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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谢清伸手探他额头,“烧退了。” 谢临看着哥哥,发现他右手缠着绷带,隐约有血迹渗出来:“哥,你的手……” 谢清收回手:“被玻璃划的,没事。” “我怎么了?” “高烧,四十二度。”谢清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病历,“医生说可能是病毒感染,住院观察两天。” 谢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我晕倒的时候……有没有……发光?” 谢清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给谢临倒水:“你说什么胡话?” “我看见光了,从我身体里。”谢临盯着哥哥的眼睛,“赤金色的光。” 谢清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力道重了些,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烧糊涂了。”他说,“喝点水,继续睡。” 他转身要走。 谢临一把抓住他的手:“哥,你手上的伤……” 谢清回头,目光复杂得让谢临看不懂。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但很快被压了下去,恢复成平常的冷淡。 他抽回手,声音低下来:“别多想,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谢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那个女人的脸挥之不去。 他的母亲? 不可能。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六岁才被谢清家收养。 谢清的爸妈,也就是他的养父母。 从来没提过他的亲生父母。每次他问,他们就说“不知道”“捡来的”“别问了”。 现在想想,那些回答敷衍得离谱。 捡来的?哪个正常人家会在路边捡个婴儿回家养? 病房外,谢清靠在墙上,闭眼深呼吸。 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楼梯间接通。 “谢清。”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他们已经找到他了。日冕的人,昨晚出现在你弟弟的住处附近。” 谢清攥紧手机:“我知道。” “你知道?” “我击退了一个。低等级别。”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他应该已经确认了血脉。” 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弟弟是混血,谢清。他们都会来找他。你保护不了他。” 谢清挂断电话,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望向病房的方向。 弟弟躺在里面,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被盯上了。 他握紧拳头,缠着绷带的手渗出新的血迹,在白色的绷带上洇开。
第2章 黑暗处眼睛 住院第三天,谢临出院了。 谢清来接他,穿着平常的黑色外套,右手还缠着绷带,但行动自如,看不出什么大碍。 谢临想帮他拎东西,被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自己走稳就不错了。”谢清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谢临得小跑才能跟上。 出了医院大门,谢清忽然停下,目光扫过街对面。 谢临顺着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和几个等公交的上班族。 “怎么了?” “没怎么。”谢清继续走,“最近别晚上出门,早点回家。” 谢临“哦”了一声,心里却犯起嘀咕。 哥哥不对劲,这三天来一直紧绷着。 他以前也冷,但那是疏离的冷,像隔着一层玻璃。现在不一样,他在防备什么,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弦。 回出租屋的路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谢临几次回头,只看见匆匆走过的路人。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低头看手机,一个老大爷遛狗,一个黑衣男人站在报亭前翻杂志。 谢临停下脚步,盯着那个背影。 翻杂志的男人似乎察觉到目光,合上杂志,转身。 是张普通的脸,三十岁左右,胡子刮得干净,穿着深色的夹克。那双眼睛是黑色的,普通的、正常的黑色眼睛。 谢临松了口气。 男人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瞬间,谢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铁锈混着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像放了很久的生肉。 他皱眉,回头时男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愣什么?”谢清在前头喊。 谢临跟上去,把那味道归咎于路边的垃圾桶。一定是垃圾桶,这附近餐饮店多,垃圾车早上才收过一次,下午就又堆满了。 晚上,谢清说有事要出门,让谢临锁好门,谁来都别开。 谢临想问“谁来了会有什么事”,但看见哥哥那张“别问”的脸,把话咽了回去。谢清不想说的事,问一百遍也没用,他从小就知道。 门锁上的声音过后,房间里陷入安静。 谢临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出院时医生叮嘱别熬夜,他现在却精神得很。脑子里太多事在转,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他起身走到窗边,谨慎地掀开一点窗帘。 巷子里空无一人。 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只有垃圾桶旁边那一小块地方被月光照着。 他正想放下窗帘,余光瞥见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人。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位置。那人蹲在地上,姿势诡异,不是正常蹲着的样子,更像是趴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谢临心脏狂跳,死死盯着那个人。 这次月光充足,他能看清那人的轮廓。黑色衣服,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在……吃东西?咀嚼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隐约听见,吧唧吧唧的,混着某种液体流动的动静。 那人忽然抬头,直直看过来。 谢临看清了那张脸。 惨白,血管暴起,爬满了脸颊和额头。嘴角挂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睛是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发出诡异的光。 那人笑了,露出尖锐的牙齿。 谢临猛地拉上窗帘,后退两步,腿撞上床沿,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手抖着摸出手机打给谢清。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楼下传来惨叫声。 不是人的惨叫,是那种被活活撕开的声音。 “临临!”谢清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开,“我马上到,别出门!任何人敲门都别开!” 电话挂断了。 谢临蜷缩在床角,听着楼下的动静。 打斗声,闷哼声,有什么东西撞到墙上的巨响,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动静很大,整栋楼都能听见,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开门查看,没有人报警,连隔壁房间都安安静静的。 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不该管这件事。 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又过了很久,久到谢临以为自己会在床上僵成一块石头,门锁转动了。 “临临,是我。”谢清的声音。 谢临冲过去开门。 谢清站在门外,衣服上溅着暗色的液体,脸上有几道擦伤,右手绷带散开了,露出底下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伸手把谢临推进门:“别问,收拾东西,换个地方住。” “哥,你到底……” “谢临。”谢清第一次喊他全名,眼神锐利得像刀,“我不管你现在有多害怕多疑惑,你只需要听我的。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我们马上搬。” 谢临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好。” 收拾东西时他手一直在抖,衣服叠得歪歪扭扭,塞进背包里又掉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但手指还是不听话地抖。 谢清站在窗边,不时往外看。 搬到新住处已经凌晨三点。 这是个老小区,房子比之前还旧,墙皮脱落,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但谢清说这里安全,安全到他说了两遍。 “睡吧。”谢清坐在门边的椅子上,“今晚我守着。” 谢临躺下,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张惨白的脸和暗红色的眼睛。那人笑的样子,尖锐的牙齿,嘴角挂着的暗红色液体…… 他翻了个身,看向谢清。 哥哥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闭,手按在腰间,那里鼓起来一块,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谢临忽然想起那把银色匕首。 有一次他翻谢清的抽屉,看见过一把刻着古怪花纹的匕首,当时还以为是装饰品,现在想想,哪个医生的抽屉里会放匕首? 他没问,闭上眼假装睡着。 黑暗中,他听见谢清极轻地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巷子里。 谢清击退低级血族的地方,一个黑衣男人出现,蹲下查看地上的血迹。 那滩血迹是暗红色的,正在慢慢渗进石板缝隙里。男人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直起身,拨通电话。 “王,确认了。已被杀,是血猎的手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低沉的声音:“血猎?他在保护那个孩子?” “应该是。而且……”男人顿了顿,“死前传回消息,那孩子身上有血脉觉醒的迹象。” 长久的沉默后,那头说:“找到血猎的藏身处,盯着,别打草惊蛇。本王亲自去会会那个孩子。” “是。” 男人挂断电话,消失在夜色中。
第3章 哥哥的秘密 新住处第三天,谢临终于找到机会。 谢清白天出门,说是去新医院报到。 锁门声消失后,谢临等了十分钟,确认谢清不会突然回来拿什么东西,开始行动。 谢清的房门上着锁。 普通的弹子锁,谢临找了根铁丝,三秒撬开。 这技能是高中时无聊学的。 准确说,是看了几部间谍电影之后手痒练的,当时觉得帅,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房间比他的还小,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 谢临开始翻。 第一个抽屉:医学书籍,笔记本,笔。 笔记本里记的都是些医学名词和病例,他翻了几页,看不懂,放下。 第二个抽屉:绷带,药瓶,针管。 他翻看药瓶标签,都是普通的消炎药和止痛药。但绷带用得很快,一卷新的只剩小半卷了。 谢清最近经常受伤? 第三个抽屉上锁了。 谢临犹豫了两秒,还是撬开了。 抽屉里躺着一把银色匕首,刀刃上刻着古怪的花纹。 和他之前在谢清抽屉里见过的那把不一样,这把更精致,花纹更复杂,像某种文字。 几管银色液体,装在试管里,塞着橡胶塞。 还有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各种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人?但这些“人”都有尖牙,眼睛要么是红色的,要么是纯黑色的,瞳孔和眼白分不清。 有的死状惨烈,胸口被开了洞,有的像是被烧焦了,皮肤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炭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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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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