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神情温和,目送星炀上了悬浮车,指尖扶着门框。 要给爱人多一点自由,这样才对。 要让星炀高兴些,这样才会长久。 “对。”伊白喃喃自语,看了一眼门框留下的指印,随后不再关注,关上了门。 爱是克制,是容忍,是默许,但绝不是伤害。 他怎么会伤害星炀。 伊白无力地顺着墙面坐下,蓝眸茫然。 囚禁,折磨,这是他的本性吗? 所以星炀在道歉的时候才会说讨厌这张脸也可以划花这种话吗? 见识到他的本性,那可怕而扭曲的独占欲,为什么星炀还会说爱他? 伊白面无表情地克制住自己的脑海浮现的想法。 不可以伤害自己。 眼眶微微发酸,波涛的情绪将他掩埋,眼泪好苍白,可是心跳得好快。 他的呼吸又轻又快。 伤害自己是不对的。 而且星炀会生气。 因为星炀爱他。 泪水浸透那双湛蓝眼眸,可光亮却愈来愈盛。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判断自己应该做什么,现在不应该陷入无用的悔恨。 而是需要讨得星炀的欢心和原谅。 用星炀喜欢的方式。 他终于冷静下来,过往既已注定,何必徒增烦恼。起码现在的结果与他想要的并无差别。 他得到了,就绝不会放手。 星炀带着岚琳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喊:“伊白,岚琳来了。” 二楼传来一阵动静,很快伊白穿戴整齐,面色平静出来。 岚琳朝他挥手:“伊白我来蹭饭了。” 伊白勾唇浅笑,问道:“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做。” 岚琳坐到沙发上,闻言摆手,“不用麻烦,让星炀给我煮碗面就行了,我吃完就走。” 星炀瞪了一下她,认命地挽起衣袖,洗手给她煮面。 “我可是帝国晨星,你竟敢指使我。” 岚琳懒洋洋道:“我要两个蛋,多加肉,蔬菜也放点。” 厨房里切肉的声音很大,一下又一下,发出砰砰的响声。 伊白下楼,坐到单人沙发上,开始给岚琳泡茶,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他又有什么把柄落你手上了。” 要知道星炀可不是会乖乖给人煮饭的性格。 岚琳笑嘻嘻地说:“刚刚打赌,我说盲盒里是手链,他说是项链,赌约就是给对方煮饭。” 伊白将泡好的茶放到岚琳面前,“那你赢了?” 岚琳端起茶,啜饮了一口:“没有,我输了,但是他不想吃我煮的饭。” 伊白哑然失笑,星炀怎么会答应不管输赢都是他吃亏的赌约。 星炀抱胸倚靠在厨房门口,“岚琳,说别人坏话的时候不要当面说。” 岚琳回头看他,贱兮兮道:“我是故意的。” 星炀嘴角抽了抽,看向伊白:“伊白,给我打她。” 伊白含笑不语,温吞地喝茶。 岚琳火冒三丈,腾地一下起身,“晨星上将怎么还要别人代打。” “伊白是我的爱人。”星炀慢悠悠道:“有本事你也让你的爱人来打我。” 在岚琳逐渐阴沉的脸色,他补了一句:“忘记你前些日子刚被甩了。” 杀人诛心,一针见血。 岚琳踉跄地扶着沙发,恶狠狠地瞪着他,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凄凉地滑跪伊白身边,抱着他的小腿,可怜兮兮地说:“伊白,你看他。” 抽抽噎噎道:“我没有挑事的意思,但是我好同情你,跟他住在一起,你一定很辛苦吧。” 星炀:-- 伊白:-- 真的没有挑事的意思吗? 伊白摸了摸她的头,熟练顺毛,“我晚上教训他。” “不过,星炀很好,我不辛苦。” 在岚琳刚嘴角上扬的时候,伊白又缓缓说出这句话。 岚琳脸垮了,也不演了,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到沙发上,大爷似问:“面熟了没有?” 星炀呵呵一笑,坐到伊白身边:“煮好了,自己去盛。” 岚琳哒哒哒地跑去盛面,坐回沙发上,端着面吸溜吸溜。 “好吃。” 星炀得意地哼笑道:“也不看看谁煮的。” 岚琳吃面的时候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有些不方便。 伊白起身过去,手心拢住金黄的发丝,用夹子给她夹好。 岚琳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等他弄好,感动地看着伊白,“白白,你真好。” 星炀勃然大怒:“谁允许你叫他白白?” 岚琳才不管他,继续吸溜面条,一边吃一边看着星炀,弯眸道:“星星也好。” 星炀沉默一瞬,旋即大怒:“谁又允许你叫我星星,你这个山风。” 岚琳喝了一口汤,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山风太不可爱了,我允许你叫我阿琳。” 星炀气笑了,无可奈何地说:“吃完了就走吧。” 他真没空陪她闹了。 岚琳吃饱喝足,临走前郑重地跟他们道别。 “伊白,我走了。” 伊白颔首,“明天见。” 岚琳看向星炀,“星星,我走了。” 星炀扯了扯嘴角,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就扔了过去,岚琳接过:“有心了,怕我路上渴,还如此贴心。” 星炀要疯了,岚琳这种人到底怎么成为上将的。 偶尔抽风,经常偶尔。 “滚。” 岚琳拍拍屁股就离开了,留下怒气未消的星炀和温柔注视着他的伊白。 星炀黏黏糊糊地扑到伊白身上,委屈地道:“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你还给她绑头发。” 伊白搂着他,温声哄道:“只是绑个头发,你也给她绑过。” 星炀:“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有一阵子岚琳的手受伤了,单手绑的头发跟鸡窝一样,每次都随地大小找人给她绑。 绑着绷带笑嘻嘻过来,谁是她第一个遇到的,谁就是她的绑发工具人。 就连林慕都被她缠上,何况是他们。 而且她会对比,谁绑得好看,发现伊白的手最巧,每次都溜溜达达地过来找他,“伊白我头发乱了,给我重新绑一下。” 伊白看她整齐的发丝,又看她的星星眼,只好给她重新扎。 星炀站在不远处阴沉地看着她,心中大骂岚琳废物,区区一条手臂居然十天还没有好。 治疗舱也是废物,偏偏能量不足,只能优先派给重伤的人用,像岚琳这种只是伤了一条手臂的,还是靠自愈吧。 听听,这是人话吗? 总之,岚琳那时候仗着自己受伤,周围被她骚扰得够够的。 “我不给她绑了。”伊白温声说:“以后只给你绑。” “真的?”星炀抬眸。 “嗯。”伊白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听。” 星炀一怔,怎么感觉伊白怪怪的。 伊白轻柔地捧起星炀的脸颊,语气柔和簇着小心翼翼:“我很抱歉。” 星炀微微歪头,“怎么了?” “我囚禁过你,对不对?” 星炀淡金色的睫毛随着睁大的眼眸颤动,“你记起来了?” “嗯。”伊白的神情很温柔,指尖轻轻触碰他柔软又带着温热触感的脸颊,重复道:“我很抱歉。” 虽说伊白的态度一直十分温柔,但是今天格外温柔,还掺了几分任由他肆意放纵的纵容。 这样的默许,还真是让人想要更多呢。 星炀弯眸,淡金色的瞳孔闪过贪婪之色,又被掩于长翘的睫毛之下。 温声道:“你不用抱歉,因为我同意了。” “囚禁,折磨,承诺,都是我愿意的。” 他说得很轻松,甚至语气可以称得上随意,但伊白心里却并不好受。 “可是我感到很抱歉,我对你做了那样事,是我不好,我的私欲伤害了你。“ 星炀异常大方,“没关系,比起道歉的话语,我更喜欢你能表现出来。” 观察到上将脸颊的绯色,就知道他懂了自己的意思。 他俯身将伊白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我们玩点新花样好吗?” 伊白的指尖攥了一下他的领口,又缓缓松开。 “好。” 星炀含笑注视着他的小动作。 答应了,太好了。 上将之前总觉得他有些要求太过分了,一直不同意。 现在正好趁着愧疚之心最浓重的时候实施。 看来他今天能吃到美味大餐了。 军部那边先请个七天,还是半个月好呢? 反正也不是很忙。 星炀抱着伊白走到房间,兴致勃勃拿出几套衣服。 伊白盯着那几件衣服。 这种衣服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没穿还要情色。 但看到星炀不容拒绝的微笑表情,伊白还是默许了。
第204章 番外 关于囚禁结束的那段记忆。 星炀拽着伊白的手臂,离开那间暗无天日的地牢,沐浴着外面的天光,感叹:“好久没见到月光了。” 他的眼神轻飘地落到伊白身上,“可真是拜某人所赐呢。” 伊白没有反驳。 星炀松开他的手腕,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两下,思绪飘到伊白的手腕为何如此好摸上。 “我需要休整。” 伊白抬起头发出邀请:“去我家吧。” 星炀眯了眯眼,嗤笑道:“你有点太着急了吧?” 湛蓝的双眸因他的话而缓缓睁大,星炀观赏他的反应。 伊白做出这种事让他很吃惊,吃惊过后却又冒出一种奇异的自满。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抵抗自己的魅力,哪怕那个人是伊白。 报社形容伊白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算无遗策,以绝对的理智镇压全场。 不乏有人说他冷血,但也无法说在他的位置能做到比他更好。 他的决策永远是正确的,以最少的损耗获取最大的利益。 无数人想要阻止以强横姿态撕咬权利的掠食者,但也只是徒劳。 野心勃勃的攀登者终将登上权利的中心。 不过别人不知道,星炀知道,伊白只是长得带劲,可为人阴险诡计多端。 但世人总爱看表面,见他一副光风霁月的容貌,便还真被他骗了过去。 可是,被别人称为冷静自持的人。也会祈求他不要离开。 星炀抑制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饶有兴趣地等待对面之人的下一步动作。 伊白解释:“只是因为我家比较近,如果你想回自己家,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星炀挑了挑眉,旋即一笑:“好啊,那就麻烦伊白少将送我回家了。” 伊白垂眸,不舍和眷恋催促他开口挽留对方,但他最终只是露出一个完美的笑,温声道:“好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1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