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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是跟凌霄和琅华叫板,他马上道:“明白!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不过……这位美……前辈,到底什么身份?” 萧临渊沉沉吐了口气,周围人也面色凝重了起来,提点道:“从各方收集的消息来看,他极有可能是悬铎之主。” “?”风渡壑下意识道:“一百多年前,魔界派人来我们这里,也是说我们这里有什么悬铎的气息,后来发现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时隔百年,怎么又出来了?不会又是假的吧?” 萧临渊听他说话就头大,此刻恨铁不成钢地横了他一眼:“留影在这里放了这么多遍,你是一次都没看是吗?你再看清楚,这到底是遗匠盟让路,还是天地空域在为他让道!祖师消失一千六百年,天榜这次都因为那一缕剑息而显影了一瞬——能无视遗匠盟万人舟阵、令天地空域都为他让路、甚至连天榜都因他而显影的人,除了你面前挂着的这位万道祖师,还能有谁?!你到底明不明白?!” 一直讳莫如深的身份,在此刻的急怒之中被当场点破,整个议事厅都倏地安静了下去。 风渡壑更是一个不稳,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 ……祖,祖师? 兰居小院,雪还在下。 谢观澜也一直没走,两个筑基的小弟子各自裹了个斗篷,在石台上迷迷瞪瞪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是因为周围开始有了修士出门的脚步声。 偃珩一直没有打扰院内的人。 还是顾清风一早起来,和顾小冉一起拎着一干处理好的食材准备朝这边走的时候,才发现院门口站了一黑一白两个人。白衣人身形修长,兜帽下面只露出半截线条温润的下颌,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甚至还主动微微抬眸,朝他笑了一下:“你是来找这家主人的?” “……哎。”顾清风小心翼翼,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过去。 偃珩已经轻轻移开了脚步,屈指弹了弹身上的雪,语气依旧温和:“是那小金丹的朋友?” 顾清风再次点头,不自觉地将顾小冉朝后方扯了扯。 他已经留意到了不远处的谢观澜,他身上落了些雪,此刻也在漫不经心地轻轻弹着。而在小院门口,则站着遗匠盟的大修,即便对方刻意收敛了气息,可从服饰来看,也绝对是遗匠盟的高层。 连谢观澜都只能做壁上观的人……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睡醒。”偃珩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敲门吧。” 顾清风其实不太想敲门了。 但他这会儿也没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轻轻扣响了院门。灵室内的傅寒灯朝门口看了一眼,接着便听到屋内的兰摧玉似乎醒了,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控制好炉火,忽然起身走了出去,抬手在屋堂上设了一个隔音阵。 房门又被扣响了两下,顾清风在外面道:“傅兄……你醒了么?你院子外面来客人了!” 他大着胆子提醒了一句,又悄悄用余光去看身边,发现白衣人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意味不明。 院子里面传来了踩雪的吱呀声,傅寒灯终于来到了门前,手指按在门闩上,短暂停了一瞬,才轻轻将房门打开。 偃珩在外面微微抬眸,上半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下半张脸却因为那一抹极淡的笑意,而显得格外温和:“傅小友,新年好呀。” 傅寒灯本想假装不认识,但实在没有演戏的天赋,他心中堵得发酸,面上还是平静异常:“偃尊。” 顾清风双腿软了一下。 傅寒灯已经直接让开身体,对他道:“顾兄先去厨房吧,我很快就来。” 顾清风立刻扯着顾小冉冲进了西侧的厨房。 偃珩走进来,手中甚至还提了一个像走马灯的小法器,道:“一个小玩意儿,可以短暂将人困在一隅灯影里,年节里提着,也还算应景。” 傅寒灯没有动。 偃珩已经轻轻摘下了兜帽,露出了整张温润无暇的面孔,道:“此物,便送给小友了。” 那东西悬在他面前,傅寒灯却依旧没有去接。 有别于谢观澜的直接和疯癫,偃珩看上去不温不火的,可却好像每个字都别有意味。 “下界往往都是过了三十才走亲戚。”他开口,道:“偃尊,是不是来得有些早了。” 商砺川抬眸朝他看了一眼,暗道这小子着实有些不识好歹。 偃尊亲自做的小法器,即便功能单一,但也绝对是地阶上品,对于一个金丹修士来说,已经称得上是天大的抬举。 偃珩似乎也显得有些意外,他又多看了傅寒灯一眼,慢慢颔首,道:“是我唐突了,傅小友,不知可否移步,单独聊聊?” 顾清风有些焦急地朝室内看,他觉得傅寒灯真是越来越疯了,昨天在谢观澜那里差点被震碎灵台,现在对上匠道祖师,他又能讨得了什么好处? 这个时候就应该让祖宗出来应对啊!他怎么还给屋里设了隔音阵…… 顾清风轻轻推了推顾小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屋堂,道:“你去屋里看看有没有糖,这鱼没糖不好吃。” 顾小冉立刻懂了他的意思,蹬蹬便朝屋内跑去,结果人还没到,就被傅寒灯喊住了:“厨房有糖。” 顾清风:“……” 他四肢开始一阵一阵地冒冷气儿,完全弄不清楚傅寒灯到底在跟谁较劲。 而傅寒灯,已经直接跟着偃珩走到了屋外的竹林处。那竹子在冬日里被压得弯了腰,已经完全探出了篱笆外,风一吹就嗖嗖朝下落着雪。 两人立在竹影间,偃珩静静看了他几息,傅寒灯的神色却始终平静,似乎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匠道祖师,而是寻常来访的修士。 “你握不住他。” 偃珩一开口,傅寒灯下颌便陡然绷紧。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刺到了极处,他的眼底竟然掠上了一抹极浅的笑意,平白显出几分讥弄:“偃尊是要告诉我,他跟在我身边,会害死我,还是想告诉我,他对整个修真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直视偃珩的面孔,道:“我知道他曾经登至无极,我也知道他曾在问天台坐了上万年,我更知道,如今世间已有五千年未曾有人羽化,只要他的身份现世,他便不仅仅只是一把剑。整个修真界都会将他视为登天之钥——” 偃珩瞳孔微微眯起。 “金丹想破元婴,会觉得只差一个他,元婴想入神游,会觉得只差一个他……”傅寒灯微微停顿了下,看着偃珩,道:“羽化想入无极,同样会觉得,只差一个他……” “可那又如何呢?”傅寒灯说:“他选的人,是我。”
第33章 偃珩眼底的异色更明显了一些。 他确实没想到,傅寒灯一个金丹散修,竟然能把局势看得如此之透。 看得如此明白,却还是不肯退……这便不是无知,而是贪。 他神色显得有些凉薄:“你能与他遇上,确实是有些运气在身,可运气,从来都不是资格,你,凭什么?” 他的神色之中并不含轻蔑,却夹带着近乎天经地义的审视,那甚至不是为了刻意羞辱,而是一种独属于高位者的自然裁断—— 傅寒灯想要将那样的人留在身边,本就是不该有的妄念。 傅寒灯安静了几息,轻轻将抽紧的手指背在身后,才缓缓道:“偃尊在外面等了一夜,还专门给我准备了小礼物……不就是觉得,他的选择,无人可以置喙么?” “您到现在还对我和颜悦色,不也是担心,惹他生气?” 偃珩的眼神似乎染上了困惑,和兰摧玉差不多的,那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忽然看不懂低处之人究竟在想什么的困惑。 他提起那盏小花灯,屈指轻轻拨了一下,傅寒灯脸色微变,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偃珩重新看向他,远远看着这里的谢观澜唇角也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吓成这样……还敢站在兰尊面前? 偃珩也微微挑了挑眉。 傅寒灯此前在他面前如此镇定,他还真当对方初生牛犊不怕虎,天不怕地不怕,未料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竟引得他如此应激。 他眼底的困惑更深了。 既如此……他为何还敢站在这里?为何不干脆收了法器离开?明明知道,自己只需看他一眼,就能将他神魂碾碎。 傅寒灯显然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他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眼神却仍然带着警惕与戒备。 “都干什么呢……”耳畔忽然传来兰摧玉的声音。 顾清风到底还是没听傅寒灯的话,催着顾小冉硬生生把他从沉睡中叫醒了,整个人摇摇晃晃地被小孩扯过来,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未清醒的迷蒙。 谢观澜立刻在远处做出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 偃珩也微微定了定神,转脸朝他看过去。 唯有傅寒灯,嘴唇用力抿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了。 他当然知道顾清风是为了自己好。 可他不想要每次都等兰催玉来护他,他也希望有一天可以站在兰催玉面前,为他挡住外面所有烦心的事与烦人的人。 可刚才偃珩只是轻轻拨一下花灯,他便以为对方要对他动手,甚至还因此……退了。 而兰摧玉偏偏是这一刻被叫出来的。 他是不是全都看到了…… 兰摧玉的目光扫过门口恭敬的商砺川,再转到偃珩那张有些陌生的脸上,最后旁若无人地看向了傅寒灯。 对方全身僵硬,面色红白不定,发觉他的眼神之后,甚至有些难堪地扭开了脸。 兔子不对劲……兰摧玉眼神还迷蒙着,身体却已经缓缓站稳,然后直愣愣地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傅寒灯还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时,便发现兰摧玉来到了他身边,就像他昨日在谢观澜面前检查兰催玉一样,兰催玉也将他转了个圈,一本正经地检查了一遍。 傅寒灯:“……”他真的很爱学些有的没的。 确定了他并没有受伤,眼底的那点莫名的难堪也散了几分之后,兰催玉这才转脸看向偃珩。 固然他不记得那张脸,可属于旧日的气息却已经扑面而来,偃珩一直在观察他的动作,发现他第一件事竟然是走向傅寒灯,眼底再次浮出了一抹疑惑。 四目相对,兰摧玉脸色冷冰冰的:“欺负我的人?” 偃珩一怔,见兰摧玉似乎有了动手的打算,急忙将手中的花灯推到了他面前,随即轻轻一收广袖,负手道:“我是来送礼的。” 兰摧玉看着那花灯,无声翻转的掌心缓缓停下,眼底溢出同款疑惑。 偃珩的神色冷淡从容,看上去像是傅寒灯的情绪与他毫无干系。 兰摧玉去看不远处的谢观澜,后者本来还在因为他直接走向傅寒灯而阴着脸,一对上他的视线马上露出了讨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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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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