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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就再找,他这么年轻,是要有几段拿得起放得下的经历的。” “欸。”淮衫避开这个话题,望向柜台上散着袅袅青烟的小香炉,“这香用的好快啊,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天人两隔了。” “香的事我会解决,倒是你的身体,发疼的原因找到了吗?” “都说是被你气的了。” 陆郁安缄默下来,每次问,都听不到实话。是认定他帮不上忙,觉得多说无益。 “阿郁。” 淮衫突然叫了他一声,陆郁安应也没应,闷着气等他坦白,结果等来了一句:“饭糊了。” “......” 当天夜里,陆郁安吃的糊了底的大米粥。 今年有人陪着,好像比以往过的快了。睁眼一月闭眼一月,天气由凉转热,又从热转凉。 在一个大雨倾盆的晚上,陆郁安从衣柜里找到痛的蜷成一团已经失去意识的淮衫。想到熄了香能屏蔽五感,他就擅自掐掉了。 祸不单行,本该去见女方家长的陆予来在这时候淋了一身的雨失魂落魄的找他来了。 “失恋了?” 陆予来抱着书包,哆嗦着身子不说话。脸色煞白,神情恍惚,陆郁安问他是不是在道儿上碰见鬼了。 他说是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陆郁安心里惦念着淮衫正烦着,见他没出事就没再多问,让他洗澡睡觉去了。陆予来睡前抱着被子跟他哥小声说了几句话,但陆郁安正在走神,没听到。 第二天早上,旁边没有了他弟弟的身影。 陆郁安拿起手机一看,陆予来已经在高铁上了,交代了自己下午有课,就先回学校了。 陆郁安捂了下脸,挡住从外面射进来的光。起床收拾时,他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个本子,包着青色封皮,有些旧了,上面有几滴洇干的水渍。 他大致翻了下,见是日记就合上了。应该是陆予来不小心落在这里的,侵犯别人隐私不太好。 点上了香想见见淮衫,转头发现他就在自己刚才躺过的位置歇着。“还疼吗?” “前日王迁送来的东西还没驱邪,马上就到了约定的期限。你去吧,不用管我。”淮衫勉强笑笑,虚弱的不成样子。他把几乎要变得透明的手指往被里藏了藏,无法再去抚平陆郁安眉间的皱痕了。 “等你回来,我就好了。” 陆郁安直视着淮衫的眼睛,一颗心始终浮着。半晌后,他扭捏道:“等这单成了,我关一阵门,想歇歇了。你不是要去旅游看看山和海吗,我可以带你去。” 淮衫点头,深深回视了他一眼后把脑袋也缩进被里了,嗓音挂点涩:“好。” 王迁这次送来的东西很有分量,是一把有五六斤重的纯金匕首。 实话说,陆郁安心里很没底。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东西必定凶神恶煞,这次经历可能会成为他事业的滑铁卢。 可知难而退,未免太没骨气,也会砸了他爷爷的招牌。 陆郁安进入结界,发觉自己在一个偌大的比武场内。落叶铺地,周遭古树参天,草木被劲风扫的摇曳。 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擂台下很快走上个人影。这人身着无修饰的拖地素衣,头发半挽着,鬓边别了朵宝石玉花。 陆郁安不可思议的蹙了下眉,向那人快走了两步,“你怎么来了?我这里……” 没错,那人正是生了一副与淮衫相同的样貌,只是眸子里少了些神采,寂静的如一滩波澜不惊的死水。 陆郁安正要去抓他的手臂,但话还未落完,左肩便被狠狠刺了一刀。 “淮衫”勾起个诡异的笑,声音粗狂沙哑:“和我比一场吧,有什么条件,赢了我再说。” 陆郁安捂住涓涓流血的伤口后退了一步,他咬着牙,眼睛迸出道凛冽的鸷色。看别人扮作淮衫的模样,他特别不爽。 “怎么比!” “我给你三样武器,你挑一把喜欢的。我不喜欢跟赤手空拳的人比武,太不公平了。” “淮衫”挥了挥手,陆郁安身边就骤然浮现出了三样兵器。鞭子、短匕、长枪。 他抿了抿唇,深知自己哪一样都没受过正当训练,还不如双方都赤手空拳的比。 “欺负他做什么,我来跟你比。” 身后冒出道熟悉的嗓音,陆郁安还未回头,那只没捂着伤口的手就被牵住轻轻捏了一下。 淮衫走到他肩侧,伸手握住短匕。“丑东西,模仿人都模仿不到精髓。不洗澡的么,一股骚臭味。” 冒牌货被骂了也不生气,笑了笑,“我们之间是分不出胜负的,我既然能仿你的脸,也就能仿你的动作。而且你的魂魄都淡成这样了,我不屑于与你单挑。” 陆郁安闻言望向淮衫侧脸。……魂魄淡了,为什么会淡? “好浓的‘浮生’,你吸那香了吧?”冒牌货挑高眉,抬起下颌深深吸了口气, “‘浮生’会弱化灵魂,是捉鬼师打着人鬼能相守的好听幌子,专给痴情鬼下的套。吸个一年半载,你的灵魂会化作比尘埃还要细小的颗粒,给予这世间最终的绝唱。” “……你的废话很多啊。”淮衫姿态轻盈,像飓风般带着杀意闪了过去。 果不其然,冒牌货的招式与他一模一样。这样只能消耗淮衫的体力,没一点好处。 陆郁安耳畔还回响着刚才听到的那段话,那字字句句像数亿苍蝇扑翅般的萦绕在他周边,大脑被带的嗡嗡作响。 全身都倏然僵住,像个没人操控就不会动的傀儡。 ……什么叫,给痴情鬼下的套? ……什么叫,给予世间最终的绝唱?
第47章 想救他吗 “拿起枪。” 那道久违的声音突然又回响在耳畔。自淮衫伴在他身侧以后,这声音就很少再出现了。 陆郁安无计可施,只得听了它的话,抬手攥住枪柄。他投身进战斗中,挑开那刺向淮衫的短刃。 这声音不疾不徐,一直在指导陆郁安的动作。也就使本来对长枪一窍不通的人,竟然能接二连三击退冒牌货的进攻。 淮衫已是强弩之末,本打算将灵体爆了与妖物同归于尽,再最后帮他的阿郁一次。 但当看到陆郁安拿着枪站到他身旁给他挡下一击时,淮衫怔了怔。 是江问川的枪法…… “问川…是你?”淮衫顿住动作,瞳孔颤了颤,情不自禁地轻问出声。 陆郁安听到他说这句话,下颌霎时绷紧,心脏抽痛,手下的力又重了三分,次次狠命刺向冒牌货的要害。 拿柄枪,就是江问川了? 冒牌货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这个突然像打了鸡血的人,二对一,它根本没有胜算。 “我说小兄弟,我们不如先休战?你们两个打我一个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些?” “就此结束吧,不要再浪费彼此时间了。”在陆郁安打掉冒牌货手里的匕首后,淮衫压低眉眼,精准无误的将刀掷穿了它的喉咙。 干脆利落的一刀封喉。 淮衫也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朝陆郁安的方向直挺挺的倒下去。被接住是在意料之中,他窝在温热的怀里,觉得就这样慢慢消逝离开也挺好的。 阿郁不用再想着怎么摆脱他了。 周边景色褪去,他们回到了杂货铺。 陆郁安僵硬的抱着淮衫已经接近半透明的身体,不敢动他。 “刚才我说你是江问川,你生气了,是不是?”淮衫牵起唇角,诚恳的道了歉:“对不起,我是昏了头,你明明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阿郁。” “没生气。”陆郁安声音很小,他怕自己音量稍一大,就把这个人给惊散了。 “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救你?” 淮衫摇头,“不必了,再陪我几分钟就行,我想好好看看你。” 陆郁安的嗓音被喉中那口气挤得变了声,他着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告诉我,我求求你告诉我…” 一滴泪毫无征兆的落下,砸到了淮衫脸上, 这滴泪好烫,淮衫摸上自己脸颊,以为被灼出了个洞。他看见陆郁安哭,竟然有些害怕了。 他怕自己的意识会消失,他怕会忘了陆郁安,更怕陆郁安会忘了他。 “阿郁……我舍不得…舍不下啊…” 淮衫的身体愈发的轻,陆郁安搂紧,眼泪不受控制,一颗接一颗划过鼻梁。“我会找到办法的。” “阿郁,你骗骗我吧。你说句爱我,让我开心一点…” “你想救他吗?” 陆郁安也没心思管这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了,立刻回道:“想!” “复活他的代价是消耗你二十年阳寿,并且从此你与他共享生命。当然,他会失去最珍视的东西。” 陆郁安想也没想,“我同意!” “你应该问问淮衫的意见。” “不用问了,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受的起。” 脑中的声音似乎笑了,“熄了浮生暂聚,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48章 江问川的执念 陆郁安被带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地方,他在淮衫的梦里见过。 是皇宫。 约是在冬季,银装素裹,树杈挂着霜。 陆郁安看见淮衫纵马从绯红宫门跃出,后边是众多神色担忧跑着追来的随侍。 ……要去哪里? 他的视线一路跟随到街头。 街上人群拥挤,各色声音混杂到一起,无比嘈乱。众人站在街道两侧,中间是向前行进的军队。 打仗了?看样子是班师回朝。 但并不热闹,也无喜色,将士们个个严肃沉默着,为首的骑着马,也是同样一副模样。 队伍中央拉着辆马车,车上是……一副棺材。陆郁安心脏突然停跳了一瞬。 他想起某场梦里,江问川提到皇帝让他挂帅出征。淮衫虽极力反对,但似乎也并没改变什么。 江问川是去了的。 那这副棺材里的是…… 陆郁安将目光折返到淮衫身上,对方明显也望见了棺材,面颊瞬间变得几乎与身上的雪色大氅同色,他身形晃了晃,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少司马府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震的人耳廓发麻。 淮衫伏着棺椁哭的撕心裂肺,因在路上跌了几次,身上的氅衣已经污渍斑斑,半分华贵之色也无。 噩耗传的突然,府里的灵堂没来得及设,只能先将棺材置于大厅,摆了几支白蜡,简单挂了黑白绸缎。 棺材已经打上了长钉,江问川的遗容是看不到的。 淮衫要拆钉掀棺,可这对逝去的人来说是大不敬。府里的下人念着江侍郎平日里对他们施的恩德,纷纷跪地求殿下收回成命。 淮衫额上的筋跳的厉害,他猩红着双目,抽出腰间佩剑相威胁才得以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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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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