我的骨头要啊。你对它说点情话,它听开心了,就会给你变一个出来。” “……讲实际的。” “这便是实际的。” 陆郁安望了那三根骨头组成的弹弓良久,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会说情话,太肉麻了,而且对着骨头说…很奇怪。 “哎呀,试试亲它一下,它应该也会开心的。” 陆郁安这个倒是能办到。他还闭了眼睛,颇为虔诚。 “收到收到!将弹弓放地上吧。” 淮衫音调转了两个弯,看不见脸也知道他定是美滋滋的。 陆郁安照做。 只见被放在泥地上的那三根骨头快速扭曲生长,进化出四肢、躯干和头颅,并覆上血肉皮肤,变成了个美人。 陆郁安瞳孔划过惊异,“……淮衫?” 淮衫骄傲道:“这是我的分身,他会将那痴心妄想的邪灵带入忘川送她离开。我不会让别的脏东西碰你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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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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