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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按着,动不了,只能任由那股酥麻从胸口炸开,顺着脊椎往下爬,爬到腰眼,爬到小腹。 “别……那里……”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 沧渊没理他。他的嘴唇从胸口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内侧。 谢临的手臂被他抬起来,袖子滑下去,露出小臂上那道还在恢复中的伤疤。 沧渊低头,嘴唇贴上那道伤疤。 很轻,像在亲吻一件易碎的东西。 谢临看着他的动作,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道伤疤已经结痂了,再过几天就会脱落,连痕迹都不会留。 但沧渊吻了它。 很轻,很慢,嘴唇贴着那道暗红色的疤痕。 谢临的喉咙堵住了。 沧渊直起身,低头看着他。 谢临的眼眶泛红,嘴唇被吻得红肿,头发乱糟糟的,衣领歪到一边,露出脖颈上那块淡金色的烙印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吻红的皮肤。 他靠在立柱上,喘着气,盯着沧渊。 沧渊伸手,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别哭。” “没哭。”谢临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沧渊笑了一下。他松开谢临的手腕,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谢临的声音又尖又哑。 “送你回房间。” “我自己会走。” 谢临咬着牙。 刚才那个吻抽走了他大半力气,现在膝盖使不上劲,站都站不稳。 他把脸埋在沧渊的肩窝里,不说话。 黑豆蹲在餐厅门口,看见沧渊抱着谢临出来,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沧渊低头看了它一眼。黑豆的吼声小了一些,但眼睛还是盯着他,带着警惕。 沧渊没理它,抱着谢临穿过走廊。 路过的侍从齐刷刷低下头,没人敢抬头。 黑豆跟在他们脚边,四条腿跑得飞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沧渊怀里的谢临,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咽。
第85章 吃辣吃多了吧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谢临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黑豆趴在他枕头旁边,蜷成一团黑色的毛球,呼吸均匀,偶尔在梦里蹬一下后腿。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笃,笃。 谢临没动。 笃笃笃。 比刚才急了一点。 谢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户被推开了。一阵风吹进来,带着清晨的清凉和暗界植物的清苦气息。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爬窗台。 “谢临,谢临。”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做贼心虚的紧张。 谢临睁开一只眼,偏头看向窗户。 温宜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进来,粉红色的裙摆挂在窗框上,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她一只手撑着窗沿,另一只手朝他招手。 “你快起来。”她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底下的急切很明显。 谢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黑豆也被吵醒了,从枕头上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温宜一眼,又趴回去。 “你走门不行吗?”谢临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走门会被侍女看见。看见了就会告诉墨哥哥,告诉墨哥哥我就出不去了。” 谢临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 温宜还趴在窗台上,仰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脸有点圆,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翘着。 “你找我什么事?”谢临靠在窗框上,打了个哈欠。 “陪我去街市。”温宜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我一个人去没意思。” 谢临看着她。她的耳朵尖有点红,表情还是那副你爱去不去的傲娇。 “你找别人不行吗?” “找别人?那些侍女一个个呆头呆脑的,跟我说话都结巴,逛个街能把我气死。还有那些什么大小姐,逛个街比开会还累,走三步就要歇,看什么都嫌贵,烦死了。”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谢临,嘴唇抿了抿。 “你去不去?” 谢临想了想。 确实想出去走走。月蚀王殿虽然大,但逛了几天也逛腻了。 林地那边上次出了刺客,沧渊不让他再去。整天在花园里转悠,跟黑豆大眼瞪小眼,无聊得发慌。 “行。等我换衣服。” 温宜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翘,又飞快地压下去。 “那你快点。”她从窗台上跳下去,背对着窗户,双手抱胸,“我等你。” 谢临关窗,换衣服。黑豆从床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尾巴摇得很快。 “你也想去?” 黑豆的耳朵竖起来,尾巴摇得更欢了。 “行,带你。” 谢临换上一身深色的便装,把头发拢了拢,推门出去。黑豆跟在他脚边,四条腿跑得飞快。 温宜站在走廊拐角处,靠着墙,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朵花,正在揪花瓣。看见谢临出来,她把花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走吧。” 她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裙摆在走廊里翻飞。谢临跟在后面,黑豆跟在他脚边。 “你怎么不走门?”谢临问。 “走门要从正殿绕过去,会经过墨哥哥的办公区。他从窗户看不见,但从门能看见。” 谢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没有再问。 出了王殿,温宜叫了一辆马车。车厢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黑豆趴在谢临脚边。 温宜靠在车窗上,盯着窗外,不说话。谢临也靠在自己的车窗上,盯着外面陌生的风景。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宜转过头,看着谢临。 “你嘴唇咋这么红啊?” 谢临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皮肤,有点烫。 昨晚沧渊吻他的时候,嘴唇被反复碾磨,今天早上起来确实有点红肿。 照过镜子,不明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温宜看出来了。 “没什么。”谢临把手放下来,语气尽量自然。 温宜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吃辣吃多了吧。你昨天是不是偷吃厨房的辣椒了?我跟你讲,厨房柜子里那罐辣椒特别辣,上次我偷吃了一勺,嘴肿了半天。” 谢临看着她那张认真的、毫无怀疑的脸,脑子里飘过一个巨大的问号。 吃辣?她以为这是吃辣吃的? 谢临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不是吃辣那说什么。 他闭上嘴,点了点头。 “嗯,吃辣吃多了。” 温宜得意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下次少吃点,辣多了伤胃。” 谢临靠在车窗上,看着温宜那张单纯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温宜瞪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温宜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谁可爱了。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谢临没接话,继续看窗外。 温宜瞪着他又瞪了两秒,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车厢里又安静了。黑豆趴在谢临脚边,抬头看了看温宜,又看了看谢临,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爪子上。
第86章 担心 月蚀王殿,议事厅。 沧渊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日冕的人在边界又增兵了,零散的试探性渗透。 苍玦还在找,很执着。 门被敲响了。 “进。” 墨衍推门进来。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惯常的冷淡,但沧渊注意到他进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 “谢临不在房间里。” 沧渊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在?” “我刚去送行程安排,客房的门半开着。床上没人,那只狼也不在。” 沧渊站起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 “什么时候的事?” “不确定。半个小时前侍女送早餐时,他还在。” “问了守卫没有?” “问过了。守卫说大约半个小时前有一辆马车出去了,没看清车上的人。其他三个出口的守卫都没有看见他。” 沧渊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收紧。 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 逃了? 他答应过现在不是时候,那个孩子虽然嘴硬,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也许不是逃。 也许是被抓了。 苍玦的人渗透进了月蚀,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人劫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沧渊的胸口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派人去找。王殿方圆十里,每一条路,每一片林子,都给我搜。” “是。” 墨衍转身要走。沧渊叫住他。 “等等。” 墨衍停下。 沧渊站在桌边,银色的眼睛冷得像冰。他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去吧。” 墨衍走了。 沧渊一个人站在议事厅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收紧。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 那个烙印。 他在谢临腰上种的那个烙印。可以感知到他的位置。 只要他在暗界,只要那个烙印没有被完全压制,他就能找到他。 沧渊的手指猛地按上自己的太阳穴。 他居然忘了。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派人去搜,去查,去问守卫,去翻遍王殿的每一个角落。 但忘了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沧渊站在原地,手指从太阳穴滑下来,垂在身侧。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谢临不一样。 他不是工具。 沧渊没有把那个念头想完。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自己的眉心。 银色的光丝从指尖溢出,顺着眉心往深处蔓延。 他闭上眼,意识顺着那股光丝往外延伸,穿透议事厅的墙壁,穿透王殿的结界,穿透庭院和树林。 找到了。 王殿以东大约十里的位置。 那个位置在动,不快不慢,像是在走路。周围有另一个生命体征,是血族。还有一只狼人幼崽。 不是被抓。没有被劫持。没有人绑着他。 他是自己走出去的。 沧渊睁开眼,放下手。 表情没有变化,但攥紧桌沿的手指松开了。 那股从胸腔里往上翻涌的紧绷感退下去,留下一片空荡荡的余韵。 他没逃。 沧渊靠在桌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他以为谢临逃了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不是把人抓回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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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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