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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奖励。 谢临觉得那是羞辱,但他反抗不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适应那些血,甚至开始主动吸收。 他能感觉到那些力量在血管里流动,让他的伤愈合得更快,让他的感官变得更敏锐。但他恨这种感觉,恨自己的身体被改造成这样。 这天苍玦来得比平时晚。谢临靠在床头,盯着门口,心里数着时间。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但都不是那扇门的方向。 门终于开了。 苍玦走进来,没拿杯子,只是走到床边,坐下。 “今天不喝血。”他说。 谢临盯着他,警惕地问:“那你想干什么?又有什么变态主意?” 苍玦看着他,没说话。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测。 “你恨我。”他说,不是问句。 谢临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你才发现?” 苍玦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谢临盯着他:“那你今天来干什么?谈心?” 苍玦忽然抬手,拇指按在他额头上。 “我想试试。”他说,“让你心甘情愿。” 谢临想躲,但那股力量已经涌进来。 像无数根针同时刺进脑子。 “啊——!” 谢临惨叫出声,整个人软倒下去。苍玦扶住他,把他放到床上。 那种疼,不是皮肉,不是骨头,是脑子本身在被撕裂。谢临蜷缩在床上,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脑子里钻,试图在他灵魂深处扎根。 “疼……!”他喊出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苍玦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精神烙印。 强行在对方灵魂上刻下印记,让对方慢慢对烙印的主人产生依赖、亲近,甚至爱慕。这是血族王族特有的能力,但极耗心神,而且对意志强大的人效果会打折。越是抗拒,疼痛就越剧烈。 苍玦想试试,这个少年的意志到底有多强。 谢临的惨叫逐渐变成呜咽,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的手指抠进床单,指节泛白,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求饶的声音。 “求我。”苍玦说,“求我,我就停下。” 谢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做……梦……” 疼还在继续。那种撕裂感越来越强,像有人用刀在他脑子里搅动。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求饶的声音。 “你休想……我死也不会……求你……” 苍玦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血从他嘴角流下来。 那是他自己咬破的。 他的身体在抖,剧烈地抖,但他的眼睛,即使已经模糊,还是盯着苍玦,里面全是恨意和倔强。 那种眼神,苍玦一辈子忘不掉。 疼到快死了,还不肯认输。 他忽然蹲下来,与谢临平视。 “求我。”他说,声音低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求你就不疼了。” 谢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苍玦凑近,想听他说什么。 “……滚……你……这个……变态……我……杀了你……” 一个字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苍玦听清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好得很。”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没有梦,只有无尽的虚空和偶尔闪过的刺痛。那种被强行烙印的感觉还残留在脑海里,像钝刀在骨头上慢慢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凉意贴上额头。 那凉意从眉心渗进去,缓慢地游走,所过之处灼烧般的疼痛渐渐消退。呼吸平稳了一些,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他的精神受损严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强行烙印被意志力反噬,力量回冲造成的神识震荡。换做普通人,早就变成痴傻了。” “说重点。”另一个声音,冷,低沉,是苍玦。 “需要静养,不能再施加任何精神层面的压力。”那声音顿了顿,“还有,他体内的血脉在主动修复。这种速度……老夫从未见过。混血的自愈能力按理说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王您之前喂的血,已经被他完全吸收了。他的身体正在把您的血力转化成自己的东西。这……不合常理。” 沉默。 想睁眼,但眼皮沉重。只能被动地听着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下去吧。” “是。” 脚步声远去,然后是一阵更深的寂静。 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那种压迫感他很熟悉,是苍玦。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一只手覆上额头。 冰凉的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那温差让人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 手顿了一下,然后移开。 再次坠入黑暗。 再醒来时,头顶是暗红色的床幔。 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意识慢慢回笼。脑袋昏沉沉的,但那种被撕裂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是苍玦。 偏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在床边。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衬衫,袖口绣着日冕的纹章,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他的五官很普通,但眼睛是少见的浅蓝色。 “你是谁?”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殷禾,王的专属治疗师。”那人把药碗放到床头柜上,弯腰检查他的瞳孔,“精神受损,外加血脉转化期的应激反应。简单说,你差点被王的烙印烧坏脑子。” 盯着他:“所以你是来嘲笑我的?” 殷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我是来治你的。”他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铃,在耳边轻轻晃了晃。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皱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那声音勾动,隐隐作痛。 “反应不错。”殷禾收起银铃,“至少没聋。” “……你说话一直都这么欠揍吗?” “只对清醒的病人。”殷禾端起药碗,递到他面前,“安神补脑的,对你有好处。” 看着那碗暗绿色的液体,没接:“又是血?” “不是。是草药。”殷禾挑眉,“怕毒?” “怕脏。” 殷禾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真一些:“放心,我对王的东西没兴趣。你的血确实珍贵,但我更珍惜自己的命。”他把碗往前推了推,“喝吧。再不吃东西,不用等别人动手,你自己就先垮了。” 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浑浊的液体。一股苦涩的药味混着某种花草的清香飘上来。 犹豫了一秒,仰头灌了下去。 苦死了。 像吞了一整根黄连,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殷禾递过来一颗糖:“含着。去苦。” 看了他一眼,把糖塞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压住了那股苦涩。 “你倒是比他体贴。”谢临说。 殷禾收拾药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睛闪过一丝复杂:“这话别让王听见。他听见了,我明天就得去守边界。” 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殷禾走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靠在床头,慢慢活动着手腕。身体还是虚,但比昏迷前好多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了新的,身上也清爽,应该是被人擦洗过。 想起昏迷前最后那个画面。苍玦蹲在他面前,说“求我就不疼了”。 求他。去他的,小爷才不求人。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一边往死里折磨,一边又给找治疗师、喂药、守夜。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苍玦走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赤金色的眼睛扫过谢临,然后停在床头柜上那个空碗上。 “喝了?”他问。 谢临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苍玦走到床边,坐下。那股压迫感又来了,像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往身上压。不自觉地绷紧身体,盯着苍玦,等对方开口。 “殷禾说你需要静养。”苍玦说,“这几天我不动你。” 谢临冷笑:“我是不是该谢主隆恩?” 苍玦看着他,没接话。沉默了几秒,他忽然伸手,捏住谢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那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嘴还是这么硬。”他说,拇指擦过谢临的下唇,“看来脑子没烧坏。” 谢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苍玦没生气,反而勾了勾嘴角:“行。等你好了再碰。”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临,“这几天老实待着,别乱跑。上次的教训,够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谢临叫住他。 苍玦停下,回头。 谢临盯着他:“那个烙印,你对我做了什么?” 苍玦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精神烙印。我想让你心甘情愿臣服。”他顿了顿,“但你太硬了。硬到烙印都刻不进去。” “所以?” “所以你赢了。”苍玦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不会再对你用这个。” 他推门走了。 谢临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赢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是后怕。那种脑子被撕裂的疼,这辈子都忘不掉。但苍玦说不会再用了。 这算什么?认输?还是另一种方式的控制? 不知道。 但知道一件事是那个人在试探他的底线,而他刚才,差点就撑不住了。 攥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 殷禾每天来三次。 喂药、检查、问些有的没的。这人话不多,但每句都能精准地踩在雷区上。 “你今天脸色比昨天好,像活人了。” “……我以前像死人?” “昏迷的时候像。”殷禾面不改色地收起银铃,“现在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第15章 中毒 能下床走动后,身体还是虚,但至少不发抖了。扶着墙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空还是那层暗红色,永远不变。 盯着远处那些尖顶建筑看了很久,忽然注意到庭院里有人在搬东西。几个仆人抬着巨大的木箱,正往王殿东侧走。 箱子上刻着金色的纹路,看起来价值不菲。 阿九站在隔壁阳台上,正看着他。这侍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悄无声息。 “那是什么?”谢临问。 阿九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开口了:“各地进贡的珍品,入库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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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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