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俩聊了几句,谢清去洗澡。 谢临继续写作业。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盯着那道积分题看了三秒,然后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只乌龟。 他盯着那只乌龟,忽然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和这只乌龟差不多。 背着壳,慢慢爬,不知道要去哪。 脖颈上的印记忽然烫了一下。 他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那种灼烧感很快过去了,但谢临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摸出那颗银色纽扣,攥在手心。 纽扣冰凉,能压住灼烧。 他盯着那颗纽扣看了很久,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东西该不会是哥哥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法器吧?五块钱俩,十块钱五个,买贵了包退。 他把纽扣塞回枕头底下,继续写作业。 写到第三题时,他在草稿纸上又画了一只乌龟,比第一只大,还给它画了个王冠。 “积分乌龟,统治微积分王国。”他自言自语,然后把自己逗笑了。 笑完又觉得无聊,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第8章 顺便接你 九月的阳光从教学楼走廊的窗户照射进来。 谢临夹着课本走出教室,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下午没课了吧?”陆彻从后面跟上来,手里转着篮球,“打球去?” 谢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但转念一想,回去也是对着那几本书发呆。 “行。” 两人往操场走,陆彻一路说着昨晚的球赛。 说到激动处还停下来比划那个绝杀的动作。 跳起来,手腕一压,嘴里还配了个“唰”的音效。 谢临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脖颈上的印记这几天安静了很多,只是偶尔隐隐发烫。 他摸过好几次,皮肤光滑,什么都摸不出来,但那种灼烧感真实得让人烦躁。 就像有个隐形人在你脖子上贴了个暖宝宝,撕不掉,还时不时加热。 操场上几个校队在训练,占了半个场地。 陆彻走过去跟那个队长说了几句,对方居然笑着点头让出了一半。 “你怎么说的?”谢临问。 陆彻耸肩:“就说打个半场,又不影响他们。” 他把球扔给谢临,自己跑到篮下:“来,投一个。” 谢临站在三分线外,拍了拍球,起跳出手。 球砸在篮筐上弹飞了。 陆彻接住球,笑得蹲在地上:“谢临,你这也太菜了吧?” 谢临面不改色:“手滑。” “你上次也手滑。”陆彻把球传回来,“再来。” 这次谢临瞄准了,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哟,蒙的。”陆彻跑过来捡起球,“再来十个。” 两人打了将近一个小时。 谢临累得满头汗,陆彻却脸不红气不喘,跑起来还带着风。 谢临蹲在场边喘气,心想这人是什么体质,跑了一个小时跟刚睡醒似的。 “你体力真好。”他拧开矿泉水瓶。 陆彻坐他旁边,也喝水,眼睛却往他这边瞟:“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谢临动作顿了顿:“怎么看出来的?” “黑眼圈。”陆彻指了指自己眼睛下面,“而且你打球老走神。刚才那个传球,我喊了你三声你才反应。” 谢临沉默了两秒。 他总不能说“我最近被一个自称变态盯上了,脖子上还被咬了,每天晚上做噩梦”。 所以他随口说:“期末了,熬夜复习。” 陆彻看他一眼,笑了:“行吧。” 他没再追问,但谢临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谢临心想:这人的观察力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以后上课睡觉得躲着他点。 两人又坐了几分钟,谢临站起身:“差不多了,回吧。” “嗯。”陆彻也起来,两人往校门口走。 快走到门口时,谢临脚步忽然停住。 谢清站在门外。 黑色外套,单手插兜,正往他们这边看。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谢临一眼就看出他在等人。 “哥?”谢临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谢清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陆彻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回来。 “路过。”他说,“顺便接你。” 路过? 谢临知道谢清工作的医院在城东,学校在城西,怎么路过也路不到这儿来。除非他哥今天开了个导航,目的地设成“随便逛逛”。 但他没拆穿,只是“哦”了一声。 陆彻跟上来,看见谢清,愣了一下:“谢临,这你哥?” “嗯。”谢临侧身,“谢清,我哥。这是我同学陆彻。” 陆彻笑着冲谢清点头:“哥好!” 谢清看着他,微微颔首:“你好。” 气氛安静了两秒。 谢临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被两座山夹着的山谷。 陆彻挠挠头,转向谢临:“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拜。” 陆彻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注意到那个目光,不是看自己,是看谢清。 他心想:这什么情况?陆彻看我哥干嘛?我哥脸上有答案? 但他没多想。 “走吧。”谢清转身,往公交站方向走。 谢临跟上去,两人并排走,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临先开口:“哥,你今天真没事?” “调休。” “医院那边?” “请了假。” 谢临看他一眼。谢清侧脸线条硬朗,目光直视前方,看不出情绪。 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担心我?” 谢清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没有。” “那你来接我干嘛?” “说了,路过。” 谢临笑了,是那种“你骗谁呢”的笑。 谢清没理他。 两人走回那个老旧的小区。路过旁边那栋楼时,三楼窗户开着,一个红头发的人探出脑袋,冲他们挥手:“嘿!邻居回来啦!” 谢临冲那人点点头。 谢清目光扫过那扇窗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上楼时,谢清忽然问:“那两个新搬来的,认识?” “不算认识。”谢临摸出钥匙开门,“打过招呼。一个叫沈焰,红头发的,还有一个冷着脸的,叫凌澈。” 谢清“嗯”了一声。 进门后,谢清换了鞋,直接去厨房。 谢临听见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在砧板上剁东西的闷响。 谢临窝进沙发里,摸出手机刷了刷。 班级群在聊周末聚餐的事,陆彻在里面最活跃,一条接一条地发消息,还有几张球赛的截图。 谢临划过去,没参与。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香味。谢临闻出来了,酱骨头。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酱骨头是谢清唯一会做的硬菜。 味道说不上多好,但胜在量大管饱。 谢临有时候怀疑他哥是不是把给病人缝伤口的手艺用在了剁骨头上,每一刀都精准得像在动手术。 晚饭时,两人坐在桌边,沉默地吃饭。 谢临啃骨头啃得满手是油,谢清偶尔夹一筷子青菜,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吃。 “多吃点。”谢清说。 “嗯。” 吃完,谢清洗碗,谢临窝回沙发。 电视开着,放的什么他根本没看。注意力全在厨房那边。 谢临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谢清站在水池边,背影笔直,动作利落。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谢清冲进巷子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那不是平时那个冷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哥哥。 那是另一个人。 晚上十点,谢清洗完澡出来,看见谢临还窝在沙发上。 “还不睡?” “就睡。”谢临起身,回房间前忽然回头,“哥,晚安。” 谢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晚安。” 门关上了。 谢清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 他走到窗边,望着对面那栋楼。三楼302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压低声音:“说。” 那边是沈焰的声音:“今天去学校接人了?” “嗯。” “有情况?” “没有。”谢清顿了顿,“只是不放心。” 沈焰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行,我们盯着这边。你放心,周围都布好了,苍蝇都飞不进来。” “嗯。” “你弟那边?” “睡了。” “行,你也早点睡。”沈焰挂了电话。 谢清把手机收进口袋,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弟弟就在那扇门后面,呼吸平稳,应该真的睡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闭上眼,但睡不着。 隔壁房间,谢临也没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纽扣。 脖颈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他攥紧纽扣,闭上眼。 不管那个人来不来,他都不会怕。 ……好吧,会怕。 但怕归怕,认输是不可能的。 谢临又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大概可以总结为一句话:又菜又爱刚。 菜是真菜,刚也是真刚。 谢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人再来怎么办?骂他。 骂不过怎么办?打他。 打不过怎么办? 跑。 跑不掉怎么办? 想了想,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就先骂爽了再说。” 然后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第9章 带走 谢临是被烫醒的。 他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撞上墙壁,心跳直接从六十飙到一百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里空无一人。 不对。 阴影里有人在看他。 谢临猛地转头,看见黑暗中亮起两团赤金色的光。 苍玦站在床边,黑发垂落,嘴角勾着笑。 那种笑,像猫看见老鼠从洞里探出头,不是饿,是闲得慌,想玩。 “又见面了。”他走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像在替他开路。 谢临翻身就往床下滚。 脚刚沾地,脚踝一紧。 赤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回床上。更多的锁链涌出来,缠住手腕、腰身、大腿,把他死死固定在床上。 谢临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锁链,“放开我!”声音沙哑但清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