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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郁安中断了他对蛋糕的二次改造,掏出兜里的手机要打开二维码。 屏幕亮起,在看见屏保照片是他事后在床上睡觉时的全裸照后陆郁安的眼睑蓦地一抽。 他拿错手机了,这是淮衫的。 ……一个说不穿内裤不文明的人为什么要用他的裸照当壁纸? 他该庆幸淮衫也不算太恶俗,知道关键部位用个小黄鸭贴纸挡住。但是,指纹解锁键为什么正好在小黄鸭上? “…哥?……哥?你怎么了?” 陆郁安回神,立刻收起手机,他的眼睑此刻跳个不停。“没电关机了,你用手机号搜索吧。” 陆予来瞅着他脸色不对,先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滑动着。等对方脸色缓过劲儿,不是那么难看后才道:“哥,你有隐私设置,我通过手机号搜索添加不了。” “嗯,等会儿我加你。” 蛋糕只被吃了一半,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残局,陆予来帮忙倒了垃圾。 到了晚上睡觉,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谁也睡不着。 陆予来如愿加到了微信,兴奋了半宿,到了凌晨才有的困意,他昏昏沉沉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两三个小时应该是有的,他觉浅,一星半点的动静都能听到。 被吵醒是在四点,陆予来睡眼惺忪的看向旁边,没人,只留一角被掀开的被子。 他坐起来,敏锐的向卫生间的方向望过去,“哥,你在厕所吗?” 落下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疑惑,没有别的,但足以让万物俱静,连卫生间里的响动也彻底消失了。 几次呼吸后,陆予来听见里面传来闷厚的一声嗯。 他放下心,重新躺倒睡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陆予来身边还是空的。他这次朝着卫生间说话没有人应了。 门被打开,是提着早餐的陆郁安。“吃过饭收拾一下,该出发了。” “好的……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吃蛋糕吃坏了,感觉你在厕所待了好长时间。” 陆郁安垂眸避开陆予来的视线,他把豆浆油条放到桌上,言简意赅道:“没有。我下楼看店,吃完了下来找我。” “嗯…哎,哥你吃了?” “吃过了。” 陆郁安腿长步子大,下去的很快,没给对方再对他说话的机会。 返乡大巴发车的时间是八点半,等陆予来下了楼,他们就出发了。 时间仓促,抵达车站后,陆郁安找到前往宁安镇的313号大巴,瞥了眼车牌号就不假思索的带着陆予来上了车。 刚坐稳,大巴就发动了。 大巴车厢老旧,座椅皮质干裂,空调出风口吹着一股沉闷闷的暖风。 “哥,好热啊。”坐上车没多久,陆予来皮肤就开始发汗了。他小声对他哥道:“这车看着不怎么样,空调倒是吹得很有劲儿。” 将脖子上绕了两圈的红围巾取下来,陆予来稍微凉快了点,但胸腔里还是又闷又堵,呼吸的不是很通畅。 “你晕车?” 陆郁安偶然看了陆予来一眼,见他嘴唇发白,脸色也不大好看。 “有点,以前只是坐轿车晕,现在怎么坐大巴也开始晕了。” “带药了吗?” “带了,刚吃了。” 陆郁安没有过多关心。他拿出手机戴上蓝牙,习惯在早上和晚上看会儿新闻。 一则打了模糊马赛克的视频出现在界面,他点进去,新闻主持人严肃平稳的声线响起: “昨日晚间23时27分,本市通往宁安镇的313号客运大巴,在行至盘山公路急弯路段时,因雪天路滑、车速过快,车辆失控冲出护栏坠崖。 经现场救援核实,车上共计18名乘客,无一生还。 该线路为返乡常用班车,提醒近期返乡民众谨慎选择夜间长途客运车辆,注意出行安全……” 陆郁安听得耳廓发麻,原本放松的身体骤然绷住了。 313……
第33章 安分落座,当心危险 “哥,这车里有点太安静了吧?没一个人说话。” 陆郁安不动声色的向周围环顾,所见乘客皆眉眼呆滞,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他上次见这种僵硬的表情还是在纸扎人的脸上。 不对劲。 “你。”他转头要跟陆予来交代些事情,却被对方此时的模样惊了惊,“热成这样?” 陆予来额上的汗顺着发际线往下淌,流了满脸,像被人泼了一盆水。他的唇色眼见着苍白,眼睛也愈发没有神采。 “燥得慌,汗也止不住。”他手里拿着纸巾不停的在擦,但都是徒劳。 陆郁安喉结动了动。 大巴车座无虚席,每排四个座位,被中间一条过道两两隔开。他大致算了下人数,排掉他们两个才是十六个人,而新闻报道的是十八个。 是把他们两个加进去了? 还是说,他们两个坐了别人的位子? 陆郁安不经意回头,猝不及防的与盘腿坐在椅背上的两个小孩儿撞上了视线! 他们睁着全白的眼珠,像被钉在座子上了一般,随着大巴车歪歪扭扭,就是不掉下来。 陆郁安当场看愣了。 他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倒流,装作无事转回身子后,在手机上用英文给陆予来发了一段话。 [别出声,听我指挥,我们必须要立刻下车。] 希望两个小孩儿接触英语不多吧。 陆予来还在擦着汗,完全湿掉的纸巾已经扔了。他用自己的红围巾抵住下颌,接住那些簌簌而落的汗珠。 他貌似已经发现自己的不对了,又看了他哥发来的这句话,吓得心脏都要停跳。 “哥。” 陆郁安拍了拍他发颤的手指,他抿唇噤声,把所有害怕的话都吞了下去。 车子已经驶入了最危险的盘山路段,外侧是万丈悬崖。现在明明是白天,但通过车窗往外看,一丝光不见,天色彻底黑透了。 这是要重现昨夜大巴车坠崖的画面?不同的是,多了他们两个垫背的。 陆郁安记得一些新闻细节。 上面说这辆车由于故障不会中途靠停,不会开门,只会径直冲向深渊。唯一的逃生漏洞,是车厢最前端的紧急手动安全阀。 陆郁安屏息起身,趁着全车亡魂毫无异动,缓步挪到车厢前面。他偏头看了眼驾驶位,空无一人。 司机去哪儿了? 一滴血混着细小肉屑无声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阴恻恻的声音陡然冒出:[安分落座,当心危险!] 陆郁安心道不好,他迅速摸到驾驶座旁生锈的红色安全阀,指尖绷紧,猛地用力掰到底。 “咔--!” 大巴紧急锁速,轮胎在路面拖出刺耳的刹车声,即将下坠的车身硬生生卡在崖边。 同时,前后应急车门双双弹开,刺骨的冷风带着咸涩味呼呼灌进车厢。 “跑!” 他对怔在座位上的陆予来道。 车内静坐的“乘客们”被惊动,躯体开始轻微虚化晃动,原本死寂的空间剧烈扭曲。 [安分落座,当心危险!] 在车顶上那滩模糊不清的血肉朝他们扑来之前,陆郁安已经扯着陆予来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冲下了车厢。 两人踏出车门的下一秒,整辆老旧大巴霎时失重,轰然翻滚坠下了万丈深渊。 巨响回荡在山谷中,黑夜和烟尘散去,天光大亮。 陆予来惊魂未定,腿软的站不住。 “…哥…哥…怎么回事?” “先走,这里还不安全。”他们走了有两公里,幸运的是加价打到了辆网约车。等车的空档,陆郁安给他看了新闻。 “我以为这只会出现在恐怖电影里。”陆予来半晌缓不过来。他身上的汗被冷风吹干,浑身泛起了凉,那条红围巾被他重新围到了脖子上。 陆郁安望着远方荒凉的山,平静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场未知的电影,每个人的角色不一样,拿到的剧本也就不一样。” “哥,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一点都不怕是假的。但是怕有什么用呢,光是害怕并不会让你死里逃生。不让自己冷静,就没办法思考。” “哥说得对。”陆予来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红。他现在又冷又怕,腿肚子不打颤已经算是胆大了。 “…哥,你是不是经历过这种事,看你处理这种状况很游刃有余……” “不多,可能是因为胆子大点。” “还去上香吗,还是直接把你送到车站。”陆郁安问。 陆予来毫不犹豫,“去,要是半途而废,刚才那一遭就白经历了。我相信爷爷在天之灵会保护我们。” 陆郁安不由得无声勾了下唇,对他的胆量有点刮目相看了。 乘坐网约车到宁安镇的价钱是大巴的好几倍,为了杜绝回去打不上车,陆郁安索性买了那个司机一天的时间。 到了老家,陆予来进屋上香的时候陆郁安在院里盯着那棵老核桃树发呆。他想自己以后是会回到这里养老的。 城市虽然满街的霓虹灯,但还是觉得很冷清。可能是因为他绝大部分的回忆都是关于这里的,四声杜鹃和斑鸠的叫声比鸣笛声好听,这是贯彻他童年的天籁。 回去时直奔的高铁站,陆予来自己进的候车大厅,离别前说了几句煽情的话,谢谢他哥愿意认他之类的。 被人缠了两天,陆郁安独身回到杂货铺还有点不习惯。他点了浮生暂聚,却没能见到淮衫。 淮衫不在杂货铺,不知道去哪了。 临睡时,身着深领睡衣靠在床头的陆郁安才见他一瘸一拐的回来。 “又去打架了?” 淮衫直挺挺的倒在床上,抱着陆郁安的腿蹭了蹭,纠正道:“这次是切磋,不叫打架。” “你这种程度的切磋用现代叫法来说是斗殴。” “你又不跟我玩,我只好去找别人玩了。” 陆郁安掀眸定定看着他,“找的谁?” 淮衫弯起嘴角,抬脸朝着他灿笑,“我的自由。” 陆郁安下颌边绷了一秒,他冷冷垂下眼,“嗯。” “你刚才是在瞪我?”淮衫抓住了对方一闪而过的不爽,他笑吟吟道:“好凶啊,阿郁,吓坏我了。” “没有。” 淮衫脱了衣裳钻进陆郁安的被子里,感叹道:“暖和。” 他故意撩拨人,表情却还端的单纯无辜。 到了后半夜,被就地正法的淮衫拨开陆郁安汗涔涔的头发,蹙着眉尖轻喘:“还说不生气,好疼啊。”
第34章 哥哥,这个是我 接了两次活儿后,陆郁安名声大噪,敛物师圈子里都在传老陆的孙子除邪效率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多少人带着自己得来的宝物来访,但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受淮衫的强烈要求,陆郁安养了大半个月的脚伤,在恢复到一点感觉都没有后才开门接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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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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