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聊。”谢临的手被他攥着,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指在苍玦掌心里扭了扭,指尖蹭过苍玦的掌心,指甲划过掌纹。 苍玦的手指收紧了。 谢临的指骨被攥得咯吱响,疼得他皱起脸:“你捏我干什么!” “你再蹭。”苍玦低头看着他,赤金色的眼睛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瞳孔微微收缩,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边缘。 谢临对上那双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的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硌着他。 谢临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他猛地往前蹿,想从苍玦腿上跳下去,但苍玦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像铁箍,把他死死按回去。 落回去的瞬间,那股硌人的触感更明显了,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描出轮廓。 “你……!”谢临的声音劈了叉,又尖又哑,“你有病吧!” 苍玦没说话,手臂收紧,把他箍得更死。 谢临能感觉到苍玦的呼吸打在他耳后,比刚才重了很多,一下一下,灼热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粗粝。 “我说了别动。”苍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沙哑得不像平时那个冷戾的亲王,像砂纸磨过喉咙,每个字都带着颤。 “你放开我!”谢临不敢动了,真的不敢动了。 身体僵成一根棍子,连手指头都不敢弯一下。但越是不敢动,对那个触感的感知就越清晰。硬热的轮廓隔着衣料顶在他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上,随着苍玦的呼吸微微起伏。 “现在知道怕了?”苍玦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刚才蹭的时候不是挺能?” 谢临的耳朵烧得快冒烟了。 他偏过头,躲开苍玦的嘴唇,但躲不开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每一丝热度。苍玦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快得不正常,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震动。 “我没蹭!”谢临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明显不足,“我就是……换个姿势……” “换了二十多次。”苍玦的拇指按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你数过吗?” 谢临不说话了。 现在无比后悔刚才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谢临靠在他身上,听着那个声音,眼皮越来越重。 昨晚没睡好,一直在想白天那股血猎的气息,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眯了一会儿。 现在被苍玦的体温裹着,书房里又安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苍玦平稳的心跳。 谢临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每次快要滑下去的时候就被苍玦的肩膀接住,然后又慢慢滑下来,又被接住。 第三次滑下来的时候,苍玦的笔停了。 “困了?” “没有。”谢临的声音含糊得很,明显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苍玦把笔放下,伸手把他歪掉的脑袋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肩窝里。谢临的脸贴上苍玦的脖子,皮肤接触的瞬间,苍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脸在苍玦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他的鼻尖抵着苍玦的锁骨,呼吸喷在领口敞开的皮肤上,温热的,一下一下。 苍玦的身体绷紧了。 他的手指攥着笔,指节泛白。 谢临的睫毛扫过他的脖子,痒,从皮肤表面一路痒到骨头缝里。那股痒顺着脊椎往下爬,爬到腰眼,爬到小腹,爬到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地方。 苍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邪火按回去。 谢临浑然不觉,在他颈窝里又蹭了一下,这次是嘴唇蹭过他的喉结,无意识的,像小动物在睡梦中找温暖的地方。 苍玦的呼吸粗重了一拍。 他伸手按住谢临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固定在自己肩窝里,不让他再乱蹭。 谢临被按得不舒服,哼了一声,脸在他掌心里扭了扭,嘴唇擦过他的掌心,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贴在苍玦的掌纹上。 苍玦的手指收紧了,攥着谢临的后脑勺,指腹陷进发丝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人。 谢临的呼吸已经平稳了,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牙齿的边。 睡着的他比醒着的时候乖了一百倍,没有那些扎人的刺,没有那些让人想掐死他的冷笑,就是一个普通的、困极了的小混蛋。 苍玦看了他很久。 睡得很死,嘴角有一点口水蹭在他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苍玦盯着那片口水渍看了三秒,把目光移开,重新拿起笔。 这次他写得很顺,一口气写完了剩下的三张纸。 不是因为他突然文思泉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笔尖上,集中在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上,集中在那些数字和日期上。 唯独不去注意腿上这个人的温度、重量、呼吸,和时不时在睡梦中无意识蹭过来的脸。 最后一张写完的时候,有人敲门。 苍玦把笔放下,看了一眼怀里的谢临。谢临没醒,呼吸还是那么平稳,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领,攥得死紧。 “进。”苍玦的声音压得很低。
第32章 你不高兴? 夜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目光扫过苍玦,扫过谢临,在谢临攥着苍玦衣领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王,有件事需要您过目。” 苍玦点头:“说。” 夜冥走到书桌前,把羊皮纸展开,放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纸张翻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东边出了点小状况。”夜冥的声音也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有两只小老鼠溜进来了。” 谢临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醒。 “小老鼠?”苍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是。从东侧偏院的侧门进来的,一路摸到三楼,然后撤了。”夜冥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手指点了一下上面的某个位置,“巡逻队在东边的林子里发现了痕迹。人已经跑了,但跑不掉太远。暗界的出口就那么几个。” 苍玦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笑容没到眼底:“血猎?” “大概率是。”夜冥顿了顿,“能在王殿里摸到三楼才被发现,不是普通的血猎。” 苍玦低头看了一眼谢临。谢临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平稳,睫毛一动不动,像是睡得很死。但苍玦能感觉到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指节收紧了一分。 他没说什么,抬头看向夜冥:“处理了吗?” “跑了一个。”夜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变化,“另一个被巡逻队堵在侧廊里,活捉了。” 攥着衣领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苍玦的衣领被拽得往下滑,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 谢临的指节泛白,指甲隔着衣料抠在他锁骨上,微微的刺痛。 苍玦没动。 “人呢?”他问。 “关在地牢里。”夜冥把羊皮纸卷起来,“还没审。等王的吩咐。” 苍玦点点头:“先关着。明天我亲自去。” “是。”夜冥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谢临攥着苍玦衣领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看向苍玦,“王,还有一件事。跑掉的那个,往北边去了。” 夜冥推门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苍玦低头看着谢临。 谢临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还是平稳的,但心跳瞒不了人。 血契那根线在苍玦脑子里震了一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慌乱的心跳。 苍玦伸手,拇指按在谢临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一下。 “醒了就睁眼。” 谢临没动。 “装睡也瞒不过我。”苍玦的手指从他太阳穴滑到耳后,捏了一下耳垂,“你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谢临睁开眼。 他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别的原因。对上苍玦的目光时,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攥着衣领的手指还是没松开。 “放开。”苍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再拽就撕了。” 谢临松开手。 苍玦的衣领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皱,锁骨上方还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指甲抠出来的。 谢临看了一眼那道红印,别过脸,盯着桌面上的羊皮纸。 “你听到了。”苍玦说。不是问句。 谢临没说话。 “血猎。”苍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来找你的。” 谢临还是没说话。 “你不高兴?”苍玦低头看着他,赤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谢临看不懂的东西。 “高兴什么?”谢临的声音有点哑,“跑了一个,抓了一个。被抓的那个会怎样?” 苍玦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关心他?” “我关心的是,”谢临转头,对上苍玦的目光,“你审完之后,会不会把气撒在我身上。” 苍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谢临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攥着裤子的手指节节泛白。 苍玦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倒是会想。”他说。 “在你这里,不想多点,怎么活?” 苍玦看着他,没接话。 谢临从他腿上滑下来,这次苍玦没拦他。他站在书桌旁边,膝盖有点软,扶着桌沿站稳,往沙发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苍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沙发上躺着。别乱跑。” 谢临没回头,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去,把受伤的膝盖伸直,另一条腿蜷起来,脸朝靠背,闭上眼睛。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被抓了一个。 是谁? 谢临把脸埋进绒面里,深吸一口气。 绒面上有苍玦衣服上的熏香味,他以前讨厌这个味道,现在也讨厌,但至少这个味道能帮他压住别的东西。 压住那股从心底冒上来的、快要压不住的恐惧和愤怒。 苍玦在书桌后面坐着,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的背影。 谢临的肩膀微微颤抖,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苍玦收回目光,拿起笔,继续写。 同一时间,暗界北边林地。 沈焰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从袖子里渗出来,顺着手腕滴在地上。 外套脱下来,撕了一块布条缠在伤口上。 动作太急,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凌澈被抓了。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他们从三楼撤下来的时候,在二楼拐角撞上了一队巡逻队。六个人的战斗编队,甲胄齐全,武器出鞘,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从那里经过。 凌澈反应比他快。银刃匕首出鞘,一刀削掉了第一个血族的脖子,反手捅进第二个的胸口。动作干净利落,连血都没溅到身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