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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布条有点松,他重新缠了一下。 黑豆蹲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尾巴摇得很欢。 谢临穿好衣服,推门出去。黑豆跟在他脚边,四条腿跑得飞快,后腿还有点瘸,但比昨天好多了。 “你今天别跟着我,好好养伤。”谢临低头看它。 黑豆不听,继续跟着。 谢临叹了口气,往餐厅的方向走。 路过花园时,温宜正蹲在喷泉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撕碎了往水里扔。 看见谢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目光落在他脚边那团黑色的毛球上。 “你养狗了?”温宜歪着头,语气随意。 黑豆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盯着温宜。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屈辱,还有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愤怒。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的闷哼声,尾巴不摇了,整个身体绷紧,毛微微炸开。 狗? 黑豆的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尖锐的小牙齿,喉咙里的声音从闷哼变成了低吼。 谢临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冷静,冷静,人家不是故意的。” 黑豆的耳朵往后压了压,低吼声小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死盯着温宜,带着一种“你给我记着”的幽怨。 “它不是狗。”谢临直起身,语气平淡,“是狼。” 温宜挑了挑眉,蹲下来,想摸黑豆的头。 黑豆往后退了一步,冲她龇了龇牙,喉咙里重新炸开低沉的警告声。 “哎,它凶我!”温宜瞪大眼睛,手缩了回去。 “它认生。”谢临弯腰,伸手揉了揉黑豆的脑袋,“别凶,她不是坏人。就是眼神不太好。” 黑豆的耳朵转了转,收起牙齿,但身体还是紧绷着,警惕地盯着温宜,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才狗,你全家都是狗。 温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打量着黑豆:“狼就狼呗,月蚀王殿什么没见过。不就是一只狼崽……” “它是狼人。”谢临说。 温宜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表情从淡定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震惊。 眼睛慢慢瞪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狼人。月影狼人的幼崽。”谢临的语气平静“还没觉醒人形,所以看起来像狼。但它确实是狼人,不是普通的狼。” 温宜的目光从谢临脸上移到黑豆身上,又从黑豆身上移回谢临脸上。 她张了张嘴,闭上,又张开,反复两次,才挤出一句话:“你带一只狼人幼崽在王殿里乱逛?” “它救了我的命。”谢临蹲下来,揉了揉黑豆的耳朵,“昨天在林地那边遇到刺客,它替我挡了一箭。后腿还伤着呢。” 黑豆配合地抬起那条缠着绷带的后腿,晃了晃,又放下去。 它仰头看着温宜,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看见没,我是英雄”。 温宜盯着那条绷带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你这个人,”她手指点着谢临,“走到哪都有事。被刺杀,捡狼人,你是不是要把月蚀王殿拆了?” “拆不动。”谢临站起来。 温宜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喂鱼。 谢临带着黑豆继续往餐厅走。黑豆跟在他脚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温宜一眼,然后昂起头,迈着自以为很威风但实际一瘸一拐的步子走了。 温宜看着那只“英雄狼”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谢临。”她叫住他。 谢临回头。 “那只狼叫什么?” “黑豆。” 温宜又笑了:“什么破名字。” “它自己喜欢。”谢临说完,转身走了。 黑豆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更欢了。
第82章 弯月 黑豆跟在他脚边,四条腿跑得飞快。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觉醒人形?”谢临低头看着它。 黑豆仰头看他,歪了歪脑袋,舔了舔鼻子。 “问了也白问。”谢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花园尽头有一座假山。假山不大,石头是深灰色的,表面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假山后面传来水声,哗啦哗啦,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谢临绕过去。 假山后面是一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 水潭不大,大约两米见方,深度看不太出来,但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 水潭旁边立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几个字,是暗界的文字,谢临不认识。 他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 凉的,不冰。 黑豆凑过来,也伸出爪子去探水,爪子刚碰到水面就缩回来,甩了甩,冲着水潭叫了一声。 “你怎么比我还怂?”谢临笑了一下,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脚踩在一块湿滑的石板上,鞋底打滑。 谢临整个人往后仰,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住。 “噗通——!” 水花四溅。 谢临整个人栽进了水潭里。 --- 水比他想象得深,脚踩不到底。谢临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呛了一口水,才想起来自己会游泳。 他稳住身体,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黑豆蹲在岸边,急得团团转,冲着他叫,声音又尖又急。 “没事没事。”谢临冲它摆了摆手,“就是滑了一下。” 他游到岸边,双手撑着石沿,从水里爬出来。 浑身湿透了。水顺着衣摆往下淌,滴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滴在脖颈上,凉飕飕的。 谢临打了个哆嗦。 “阿嚏——”他猛地打了个喷嚏,震得自己耳朵嗡嗡响。 黑豆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呜咽。 “没事。”谢临揉了揉它的头,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 需要找个地方换身干衣服。这里离客房有一段距离,穿着湿衣服走回去,肯定要感冒。 他的目光落在假山旁边那扇小门上。 那扇门他之前没见过。门是木制的,深色的漆面在月光下泛着暗光,门把手上没有锁,虚掩着。 谢临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 门后是一个小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 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某种植物的气息,清苦,带着一丝甜。 谢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关上门。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套衣服,样式都是月蚀王殿常见的深色长袍,料子摸起来很柔软。 他取下一件,抖开,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差不多,应该能穿。 谢临脱下湿透的衣服,用衣柜旁边搭着的干布巾擦了擦身体,然后开始换衣服。 衣服穿到一半,他注意到对面墙上有一面镜子。 镜面不大,椭圆形的,铜质的边框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镜子正对着他,把他上半身照得清清楚楚。 谢临系好腰带,抬头看了镜子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里,他的腰侧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淡银色的光,很微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那光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在腰侧到小腹的位置,隐隐约约,像有什么东西藏在皮肤下面。 谢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 什么都没有。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痕迹。 他抬头看镜子。 那团淡银色的光又出现了。 谢临慢慢把衣服撩起来,露出腰侧。 镜子里,他的腰侧有一片淡银色的纹路。 纹路很细,从腰侧蔓延到小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缠绕的藤蔓,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他伸手摸了摸那片皮肤。 光滑的,没有任何凸起。但指尖触到那片区域的瞬间,有一股冰凉的感觉从皮肤表面渗进去,顺着血管往深处蔓延。 谢临的手指僵住了。 这不是天生的。 这是一个印记。 一个和苍玦的烙印完全不同的印记。苍玦的烙印在脖颈上,是淡金色的,灼热的,像被火烧过。 这个印记在腰侧,是淡银色的,冰凉的,像被寒冰雕刻。 而且这个印记更深、更隐蔽,藏在皮肤底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谢临盯着镜子里的那个印记,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日冕王殿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个烙印,在脖颈上。苍玦种的,他知道。虽然他不愿意,但他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这个印记是什么时候有的?谁种的?怎么种的? 他每天洗澡,每天换衣服,从来没有注意过腰侧有什么异常。 不对。 谢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幽灵拍卖会那天晚上。 他跑出拍卖厅,走错了房间,撞见了刚洗完澡的沧渊。然后他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躺在沧渊的床上,浑身发烫,口干舌燥。 他以为是饿的、渴的,或者是对新环境不适应。 但那股浑身发烫的感觉,梦里有人站在他床边,有人碰过他的身体—— 他醒来之后检查过脖颈和手腕,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他没有检查过腰侧。 因为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印记的存在。 而现在,它在这里。 在月蚀王殿,在他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在镜子里,被他看见了。 谢临慢慢放下衣服,转过身,背对着镜子,把衣服撩起来,扭头看自己的腰。 从镜子里能看见那片淡银色的纹路。纹路的中心,在腰窝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印记。 那个印记他不认识,不是文字,不是图腾,是一枚弯月的形状。 月牙的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它确实在那里。在皮肤底下,安静地发着光。 弯月——月蚀。 沧渊。 幽灵拍卖会那天晚上。他昏过去的那段时间。 那个人在他身上种下了这个印记。 谢临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情绪在脸上轮了一遍: 先是懵逼——这东西什么时候有的? 然后疑惑——怎么会在这里? 最后定格在羞恼——那个混蛋。 “沧渊!”
第83章 我要离开 他把衣服整理好,系紧腰带,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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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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